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生猴子上
關燈
小
中
大
“我夠了。”上官允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別再打常寧王府主意了,鬼醫已經給侄兒診脈開方,方子現在就在侄兒手上。”話着,從懷裏拿出先前鬼醫開藥方拍在桌面上,冷着臉強硬道,“叔父若是不信,大可命人來一辯真假!”
“你!”上官行鶴讓他暗含諷刺話一激,一時怒上心頭便猛地揚起手,本想狠狠給他一巴掌教訓他目無尊長,終卻在看到那張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倔強面孔時頹然垂下頭,長嘆一聲,試着勸道,“叔父也是為了你好……江封昊跟叔父有仇,現如今鬼醫又在他府中,怕是早成了他人。既是如此,他又怎會那麽好心為你診治?不定他們只是想利用你……”
上官允眼裏閃過一絲自嘲。他當然知道江封昊是想他牽涉自家叔父,但卻心甘情願接受了這個安排。一來他确實沒有那樣野心,不想讓叔父再陷進去到時候只落得身首異處下場;二來也是為了保護讓他視同妹妹一般何喬,免得她再遭算計。
“侄兒相信鬼醫不是那樣人。”見上官行鶴并不管藥方,上官允便伸手把它們拿了回去,神情淡然地道,“這個藥方侄兒會照着吃,至于效果如何,就暫時不勞叔父費心了。”
話着,朝他虛拱了下手,“時候不早了,叔父還是早點休息吧。”
随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大踏步離去,也不等上官行鶴反應過來,腳步飛像是一秒都不願多待一般。
上官行鶴面色陰沉不定看着他離去背影,倏地重重一拳砸到桌面上,硬生生将桌面砸出一處明顯凹陷。
“江封昊,你夠狠!”
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掐他軟肋,而且還該死地成功煽動了允兒和自己作對。
上官行鶴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氣,雙眼滿布血絲,看起來猙獰之極。
以允兒聰明才智,根本不可能想不到江封昊特意讓鬼醫給他治病內裏算計,可他卻毫不遲疑地站到了自己對立面,為了報恩或者還有為了保護何喬那個女人來和自己掐着乾。
而該死是——他卻不得不被動地接受這一切!
自家侄兒再婦人之仁也罷,那終究是他所有希望寄托所在。沒了他,他們所謂再建大業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即使現在再惱怒再氣恨,他也只能被迫表态服軟——畢竟鬼醫是治好上官允唯一希望,得罪了他就等于是掐斷了上官允命……他不能冒這個險。
“來人!”
瞬間好幾條黑影從角落裏冒了出來,“主上有何吩咐?”
上官行鶴臉色難看,做了個深呼吸之後才道,“通知所有埋伏在京城裏人,近這段時間暫時別對常寧王府人下手。”
為首黑衣人明顯愣了下,随後立馬問道,“主上意思,是将兄弟們撤回來?”
“不。”上官行鶴背着手踱到門邊,仰頭看着窗外被烏雲遮蓋明月,伸手在廊柱上拍了拍,“就這樣繼續盯着他們,有什麽消息照樣向本座回報。”頓了下,他聲音驀地冷了下來,“但是千萬記住,在沒有本座命令之前別擅自行動,若讓本座發現有誰違背命令,一律殺無赦!”
“是!”
幾名黑衣人異口同聲應道,翻身上了屋頂,腳不沾地直奔四面八方而去。
不遠處,隐藏在竹林裏一道身影動了動,皎潔月光落到那人臉上,卻正是去而複返上官允。
一動不動地看着那些黑衣人離去方向半晌,再轉回頭去,卻發現上官行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目光落到手裏藥方上,掌心微微收緊。上官允俊臉上一片淡漠,頭也不回地擡腳走向自己房間。
日子過得飛,自打宴請上官允之後,一下子大半個月就這麽過去了。
江封昊計劃果然如預想中一般起了效果。
眼看着上官允神色一天比一天好,上官行鶴果然投鼠忌器,生怕斷了藥會害得他病重加劇,在他痊愈之前,自是心翼翼地收斂了外擴勢力,只一本心事撲在上官允身上,沒空再去籌劃着鬧出點什麽事給全京城達官貴人添堵。
江封昊跟何喬也因此過了好些寬松自在日子。
這天天氣不錯,何喬一早就朝宮裏遞了話,讓冷淩親自來一趟,把山藥接回去繼續給江牧風當跟班。
山藥經過這半個月相處早就跟何喬混得相熟,又是在外頭自由自在,根本就忘了自己主子另有其人,一聽要回宮,當即哭喪着臉猶如即将上絞刑架死刑犯,可憐兮兮地拿眼看她,“王妃,我能不能不回去……”求收留求救命啊!
“這個麽……何喬斜睨她一眼,嘿嘿一笑,“暫時還不行!”
見山藥垮下臉一臉失望,何喬便拍了拍她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怎麽我那大侄子怕女人病也有一半原因是你造成,好歹你得回去用實際行動表示表示,盡幫他把病‘治’好了才是。”
山藥囧囧有神地看着她,“王妃,我根本不是大夫啊!”
