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4-05-01

呼延煦這話擺明了就是在拿兩國邦交事要挾他，不留半點退路提醒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能讓呼延素心看上是他福氣，少在那邊不知好歹。

可惜江封昊為人奇葩行事怪異，向來連大燕高領導人面子都不甩他，又怎麽可能會理會勞什子鄰國皇子？

所以呼延煦歸，他卻照舊半聲不吭，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狂妄自大讓一乾人直皺眉。

見呼延煦臉色越發難看，江牧風連忙出來打圓場，“皇叔，你意思……”

“臣拒絕。”江封昊神色自若，任呼延兄妹在面前跟醜一樣跳腳抓狂，繼續慢條斯理地喝酒吃菜，“臣府中一切事務自有王妃打理，根本不需要再添人。”話着，難得施舍了一眼給呼延素心，聲音不鹹不淡，沒有半點起伏，“公主還是另選他人吧，本王沒空。”

沒空？他居然沒空！

這話比剛才不回應為打臉，呼延家兄妹兩人幾乎是統一顏色綠了臉。

大臣們看到這裏是猥瑣嘿嘿笑，全都當沒聽見呼延素心那句‘非君不嫁’——你非君不嫁就非君不嫁？你嫁不嫁關別人屁事？自動送上門可沒好結果，起碼人家江封昊就不甩她不是？

江牧風輕咳一聲，暗地裏也是笑得差點抽筋，臉上卻不忘情真意切裝出一臉為難，“皇叔前些日子才大婚，這時候再娶側妃确實不恰當。”


見呼延煦猛看向自己，江牧風不等他抓狂就連忙話音一轉，地給了個安撫，“再以公主金枝玉葉身份，當側妃确實委屈了些……不如公主另指一人吧。我大燕滿朝文武，不乏年輕才俊之輩，總會有公主能看上眼。”

和菜市場上現殺豬肉等同價位等待挑選年輕官員們全都一臉便秘：“……”

這麽大一個選擇權丢給剛投降敵國公主，萬一人家要是連續挑中幾個‘剛好’都不能和親對象，到時候還得費勁地各種想借口拒絕——皇上你這樣玩弄別人感情真大丈夫嗎？

對于這種問題，江牧風自然是持肯定答案。

自打得知西元表面投降其實背地裏還在搞動作企圖死灰複燃，他這心裏就倍兒不爽。若以前他會看在人家主動求和份上給西元留點面子，那麽現在他就是巴不得把這事鬧得大一點，到時候才能好地往姓呼延一家子臉上piapiapia地狂甩巴掌打個痛。

光是想想那場面，就覺得無以倫比舒暢有木有！

對于江牧風建議，呼延素心就像沒聽見一樣，咬着下唇，楚楚可憐看着江封昊，似乎她眼裏就只有這麽一個人，“素心到底有哪裏不好？難道王爺是覺得素心配不上你麽？”

“公主多慮了。”江封昊雲淡風輕道，臉上依舊挂着萬年不變淺笑，“本王從未如此過。”

話雖這麽，不過他眼裏臉上卻是赤裸裸透露出贊同情緒：對，老子就是看不上你了怎麽着？不服來戰啊！

呼延素心一噎，随後又笑了，“照王爺這麽，那就是素心并無不好，也并非配不上王爺了，是不是？”

“既然王爺都這麽了，那還有什麽顧慮？別是刻意在找借口，羞辱我西元吧？”呼延煦着，又轉向江牧風，冷着臉咄咄逼人，“皇上，還望皇上為臣三妹主持公道，莫讓我西元人為此事而寒了心才好。”

口口聲聲寒心寒心，你丫到底是來投降還是來耍大牌？給你三分顏色還真就開起染坊來了！

江牧風挑了挑眉，眼裏有着一閃而逝不悅，不過他掩飾得很好，呼延煦并沒有發覺，“既然事關兩國邦交，大皇子想讓朕如何處理這件事？”

呼延煦傲然，以一副睥睨姿态斜眼看着江封昊，“臣意思，當然是請皇上盡為常寧王爺和我三妹賜婚，好成就一段金玉良緣才是。”

金玉良緣個屁！

“大皇子是耳朵有問題還是一路風餐露宿腦子不太清楚？”江封昊收了笑，眼底盡是不耐，“本王已經過多次，本王有王妃了!”

“大燕男人不是向來都三妻四妾嗎？”呼延素心朝他嫣然一笑，風情萬種撥了撥長發，走到呼延煦身邊統一戰線，“只要王爺心裏也有本宮，本宮并不介意多個妹妹。”

話裏話外不外乎就是認定了他一個人，堅決要咬住他不放就是了。

面對呼延素心送上門意圖明顯話，那些原本還被她美貌迷得七葷八素官員全都清醒了過來，轉而不約而同同情起江封昊——漂亮女人雖然賞心悅目，但被胡攪蠻纏漂亮女人纏上，那可就不是一件太愉事了。

江封昊沉着臉沒有話，就連江牧風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襄陽王已經準備去找人借女誡來砸人了，唯獨上官允處變不驚，一張臉始終淡漠如初。

“三妹對，男子漢大丈夫哪能沒有三妻四妾？”明了呼延素心話中意思，呼延煦哈哈一笑，“既然這樣，那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王爺既得了嬌妻，又有美妾，何樂而不為？”

