第一百六十八章 齊心協力刷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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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醒來,江牧風便一直在心神不寧。
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他卻是左眼跳完右眼跳,右眼跳完又換回左眼繼續跳,批奏折時候是變成兩邊眼皮一起歡脫抖啊抖,抖得他半點精神都沒法集中。
“魚悅。”
侯在旁邊魚公公一聽自己被點名,連忙轉過身,“老奴在。”
江牧風放下手中才沾了朱砂毛筆,拿手指頭按壓着太陽xue,“你朕這眼皮老跳,到底是怎麽回事?”
魚悅仔細看了看他臉色,低聲問道,“皇上可是覺得身子不舒坦,老奴這就去找太醫來。”
“不必了,朕沒事,千萬別驚動了太後。”江牧風擺擺手,随後沉吟了下,蹙着眉道,“倒也不是不舒服,只不過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罷了。”
“大概是皇上近為國事操勞過度,有些傷神了。”魚悅想了想,建議道,“要不奴才讓禦膳房送些安神茶過來,皇上用些,看看如何?”
江牧風心想也好,當即翻開折子,重提起筆,“就這麽辦吧。”
魚悅便彎着腰一路退到門邊,開了門親自使喚太監跑腿端茶去了。
結果話剛話,他一轉頭,就看到抱着劍守在門外冷淩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萬年不變面癱臉突然抽搐了下,像是看到什麽恐怖事情一樣。
魚悅簡直驚為天人,“冷護衛,原來你沒戴人皮面具!”
聽用了人皮面具人才會整天癱着臉沒有表情,他一直以為冷淩是個冷酷無情極端剝皮份子,沒想到原來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冷淩偏頭看他一眼,神情略無奈,“公公,王爺來了。”
魚悅順着他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不遠處一對俪人相攜走來,其中一個确實是需要拉起一級戒備對待常寧王沒錯,至于另外那一個……不正是之前他們看過那副畫像裏人麽?
那個誰……未來常寧王妃!
這下他總算明白江牧風為啥會心神不寧了。
顧不得繼續調侃冷淩,魚悅連滾帶爬從進禦書房,指着外頭手指亂抖,激動地舌頭打結,“皇……皇上,來,來了!”
“誰來了能把你吓成這樣?”江牧風頭也都沒擡,繼續批奏折,“把舌頭撸順了再回話。”
“皇上,”魚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定情緒,“常寧王帶着王妃往這兒來了!”
“不過就是十七叔跟十七嬸兒來而已,有什麽……”
話到一半突然愣住,江牧風手一滑,手中朱砂筆在奏折上畫出一道長長紅線,“你剛什麽?十七嬸兒也來了?”
魚悅重重點頭,江牧風瞬間冷汗直飙,猛跳了起來,“!把這裏所有值錢東西都給我收起來!”
話是這麽,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收起來也沒用,你這裏有什麽東西是本王不知道?”
懶洋洋聲音在門外響起,江封昊帶着何喬直闖禦書房,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暢通無阻,連冷淩都恨不能跑去躲起來了,其他人不敢出面攔下他。
魚悅滿頭大汗退開到一邊,被迫頂上江牧風尴尬打着哈哈,“十七叔你誤會了,朕意思是讓他們把值錢東西收起來,放到一起好方便你挑……”
“既然皇上如此熱情,那本王就不客氣全都笑納了,權當皇上給本王愛妃見面禮。”
江封昊順口接過話,毫不客氣來了個獅子大開口,而且理由還如此地冠冕堂皇。
又被不知不覺刮掉一筆血汗錢江牧風瞬間抑郁了。
媽蛋!
怪不得今天早上眼皮輪流跳呢,原來是想告訴他今日又要破財消災!
江封昊似乎很享受打擊自家侄子過程,眯着眼拉過何喬,火上澆油來了一句,“娘子,皇上這書房裏可都是好東西,待會看中哪些随便挑——來,跟為夫一起多謝皇上。”
何喬不明覺厲,不過還是很配合行了個宮廷禮,“多謝皇上賞賜!”
‘賞賜’兩個字,直接就把江牧風想要掙紮反悔念頭給斃了。
“呵呵,不過是些玩意,十七嬸兒喜歡就好……不必客氣。”
後四個字幾乎滿是血淚,連何喬都替他覺得這情形太凄涼。
雙方打過招呼之後便各自坐下,宮女送上來茶水跟糕點,喝茶時候便都有些默默無言。
何喬坐在江封昊下首,目光從精神略有些萎迷江牧風臉上掃過,再瞅瞅站他旁邊魚悅和外邊将頭垂得低低企圖假裝自己不存在冷淩,眼珠子轉了兩轉,終于确定了江牧風身份,“沐風,別來無恙啊!”
江牧風再次手抖,正在疑惑未來十七嬸兒怎麽突然這麽親昵喊自己時候,卻看到何喬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頭橫放在鼻子下端,刻意壓低嗓門學着男人聲音問了句,“近可還有常去看望蘭馨姑娘?”