“沒事,我教你怎麽做。”何喬笑得賊兮兮地朝她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附耳過去,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了好一陣。
山藥擰着眉,過一會兒又一臉驚奇,“這樣做真可以?”
“相信我,絕對沒問題!”何喬拍着胸口保證,又順帶抛出個大誘餌,“等你治好了我那大侄子病,我就立刻向他要人把你帶出宮,到時候還不照樣天高任你飛?”
“真?”山藥狐疑地看着她,“為什麽我總覺得王妃你似乎有事情瞞着我?”
笑得也太吓人了!
“是嗎?沒有啊!”何喬撒謊不帶臉紅地否認了,順帶收了笑做出一臉嚴肅,“別想太多,本王妃絕對是為了你好……那咱們就這麽定了,你負責治病救人,我負責把你從宮裏撈出來!”
山藥還待考慮,那邊冷淩已經大步走了過來,當即一愣,想問出口話便又縮了回去。
何喬見狀便嘿嘿一笑,隔得老遠朝她抛了個飛吻,“努力吧騷年,加油麽麽噠!”
山藥:……
為什麽她有種自己被坑了感覺?!
送走山藥,沒人跟着何喬,府裏便一下空蕩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瞅着天氣越發涼了起來。
銀花早半個前便生了個女兒,看起來半點不像洪方,瞧着粉粉嫩嫩漂亮極了。
樂得洪方跟吃了笑米一樣,天天笑得見牙不見眼,孩子還沒足月就傻樂着想抱出去炫耀,結果讓來伺候銀花坐月子春十三娘按住拿掃把猛揍了一頓,方才歇了這個念頭。
不過終究沒按捺住,于是開始四處給別人誇他有個漂亮女兒,“……跟她娘親一個樣大眼嘴兒,細細軟軟,抱着跟棉花糖似地,讓人心都化了……”
聽他念叨得久了,江封昊也開始各種眼饞起來。
于是每天一回家就眼巴巴地盯着何喬肚子看,神情渴望不停念叨着要女兒要女兒要女兒,好像這樣就能真念出來個女兒似得,把何喬煩得差點沒拿腳踹他。
這天江封昊下了早朝,照舊過來找何喬鍛煉自己言念功夫。
何喬讓他念得各種心煩氣躁,剛想拿東西丢他,誰知道就在彎腰時候,肚子卻驀地一沉,接着便是一陣接一陣不間斷抽痛。
“別……別念了。”何喬手撫着肚子,冷汗涔涔地抓緊了鋪在榻上錦被,“肚子疼……”
江封昊也讓她慘白着臉樣子吓住了,還以為是自己害得她動了胎氣,恨不能扇自己一嘴巴同時趕忙上去扶着她,一邊回頭沖外頭吼道,“去請老頭子!”
“不是找鬼醫……你個呆子!找穩婆啊!”何喬翻了個白眼,一只手用力抓着他袖子,咬着牙哼出聲,“我要生了!”
江封昊腦子裏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又急哄哄地吼了一句,“找穩婆!”
得知何喬即将生産,府裏立刻兵慌馬亂起來。
兩名産婆倒是鎮定如常,見衆丫鬟慌手慌腳,其中一個便喊了一聲,“都別慌!該乾什麽乾什麽去!”
她們兩個早在三個月前就讓柳一刀請到了府裏,平素裏好吃好喝招呼着,腰圍都肥了一圈,起話來時候臉上肉也一抖一抖,端得是滑稽無比。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不對,何喬真很想笑出聲。
江封昊本來還想在産房裏陪着何喬,結果卻讓接到消息趕過來木三嬸趕了出去,她理由很充分,“女人生孩子時候樣子可不好看,你不會想讓王妃顧着面子不肯使力生産吧?”
何喬肚子疼得厲害,聞言還不忘抽空猛點頭附和,“三嬸得對!你……你先出去!”
于是江封昊就這麽被趕了出去,隔着一道門板聽着屋子裏各種動靜,腦門冒汗急得跟熱鍋上螞蟻似地團團轉,完全沒了平日裏潇灑自若模樣。
畢竟是第一胎比較不好生,何喬咬着牙忍受一次比一次強烈宮縮,疼得直抽氣,卻又好面子地死命忍着不肯叫出聲。
江封昊在外頭等了半天,卻始終聽不到何喬聲音,心裏一着急,忍不住便上前拍着門板喊道,“娘子,娘子?能聽到為夫話嘛?要是疼得狠了你就喊出來吧,千萬別忍着!”
屋子裏何喬聽到了,不得不心裏還是很感動,可是沒等她開口做出回答,下一波陣痛又襲來,她只好繼續咬着牙苦苦忍着。
江封昊沒等到她回答,心裏一陣恐慌,生怕她出事,也顧不得什麽禮節了,推開守在門口丫鬟就要往屋裏沖。
作為長輩木三嬸見狀立刻迎了上去,以強硬姿态二話不又把他擋了回去,“男人不能進産房,對産婦不利,王爺還是些出去吧!”
話完,再次當着江封昊面把門碰一聲關上,順帶還落了門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