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暗巷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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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昊眼神冰冷,背着手掃視一圈周圍正要圍上來西元護衛,聲音冷得像夾着了冰渣子,讓人三伏天都忍不住兩腿打顫,“本王許久沒有殺人,正是手癢時候,還有誰想上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貿然沖上去,特別是那些讓江封昊冷眼盯住了西元士兵,一個個腿肚子都在打擺。
見識過江封昊一鞭子把人毀容,甚至連眼珠子都抽掉血腥場面,他們現在可不敢看他。
“王爺,他們不過是為了保護素心,你這是做什麽?”
呼延素心聲帶哽咽,一招梨花帶淚贏得不少周遭男人心,倒是那些眼看丈夫被勾走了心思女人們直翻白眼在心裏不停咒罵狐貍精。
江封昊懶得理她,依舊目光如炬地死盯着那些士兵,一邊将手指骨捏得咔咔作響,臉上雖然帶着笑,但眼底卻帶着不滿,似乎對沒人送上門挨揍很不高興。
呼延素心見江封昊不開口,不知道在想什麽居然也沒出聲,倒是那幾個被打飛侍女哭喪着臉一瘸一拐互相攙扶着走了回來,咿咿嗚嗚向她哭訴着,其中有兩個還特意拉高了嗓門恨恨數落着江封昊,這樣驸馬太兇殘,擔心自家公主嫁過去後會受欺負。
被他們這麽一,之前沒來得及聽清楚事情這下都明白了。
靜和一臉驚詫,采蓮氣白了臉,白首跟冷千山等人都用一種不知道是同情還是羨慕眼光盯着江封昊看。
至于被街上所有男人傾慕大享‘齊人之福’江封昊,他看着那些宮女開開合合嘴,再瞧瞧面有得色呼延素心,簡直恨不能一手一個把她們脖子都擰斷。
何喬聲音幽幽從他背後傳來,不鹹不淡,冷靜得讓人可怕,“驸馬?嗯?”
現在她終于知道靜和口中那個要娶西元三公主倒黴蛋是誰了,不過這個結果還真是讓人半點都幸災樂禍不起來,不當場發飙掀桌毀掉半壁江上就已經夠給面子了。
江牧風個白眼狼,收了好處居然還敢給江封昊賜婚,水車跟投石器圖紙真他媽白給了!
江封昊讓她那個夾帶各種情緒‘嗯’字弄得冷汗直流,連忙轉過身心翼翼賠笑,抛開王爺身份伏低做,“娘子,為夫……”
“夫你個頭!今晚睡書房去吧你!”何喬吹胡子瞪眼睛地截斷他話,氣不過又是一記佛山無影腳狠狠踹過去,随後也不管江封昊,像高傲女王一樣倔強挺直腰背,一手捧着肚子飛地跑了。
一衆人全都傻眼,采蓮則是練出了反射性,将手上東西一抛,立刻追了出去,“姐你跑慢點,等等奴婢!”
“娘子……”江封昊舉步欲追,冷不防面前突然竄出來一個人。
呼延素心居然張開雙手攔住了他,“王爺請留步。”
江封昊瞥她一眼,之後便移開了目光,将冷冰冰眼神投向來不及逃跑靜和。
“十……十七叔……我……我……”靜和縮着脖子都哭了,她怎麽知道出來逛個街也能遇到十七叔在外邊胡來啊,而且還居然好死不死讓十七嬸兒給撞見了!
完蛋了!這次十七叔肯定會扒掉她一層皮!母後,皇帝哥哥,救命啊!
“下次再跟你算賬!”丢下這句話,江封昊倏地拔地而起,跳上屋頂抄路追何喬去了,完全将擋在他面前呼延素心視若無物。
呼延素心臉上五顏六色好不精彩,剛才還被江封昊渾身煞氣壓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靜和立刻得瑟起來,立刻雙手插腰幸災樂禍上了,“活該!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居然想染指我十七叔!你以為你誰啊!西元公主又怎麽樣?我呸!”
按下又要沖出去找死侍女,呼延素心上下打量了靜和一番,臉上怒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罵随她罵,笑了笑沒當一回事,也不反駁,就這麽轉身鑽進車架裏兀自走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靜和差點沒氣得跳腳。
站在街道拐角處将一切從頭看到尾上官允叔侄表情各異。上官允長睫低垂像是在深思,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而距離他不到兩步遠上官行鶴則是笑眯了眼,悠閑用折扇扇着風,似乎對剛才那出戲相當滿意,“看來江封昊此人,果真如外界傳聞一般,很看重他女人啊。”
人只要有了弱點就容易被擊敗,而顯然何喬就是江封昊弱點,這真是有趣發現。
上官允微微擡起頭,聲音冷淡疏離,“別打那個女人主意,她是無辜。”
“無辜?”上官行鶴怪笑一聲,他聲音本就沙啞,笑起來就跟夜枭一樣,活生生将儒雅斯文表象壞了個一乾二淨,“成大事者就要不拘節,只要是跟江封昊沾邊都是我們敵人,又何來無辜一?允兒,你還是太心軟了。”
“她什麽都不知道。”上官允眉心擰出一個明顯川字,極力壓抑着不耐。
“就算她什麽都不知道又怎麽樣?怪只怪她嫁錯了人。”常寧王妃名頭就夠她死上一萬次了。
上官允不耐煩重複了一遍,“我了,別對她下手!”
