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個陷入愛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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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朗作為影帝,而且在娛樂圈的名聲極佳,自然有資格入會。但是凱安就不行了,他的事務所不過是在近幾年才成立,之前一直在為別人打工,就算有些名氣也不過泯滅于芸芸大衆,這個檔次的會所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沒有資格成為會員。
凱安不得不點頭,他削尖了腦袋都想進禦軒會所,這可是結交到權貴的好地方,他想讓事務所做成功人士的生意,靠的就是這些人。
凱安很重視,下午四點就讓自己早退,換上一身更為昂貴的西裝,開着他那輛一百來萬,極其耗油的豐田陸地巡洋艦大越野車,載着彥朗奔着禦軒會所去了。
早點過去,說不定能多見到幾個大人物。
雖壯志淩雲,卻折戟沉沙,當他們在一起堵在京城的馬路上時,凱安只能舊話重提:“怎麽想着去禦軒?你不是不愛去那地方嗎?”
“嗯。”
“嗯什麽?我又沒有讀心術,你倒是說啊?”
“想法改變了,當然就去了。”
“什麽想法改變了?”
彥朗想了想,說出了兩個字:“施洋。”
“施洋?”
“嗯。”
“不說我都快忘記了,他什麽意思啊?那合同的條款那麽優厚?他這是給你挖坑呢?還是要追你?”
“……”
“嗯?”凱安觀察彥朗的臉色。
彥朗也不做遮掩,看着他,一臉的無奈。
“不會吧?真是追你?”凱安叫了起來,“他追你還坑你?情商是多欠費啊?你确定他是追你?不是要害你?報個奪妻之恨,殺父之仇之類的?”
“那時候他應該還沒意思到自己的感情吧。而且他不是發起者,更不是致命一擊的馮玉恒。你可能不清楚,有些人處在那個位置,只需要一個表情,下面就有人将事情辦了。我後來見他,他其實挺後悔的,估計自己都沒想過事情鬧成那樣,躲了我很多天。”
“……”
彥朗說完,見凱安沉默着看着自己,揚眉問道:“怎麽?”
“我在看一個陷入愛河的男人長着什麽樣的嘴臉。”
“????”彥朗腦袋上冒出了一團的問號。
“你在解釋。你在為他找理由。你笑着說的這些話。眼神裏還有一種寵溺和無奈。呵呵呵……彥朗,你有被虐症嗎?他抹黑你同性戀被包養,後來還要讓你關店。這和殺人不夠還殺全家有差別?簡直就是趕盡殺絕啊!就這樣,你還替他說話?”
“……”彥朗正經着一張臉,看着凱安,“這段時間他網上的風評也不好,就因為這事還被他爺爺叫回來教訓。有一說一,他做錯的事如今已經還了,關店的事也不過就是口舌之快,難道我因此還真要趕盡殺絕嗎?凱安,你知道我的為人守則,不偏激,戒驕傲,多容忍,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也沒有一輩子的仇,風平浪靜的活着,就心滿意足。”
“不過一頓教訓,哪抵得上你事業被毀的仇?”
“我說過了,他不是主謀,也不是背叛者,作為從犯,他沒有罪不可恕的罪行。”
凱安哈哈的乾笑了兩嗓子:“行了,借口一大堆,如果不是你看上人家了,一個螺絲扣都是致命的錯誤,你的寬容大度,你的包容體諒,說明白了,就是你在為自己,在為施洋找借口!”
“……”
綠燈亮了,車再次開了出去。
彥朗有種從異空間回到現世的錯覺。
在那時空靜止的世界裏,他被迫看見了一個真相。
他,正在默默的接受施洋。
為什麽?
彥朗找不到理由,只是想到施洋,就覺得這人,真可愛……
禦軒會所遙遙在望,彥朗的心跳有些厲害。他選擇這裏的理由其實現在已經很明白了,他就是來找施洋的。
禦軒會所有四十多年的歷史,當然不是施洋這些年輕人投資建設的。只是當老一輩的人退下後,想要過修身養性的日子,所以就将手裏捏着的一部分資産交給了後輩。
施洋是會所的股東之一,這裏也是他的根據地。
大約六年前,彥朗得到了禦軒會所的會員資格。四年前,他結識了施洋,出入禦軒會所的次數就變得多了一點。但是三年前,他和施洋首次因為“包養”事情鬧崩後,他就對禦軒會所敬而遠之。
說實話,這地方給他的印象并不好。
禦軒會所有夜場,夜場少不了那些個男男女女的事,他當年甚至還親眼見過很多次施洋和那些女孩摟摟抱抱的親密,如今想來都是黑歷史,讓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怒氣,想要把這裏一把火燒掉。
前兩天,他給劉成業打電話,劉成業說施洋回京後,除了去了大內一趟,就直接住進了會所裏。聽完之後,也不知道生出了什麽樣的心思,最終迷迷糊糊的就來了這裏。
“對了,我聽說京城的幾大公子哥都有不少知名娛樂産業的股份,你別告訴我,施洋就有禦軒的股份……啧,不會施洋在裏面吧?你是來抓奸的?”