江牧風以為今天江封昊帶何喬來找他要見面禮已經夠刺激了,沒想到刺激還在後頭——
她她她……
抖着手指着何喬,江牧風捂着心口一副承受不住模樣,差點沒從椅子上滾下來。
這會兒他終于明白為何當初聽到何喬這個名字會耳熟了,何喬,何橋啊!
想起怡紅院裏那個有龍陽之好猥瑣青年,再對比眼前笑得一臉燦爛陽光少女,江牧風覺得自己世界觀都開始天崩地裂了。
怪不得‘他’‘他’喜歡是男人,原來他是她!
怪不得看畫像時候會覺得她眼熟,原來他們早就見過好幾次面還吃過飯喝過酒了!
怪不得當初每次想砍了她時候總有種動了她就會惹上大麻煩感覺,原來那不是他錯覺——他家十七叔女人,誰砍誰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麽一條條細數下來,江牧風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欺君!欺君!你你!……你這是欺君!”還是好想讓人把她拖出去砍了啊!
有江封昊在背後撐着,何喬膽兒見長,當場鄙夷道,“那時候你又沒你是君。”
“……”江牧風啞口無言。
魚悅在旁邊站着,默默為自家主子表示十二萬分同情,門口冷淩聽到這裏是起了一身冷汗。
想起當初在怡紅院他還曾把刀架在何喬脖子上——這事要是讓向來記仇江封昊知道,他估計也不用繼續在大燕國境內待着了,準備好包袱款款上西北苦寒之地挖煤開荒去吧。
江封昊不是不知道自家侄子喜歡逛花街柳巷事,也不是沒聽過自家未過門媳婦兒裝男人去怡紅院打散工‘體驗生活’光輝事跡。
現如今看着侄子被媳婦兒吐槽得面無血色,他就克制不住幸災樂禍,順帶再不客氣踩上一腳,“如果太後知道皇上又‘不務正業’晾着後宮各位娘娘,獨自跑去外邊逛花街柳巷……不知道該會是如何痛心疾首呢?”
江牧風面如死灰,嗫嚅半天,弱弱辯駁了一句,“朕就偶爾去看一下,十七嬸兒不也去了……”
要死也得拉個墊背!
“對啊,我是去怡紅院了,那又怎麽樣?”
身份不一樣哪能同日而語,平頭老百姓逛妓院跟皇帝逛妓院,那絕壁是兩個天差地別概念好麽!
何喬兩手一攤,一副相當無辜模樣,“皇上去了是消費,我去了可是要賺錢養家糊口。”
“……”
呸!真不要臉!
這是江牧風和魚悅兩人此刻心聲,明明就是去玩,還那麽冠冕堂皇!
就她當雜工那點微薄薪酬也好意思拿出來養家糊口?要真靠她去賺錢,整個王府人早就餓死不知道投胎幾遍了。
“娘子沒錯,娘子辛苦了。”
江封昊一直都是彌勒佛一樣笑眯眯模樣,也不管何喬了什麽通通都點贊,反正炮口一致對外,可勁兒給江牧風添堵就對了。
何喬回過頭朝他嫣然一笑,頭一次心甘情願用相對應稱呼喊他,“謝謝相公理解,相公也辛苦了。”
于是江封昊激動了,“娘子再喊一聲!”
何喬巧笑嫣然,從善如流,“相公!”
江牧風一臉便秘:“……”
卧槽你們夫妻兩個夠了啊!秀恩愛不會滾回家裏關起房門再來嗎?存心刺激他是不是!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裏,真讓他當着江封昊面出來,借他一百個膽他都不敢。
越想越覺得自己真他媽窩囊,年輕皇帝內心狀态一下子從普通郁卒轉成了深深憂桑。
彼時江封昊還在興高采烈不分場合讓何喬繼續喊他相公,後者在勉強應了十來句之後,臉色迅速由晴轉陰,閉緊嘴巴任他怎麽哄就是再不肯吭半聲。
于是江封昊很沒品決定用一件自家侄兒大秘密來給自己換福利,“娘子,我告訴你一件好玩事……”
何喬一個沒把持住,果斷給勾了過去。
夫妻兩個絲毫不管這是在別人地盤,當着這個國家封建主義王朝高統治者面就開始咬耳朵起了悄悄話。
“……”
江牧風臉有點綠,魚悅頻頻擦汗。
這對夫妻忒不愛按理出牌了,好歹看下現在什麽場合啊!
在江牧風殺人一樣兇狠瞪視下,魚悅不得不冒出頭來打斷他們,“那個,王爺,王妃,二位是不是……”
話還沒完便讓何喬一聲驚呼打斷,“真?!”
江封昊認真嚴肅點頭,“半點不假。”
于是何喬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随即視死如歸伸手捧住江封昊臉,重重往他臉上親了一口,“相公你好厲害!”
“……!!”
被徹底無視了江牧風主仆二人同時被這掉節操一幕給晃傻眼了。
卧槽,這什麽情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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