“怎麽?”上官行鶴收起笑,側轉頭微眯着眼看着自己侄子,“看你這副緊張樣子,莫不是對那個女人有興趣?”
上官允倏地擡起頭,“叔父!”
他對何喬有興趣嗎?或許是有吧,不過并無關男女之情,只是純粹不願讓那樣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爽朗女子遭到牽拖罷了。
上官行鶴冷哼一聲,“婦人之仁!”
上官允沉默地看着街上行人,沒有回話。
恨鐵不成鋼上官行鶴見不動他,索性調頭拂袖而去。
何喬跑了一段距離便慢慢停了下來,渾身怒氣讓風吹散了不少。剛才腦子一熱揍完江封昊就跑,冷靜下來才想起自己此刻并不适合做劇烈運動,連忙伸手摸了摸肚子。
好加在,除了因為跑得太有些胸悶氣喘,其他倒是沒什麽不适。
“姐!”采蓮滿頭大汗追上來,手按着腹猛喘氣,看起來比她還累,“你……你別……別跑了。”咽下一口唾沫,讓乾涸喉嚨好受了點,她繼續道,“心……心肚……肚子。”
“知道了。”何喬還在思考自己乾嘛要跑這件事,見她這副模樣,沒好氣掏出帕子遞給她,“把汗擦一擦,我沒事。倒是你,看起來怎麽比我還狼狽。”
采蓮忙着喘氣,接過帕子往臉上擦了下,半句話都不出來。
何喬也沒管她,探頭往後邊看了下,沒看到江封昊身影,剛下去火氣又有了隐隐冒頭趨勢。
混蛋,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就算出軌被撞破了你特麽追過來解釋一下會死啊!
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壓下想回去再踹江封昊一腳沖動,看一眼已經跟過來冷千山幾人,何喬嘴角抽搐了下,拉起采蓮頭也不回往前走。
她得先回去做準備,晚上非好好招呼下江封昊這個王八蛋不可!
這邊何喬氣勢洶洶趕回府裏籌謀殺人放火,那邊還不知道自家娘子已經把他跟陳世美劃上等號江封昊則是被一衆黑衣人堵在了一條人煙稀少巷中。
“江封昊,你逃不了了,今天就是你死期!”為首黑衣人放着狠話,大熱天将自己包得跟粽子似地,頭臉都遮住了,只剩下一雙兇光四射眼睛。
“哦?”江封昊悠閑地背着手,臉上雖然在笑,卻是眉梢眼角都帶着戾氣,“就憑你們?”
那幾名黑衣人面互相對視一眼,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少跟他廢話,動手!”
一大群人全都執起武器,不要命一樣朝被擋在巷子盡頭江封昊撲過去,仿佛他是一塊肥美多汁牛肉一樣。
後者本來就心情不好,這會兒是被徹底惹毛了,“不自量力!”
既然人家是專門來送死,那他也就不用客氣了。
手往旁邊破爛竹筐伸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近一米長竹篾,在空中甩了兩下适應手感,随即腳尖點地淩空而起,如鷹隼一般撲向那群黑衣人——
京城裏人只知道江封昊會拳腳功夫,卻甚少有人知道他功夫到底有多高。
在巡城司馬聞聽有人鬥毆而帶着大批人馬趕來抓人時候,江封昊已經不知所蹤了,地上只有六名渾身沒一片好肉,差一點就能送去作坊裏包成餃子黑衣人躺在地上,所有人肢體都被扭曲成詭異形狀用竹條固定住,渾身鮮血淋漓,眼看着全都活不成了,卻偏偏都還吊着一口氣,出氣多進氣少感受着生不如死折磨。
巷子裏彌漫着濃重血腥味,不少過來看熱鬧老百姓只往裏頭看了一眼就吐得稀裏嘩啦,就連見過不少兇殺場面巡城司馬都忍不住白了臉。
跌跌撞撞地跑到宮門前,連直屬上司京兆尹都給忘記了,一道‘城內出現窮兇極惡暴徒,請求加強警戒’折子就這麽遞上了江牧風案頭。
江牧風只是随意翻了翻,看清楚裏邊內容之後便微微挑了挑眉,也不批閱,直接丢到一邊,讓魚悅拿到外頭找個沒人地方燒了,權當什麽都不知道。
那個‘窮兇極惡’暴徒到底是誰他心中有數,左右不過是幾個不知死活亂臣賊子自己找死。殺了就殺了,又不是什麽大事,他相信自家十七叔判斷不活錯,自然也就沒打算和他對着乾。
現在這時候還是繼續裝乖當他勤奮皇帝為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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