被說破了心思的彥朗看向凱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演技發揮了作用:“你廢話那麽多,要是真不想去,換個地方吃晚飯也行。”
凱安急忙笑道:“我滿意,當然滿意。”
車直接開到了禦軒會所的門口,下車的時候門童接過車鑰匙離開了,訓練有素的迎賓小姐準确的叫出彥朗的名字,将他們領到了餐廳的包間。
禦軒會所太大了,分了好幾個區,有飲食區、娛樂區和休閑區,彥朗才反應過來,自己想要在這裏制造偶遇是完全不可能的。
迎賓小姐将他們帶進包間,臨走前彥朗叫住了他:“能叫你們經理過來一趟嗎?”
“沒問題的,彥先生,請您稍等。”
經理很快的過來,在凱安調侃的目光中,彥朗從容的打聽了施洋的消息。
經理馬上回答道:“施少現在好像在游泳池,我讓人去喊他,不過您可能要等的時間長一點。”
“麻煩你了。”
等經理一離開,凱安就取笑道:“裝什麽啊?你既然想抓奸就去吧?泳池,美女和比基尼,還有一個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兒,我的天啊,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彥朗笑了一下,無視了凱安的調侃。
因為沒有提前預定,飯菜上的比較慢。兩人閑來無事就聊着天,有趣的話題就那麽些個,調侃對方一兩次就夠了,次數多就未免失了輕重。一來二去,氣氛自然沉穩了下來。
凱安突然問道:“梓華呢?那之後就沒見過了嗎?”
彥朗的嘴角似有若無的笑容消失,搖了下頭。
“她是真的逃了?還有另外有隐情?”
“不知道。”
“為什麽不去查?”
“一開始……害怕得到真相,現在,覺得無所謂了。”
“你真的喜歡她嗎?”
“喜歡的,她是我唯一想要結婚的女人。”
“現在呢?還是?”
“嗯,她給我一種家庭的感覺,我渴望過那樣溫馨的生活。但是最近有人告訴我,女人不需要躲在象牙塔裏,家庭也不一定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他說,并肩前行的感覺更好。”
“誰說的?施洋?”
“嗯,施洋。”
“你這是被洗腦了呀。”
“你不覺得還是有些道理嗎?”
凱安嘆了口氣,拍了拍額頭:“其實從剛剛我就沒提過,你這是要一門心思當同性戀?”
彥朗揚眉:“施洋雖然給我不一樣的感覺,但是還遠遠沒到讓我跨出那一步的地步,在這以前,我願意先和他成為朋友和合作夥伴。那之後,誰都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麽。或許我遇見了我的真命天女,或者他玩夠了自動離開我了,結局有很多種。我會和他在一起,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概率。你不需要很介意這件事,就算我是同性戀,難道就不是你的朋友?”
凱律師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他也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問題,嘆了一口氣,笑道:“一會酒來了,我自罰一杯。”
沉默在蔓延,最後凱安嘀咕了一句:“你對誰都很溫柔,願意包容容忍對方,這樣的脾氣很适合交朋友。可是談戀愛……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進入了一個誤區,只為了找到最好的,而不是适合你的。”
彥朗看向他。
凱安也擡頭與他對視,薄薄的透明眼鏡後面,眼眸中閃過一道光芒,他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時,門被大力打開,彥朗看過去。
施洋站在門口,身上裹着個白色的大浴巾,頭發還濕漉漉的滴着水。他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上氣不接下氣,臉蛋紅撲撲的。潤了水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在了彥朗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朗叔!朗叔!真是你!你怎麽來了?”
