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 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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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将白眼一翻,往後僵硬地倒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隔得遠了看不清楚,一眼望過去就好似青面獠牙七竅流血死不瞑目冤魂一般。
靜和鼓着兩頰,差點又忍不住笑場。
因為江牧風出現,原本還對這邊感到好奇人群都已經轉移目标簇擁到他身邊去了。
太後也來了,靜和看了眼何喬,忍着笑往江牧風那邊走去,打算進行下一步計劃。
“皇兄,皇嫂。”靜和一身宮裝,蝴蝶一般輕盈地穿過人群,撒嬌地抱住太後手臂,“母後,你們怎麽才來啊。”
“以前你不是不喜湊熱鬧嗎?怎麽今日來那樣?”太後由着她用女兒姿态撒嬌,笑着嗔了她一眼,“倒還嫌母後來得慢了。”
“女兒是聽十七叔跟十七嬸兒來了,所以才特地出來接他們呀。”靜和得理所當然,“母後,你也有好久沒看到十七嬸兒了吧?”
“哦?”太後其實對早前那件事略有所聞,再加上也沒人跟她透個信,所以她現在也跟外邊人一樣,一直以為何喬已經大不好了,現在冷不丁聽靜和這麽一,不由感覺有些詫異,“也是,哀家也有許久未曾見過常寧王妃了,她……現如今人呢?”
“在那邊呢。”靜和着往後一指,“剛才十七嬸兒本來也想跟女兒一起來先拜見皇兄和母後,不過她現如今行動不便,所以十七叔便讓女兒先行過來,待會他再與十七嬸兒一起。”
雖然靜和得得體,但太後眼裏還是閃過一絲不悅,也不是覺得何喬如何,就是覺得有那麽點感覺不受尊重了。
不過她堂堂一介太後,自然也不會就真屈尊去見何喬,只好笑道,“有了身子确實不好走動,既是如此,那就先等等也無妨。”
江牧風倒是奇怪,何喬雖然走動不便,但在暖春閣她可沒少托着肚子亂跑,這會兒聽靜和這麽一,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味。
當即擡腳朝之前她指地方走去,“十七叔可好久沒出現了,朕剛好有些話要和他,母後你先歇着,兒臣這就去瞧上一瞧。”
太後柳眉輕蹙,似乎覺得這樣也有些不妥。
江牧風哪能不知道自家娘親在想什麽,立刻就過去挽了她另外一只手臂,低聲開解道,“母後且放心,仲秋宴不也只是家宴麽,兒臣此去,只是找十七叔聊聊,無甚大礙。”
“倒是哀家想多了。”太後想想也是,便笑了,“那皇兒就去吧,待會讓你十七叔夫妻倆一起過來。這麽久不見,哀家也想喝他們酌一杯。”
江牧風笑着滿口答應,轉身尋江封昊夫妻去了。
那些個平素裏就愛湊熱鬧人立刻也跟了過去。
宴會場地較大,一群人剛走不到幾步,也不知道人群裏是那家夫人姐看到了什麽,一聲尖叫陡破口而出,“鬼啊!”
江牧風猛地回轉頭,就見一名中年女子正驚恐地癱倒在地,手指着前方陰暗處,雙眼瞪得老大,嘴裏不停地重複着,“鬼,鬼……”
鬼?!
江牧風挑了挑眉,面色凝重地轉身,順着她手指方向看過去——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在此裝神弄鬼吓人!
結果這一看,不僅是身後又多了幾聲尖叫,就連他自己那顆心髒也差點被吓得停止跳動。
前方不遠處,就在燭光投射不到地方,江封昊正坐在那邊神色凝重地喝着酒,而跟他同坐在一起是一名身穿華服頭戴花冠女人,女人面色慘白,眼角唇邊都拖着長長血跡,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面向衆人。
大約是發現了衆人注視,那木偶般渾身僵硬女人居然還咧了咧嘴,雙眼無神陰森森朝他們那麽一笑,以好似要斷掉一般手慢吞吞對他們招着手。
耳邊仿佛還能聽到那陰森悠長女人聲音,“來……啊,來……啊……”
媽呀!真是冤魂索命來了!
聯想起之前江封昊詭異舉動和常寧王妃已死傳聞,一時間尖叫聲再次此起彼伏,人群四散逃竄,有幾個膽還乾脆兩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江牧風也只是那麽一驚,随即很便反應過來,再仔細一看前方那個‘女鬼’,頓時哭笑不得。
“皇,皇上,您……您先往後退一退。”魚悅也是抖個不停,雖然很想落跑,卻沒忘記自己奴才身份,趕忙上前兩步擋在江牧風前面,要不是看江牧風還好好站着,他差點就沒克制住高喊一聲,“有鬼,護駕!”
“虧你平日裏跟着朕多,居然連十七嬸兒都沒認出來。”江牧風嗤笑一聲,拍拍魚悅肩膀,徑直背着手往前走去。
魚悅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當場傻眼。
皇上十七嬸兒?那……那不就是常寧王妃嗎?