“……”話雖是這麽，但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大對。

不等衆大臣反應過來，呼延煦又興致勃勃做起了一廂情願安排，“不過我西元公主身份尊貴，自然不能當側妃。所以臣請皇上開恩，做主讓常寧王爺和王妃盡和離，然後再為素心和王爺賜婚。”

原本已經懶得理他，正低頭喝着酒江封昊倏地擡起頭，目光裏蘊含着無窮冷意，“你什麽？”

“王爺稍安勿躁，本皇子還未完。”呼延煦轉頭看他，臉上明晃晃寫着挑釁，“等王爺和素心成親之後，本皇子願将原來常寧王妃迎回西元并許以側妃之位，絕不虧待于她。”話到這裏，他臉上笑意深，再補上一句，“王爺大可放心，本皇子向來憐香惜玉。”

從別人那裏搶來媳婦兒嘛，自然要多加‘照顧’才是。

前面都是廢話鋪墊，後那句話才是重點。

呼延煦此話一出，座下瞬時一片嘩然，抽氣聲是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見過不要臉，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

先是硬生生拆散人家夫妻，然後再一人分一個來個皆大歡喜？你當這是在菜市場買豬肉呢，看上那塊剁那塊？

搶媳婦搶到混世魔王頭上，這特麽絕對是作死節奏啊！

“啪！”一聲脆響，江封昊手中酒杯瞬間碎成好幾塊。

江牧風反射性脖子一縮，下意識就想找地方躲，而原本坐在江封昊附近那些官員是連滾帶爬跑離他十米範圍——再跑就得滾到門外了。

全場一片靜默。

半晌之後，端着酒襄陽王突然怪笑一聲，擡頭看向呼延煦，不輕不重刺了一句，“大皇子如此處事，倒顯得貴國三公主嫁不出去一般。”

別人不想要就強塞，而且還專門挑中了在朝中并無實權江封昊，他們到底是打什麽鬼主意？

好吧，就算是沒打壞主意，他也不希望這兩品行有缺不知道節操為何物兄妹來禍害大燕和他家人，就算是一向被他視為吊兒郎當不務正業老鼠屎老十七也不行——那會讓他倍感不爽。

“王爺得對。”繼襄陽王之後，上官允也不鹹不淡來了一句，“大皇子如此盛氣淩人，不知情人要是看了，當真會以為戰敗是我大燕，而不是西元。”

雖然跟江封昊沒什麽交情，但對他來，身為一國宰相，他永遠都能做到謙恭有禮對待遠方來客，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呼延煦一個戰敗國皇子打着議和名聲在大燕朝廷上目無王法叫板放肆。

朝中兩大巨頭話一出，呼延煦就是一噎，随即整張臉都沉了下來，“王爺和上官大人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意思罷了，難道大皇子聽不懂？”

“你……”

話還沒完，眼前突然一陣黑影閃過，呼延煦下意識将身體往後拉，卻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過去。

“碰！”一記重拳結結實實打在他臉上，呼延煦痛呼一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往旁邊飛去，身體不受控制撞到兩人環抱頂梁柱上，再重重砸落地面，順帶将鄰近兩張矮幾帶翻，大殿裏立刻響起一陣乒乒乓乓碗筷落地聲音。

沒想到會有此種變故，呼延素心明顯呆了呆，随後才醒悟過來一般尖叫出聲，“皇兄！”

呼延煦跌坐在地，臉上一大塊淤青，渾身上下都是湯水跟酒漿，頭發上還挂着搖搖欲墜青菜肉絲，那模樣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大皇子！”跟随在他身邊幾名使節團成員慌忙奔過去，二話不抽出兵刃面向衆人擋在他面前。

刀劍出鞘聲音立刻刺激了衆人，不知道哪位大臣拉開了嗓門喊了一句，“來人，護駕！”

殿外手持兵器禁衛軍聞聲立刻圍了上來，并在第一時間将所有人都禁锢在包圍圈內，刀口向內，裏三層外三層堵住所有缺口，排列嚴密就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氣氛一時變得緊張起來。

龍椅上坐着江牧風沒話，襄陽王跟上官允也權當沒看到，三個有資格開口人都在假裝很忙低頭做自己事，就是不肯開口來個解釋，或者先讓禁衛軍退下。

江封昊劈手奪過身邊一名侍衛手中鋼刀，拿在手上掂了掂，這才轉身面向西元使團諸人。

呼延素心這時候已經跑到呼延煦身邊，兩手撐着他手臂将他扶了起來，“皇兄，你沒事吧？”

“死不了。”呼延煦按着胸口咳了兩聲，推開呼延素心，擡頭和江封昊對看，“……在酒宴上突然出手傷人，難道這就是大燕待客之道？”

江封昊雙眼微眯，沒有回應他嘲諷，只是手腕一轉，将另外一名侍衛手中寒光閃爍兵器拍落，趕在它落地前用腳尖那麽一踢——

只聽“锵”一聲，那把長刀就這麽越過外圍侍衛，直挺挺紮在呼延煦兩腿之間地板上，只差一公分不到就能讓他從此與太監同一行列。

“……”

呼延煦臉都吓綠了，手下緊抓着鋪在地上紅毯，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從到大，他第一次感覺自己離死亡那麽近。

那個看起來一直都在笑男人真會殺了他，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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