施洋沖了進來,似乎想要撲到彥朗的懷裏,但是又覺得這樣做彥朗不會開心,于是就像是大狗一樣,圍着彥朗搖尾巴,左歪歪頭,右歪歪頭,盯着彥朗的臉,一個勁的笑。
彥朗的臉上揚起了笑容,搖了搖頭:“不冷嗎?你先換了衣服,再過來吃飯。”
“嗯。”施洋腳步沒動,繼續看着彥朗,搖着尾巴笑開了顏,“你怎麽來了?還來這裏找我?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驚喜嗎?超級大驚喜啊!”
“凱安給我打的電話,商量的公司那些事,就順便來看看你。”
背着大黑鍋的凱安露出“冷面律師”的笑容,“白骨精”的氣息迅速蔓延至滿屋:“你好,我是彥朗的律師,我姓凱,凱安。”
“施洋。”施洋将手從大浴巾裏抽出來,泡的白嫩的手就像塊最嫩的豆腐,指甲粉嘟嘟的,伸出去的過程穿過了夕陽的光線,照出那薄薄一層的水汽像是閃着光一般。當它被凱安握在手裏的時候,彥朗突然想把施洋的手搶回來,握的也太久了。
“很高興認識你。”
“聽說這官司最後朗叔還是賠了幾大千萬,我們這些人錢來着也不容易,一分一毫都是血汗錢,其實我覺得你可以二審上訴,我這邊也有幾個大狀,王學錢律師,周建安律師,還有賈橫律師,你一定很有興趣和他們合作。”
凱安閉嘴說不出話。他一邊知道施洋這是在打自己的臉,說自己沒本事,讓當事人陪了那麽多錢。一邊又被那幾個大狀的名字吓得心裏直哆嗦,這些可是真正響當當的大律師,是他勵志要追趕上的前輩。如果可以認識,得到哪怕一點指點,他的實力都會上升一籌,更不要提合作了……凱安律師事務所這是要發嗎?
彥朗等着他們握着的手分開,再次提醒了一句:“去換衣服。”
已經是秋天了,早晚還是有些冷,屋裏又開着空調,施洋這是準備生病嗎?
施洋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妥,點了下頭,出門前說了一句:“等我一起吃飯啊,這頓飯我請哦,一定要等我。”
門被關上,彥朗轉過頭,就看見凱安擠眉弄眼的朝自己笑。
他說:“哎呦,難怪這麽穩得住呢,原來是吃定了那頭小綿羊了啊?不對,不對,不是綿羊,是一頭小狼啊。粘人又護主,朝我龇牙咧嘴的,再看他看你那眼巴巴的眼神,你不揉揉他腦袋,是不是很有罪惡感啊?哪兒有賣啊?我也好想養一頭。”
彥朗笑了一下:“有時候,一個人真的要靠近了才看得見,施洋這個人,和我們想的都不一樣。對待感情純粹執着,做事聰明自信,而且敢作敢為,當然這和他的背景出身有些關系,但是劍走偏鋒的手段倒也讓人耳目一新。”
“啧啧啧!”
“總之,你要是想要認識一些有用的朋友,讨好施洋就可以了。”
“我還需要讨好施洋?我讨好你就夠了呀~哈哈哈!”
彥朗看着表裏不一的凱安得意的笑,正準備說些什麽,手機就響了。
手機就擺在桌面上,拿過來看一眼,是練塘打來的電話。
他朝着凱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按下了通話鍵。
練塘的通話時間很短,語速很急:“你還記得那個佛跳牆的周莊嗎?他有個師弟叫于能,就是在國際什麽廚師大賽上拿了第一名的那個,在節目裏提到了你。我等下會給你的手機發條短信,你點進去看,一會給我來電話。”
彥朗挂了電話,回到座位上,凱安什麽都沒有問,他也就沒有解釋,等着練塘的短信發過來,他從裏面的連接點進了一個視頻。
這是F省二臺的一個采訪節目,節目的名字和主持人彥朗壓根沒聽過,于能作為嘉賓,講述自己的廚師生涯和在這次去國外比賽的經歷。彥朗沒有心情聽于能的自述,直接将視頻調到了十一分鐘的地方。
于能正在回答前一個問題,當他結束後,主持人說道:“您已經得到了世界第一的名次,請問您下一步是什麽打算。”
于能說:“應該是尋找真正的隐士高人吧。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能人都喜歡抛頭露面。”
“能不能說您第一個打算找誰呢?”
“彥朗吧。”
“彥朗?不會我想的那個彥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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