江牧風也不管他了,一路哈哈笑着過去打招呼,“十七叔,你和十七嬸兒又在玩什麽?怎麽也不通知朕一聲?”要不是早知道何喬還活着,方才見了她那副‘七竅流血’模樣,怕是他也該腿軟了。
“怎麽本王跟王妃玩猜拳,皇上也有興趣?”江封昊斜睨他一眼,漫不經心地給自己又倒了杯酒。
臉上貼紅紙條站遠了還能騙騙人,走近就穿幫了,所以何喬哈哈一笑,很乾脆地把東西都撕了下來,揉成一團丢到一邊,再附和道,“是啊,我們夫妻兩玩得大,無論誰輸了都要用紅紙貼面,不巧我輸得多。”這也算是給她剛才往臉上貼紅紙做了解釋,免得人家告她一個裝神弄鬼罪名,那可就不值當了。
江牧風想也知道以何喬個性肯定不是猜拳輸了才要貼紙條這麽簡單,別還把紅紙貼得那麽銷魂,任誰猛眼一看都以為是七竅流血。他敢打賭,他面前這位同樣不靠譜十七嬸兒肯定是在耍着大夥兒玩——當然,出于很多原因,他并不想拆穿。
宮裏那麽悶,偶爾樂一樂多好。
能同時看到那麽多大臣跟官夫人被吓得屁滾尿流模樣,他心裏別提多爽了——丢臉丢成這樣,看那幾個老匹夫以後還敢在朝堂上噴他口水!
“原來如此。”江牧風哈哈一笑,也不惱他們夫妻兩見了自己不行禮,反正都習慣了,“下次有這等好玩事,十七嬸兒千萬記得算上朕一份。”
何喬當然知道他是在裝傻不追究自己方才惡作劇行徑,心裏正高興呢,當即阿沙力地一口應下,“好啊,沒問題。”
有全大燕尊貴人撐腰,以後就算是想玩票大也完全沒問題了,她傻了才不答應。
跟在他身後趕過來魚悅目光驚疑不定地看了何喬好一會兒,确認她是大活人之後才松了口氣,這會兒聽到自家主子話,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皇上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裝神弄鬼這等幼稚事咱就別盲目崇拜了行麽?
“皇上,該回去了,太後和衆位大臣都還在等着您呢。”
江牧風這才仿佛醒悟過來一般一擊掌,“對,朕差點就給忘了。”話着,便看向江封昊二人,“難得十七嬸兒第一次參加仲秋宴,十七叔帶上十七嬸兒随朕一起,母後還等着與你們酌兩杯呢。”
“好啊。”
何喬來之前就知道會有這麽一種情況了,所以對去陪酒并無多大異議,倒是江封昊搶先開了口,“你十七嬸兒現在不能喝酒,讓人把她那份換成茶吧。”
何喬笑眯眯地沒話,只是看着江封昊眼裏閃着亮光,完全表現出媳婦才有‘出嫁從夫以夫為尊’模樣。
“這是自然。”江牧風早就習慣了自家十七叔時不時冒出來貼心寵妻舉動,也知道何喬現在不宜喝酒,便也沒多什麽,回頭朝魚悅吩咐一聲,“你去,讓人泡一壺好茶來,待會就送到十七嬸兒桌上。”
魚悅應了一聲,退後兩步找人吩咐去了。
何喬便站起身,由江封昊扶着走了出來,抱着自己大西瓜不緊不慢地跟在江牧風身後往前走。
經過那些表情呆愣人時,還不忘面帶微笑點一點頭算是打聲招呼,眉眼彎彎,雍容端莊。
夫妻兩走在一起,何喬雖然容貌上比不得江封昊,但憑着那一臉親和笑,卻讓人打從心底讨厭不起來,甚至還有幾名看起來較為和善婦人沖她點頭致意。
至于那些早先讓她吓到人,這會兒則是瞪大了雙眼盯着她看,心裏想不通好好一眉清目秀姑娘,剛才他們怎麽就把人家給看成惡鬼了?
至于劉遷幾人則是眼神複雜,因為任他們怎麽猜,也不會想到堂堂一介王妃居然會跟個孩似地,挺着個大肚子鑽桌子底下玩大變活人游戲。
那真是超級幼稚好嘛!
有那不死心想要找出點異像來,還刻意跟了一路,雙眼盯着何喬裙底下看了半天,見她确實是腳跟着地實實在在走着路,這才真信了她就是個大活人事實——只不過代價卻是讓倍感不爽江封昊拿石頭踢了個滿頭包。
原來常寧王妃真沒死,而且還挺着個肚子來出席仲秋宴了!
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很就傳遍了整個宴會會場。鑒于何喬第一次出現在這種公開聚會,好多從沒見過她人自是好奇得狠,紛紛都以各種各樣理由湊過來圍觀。
因為有江封昊‘京城第一美男子’盛名在前,容貌只能算清麗何喬和他并肩站在一塊,還是有很多人忍不住想感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當然,鮮花是指江封昊。
聽着從四面八方傳來竊竊私語,何喬全程淡定無比。
反正自打跟江封昊在一起,只要兩人一出門,這種情況就會上演一次,她都已經麻木了。
只要将那些鄙夷她出身和外貌目光全部轉換成吃不到葡萄葡萄酸羨慕嫉妒恨。
再轉念一想,立馬就爽了。
長得再漂亮又怎樣?家世再好又如何?還不是摘不下江封昊這朵高嶺之花。
有本事也學她把京城第一美男子變成私人財産啊!
女主光環可不是人人都有喲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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