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獨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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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挽月越想越納悶,越想越不爽——沒想到把她從嫡姐姐打回了庶姐姐的位置,卻讓她爬上了嫂子的位置。
若雪和若岚見段挽月沉着一張臉走了出來,不禁都怔了一下,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屋子裏頭的龍允晨,卻見龍允晨也起了身,快步追了上去,活像剛吵完架的小情侶。
“怎麽,打算找母後理論去?”
龍允晨快步追上了段挽月,抓住她的手,逼着她停下了腳步,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勸道:“母後這麽做定是有緣由的——好歹她是深宮裏爬得最高的人,自然是有想法的,而且母後還把日期提前到了三天後,你再怎麽說,也是無濟于事了。”
段挽月沉默了片刻,皺着眉瞥了一眼龍允晨,把他的手拍掉,轉身緩緩往回走。
“你去看母妃了麽?”
段挽月才把龍允晨的手拍掉,卻又被他抓住了胳膊,硬是扯回了他身前去,一臉不悅地看着段挽月,冷冷地問道:“這麽急着走做什麽,說多兩句話都不行?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麽?”
龍允晨在心裏把和段挽月見面的次數細細數了一遍,除了發現用兩只手能數完以後,更發現了每一次和段挽月說的話還沒有超過十句,她便要急着走了,就好像他是她的仇人一般,多待片刻都會要了她的命似的。
“早就看過了。”
段挽月憤憤地瞪了一眼龍允晨,恰好看到白昕顏遠遠地走來,像是在找龍允晨的樣子,于是伸出手指了指白昕顏,提醒道:“想找人說話,喏,找她就好了,我還真沒有這個時間。”
龍允晨瞥了一眼遠處的白昕顏,忽地想起了方才在屋子裏頭調戲段挽月時,段挽月也是提到白昕顏的,而且似乎每一次他與她相處時,她總是能找到借口提起白昕顏,于是心情大好,也褪去了方才質問般的語氣,笑着反問道:“你在吃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段挽月一瞬間被氣得樂呵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龍允晨,冷冷一笑,輕聲道了一句:“就你?還是省省吧。”
“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麽。”
龍允晨的笑意深了幾分,繼續給段挽月添堵,氣得段挽月又是一記白眼丢了過去,舉起手正準備往他手背扇上一巴掌時,卻被有準備他抓住了,順勢圈進了懷裏。
遠處的白昕顏顯然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怔怔地看着遠處正在打鬧得開心的龍允晨和段挽月,不甘地咬了咬唇,賭氣似的哼了一聲,帶着缃素扭了頭,往另一邊去了。
“松開。”
段挽月低聲命令道,眉頭幾乎要擰出一個結來,見龍允晨無動于衷,乾脆張開了嘴,對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咬了下去,卻聽不見龍允晨的半聲悶哼。
“小姐……小姐怎的還不去吃午飯,都涼了……”
若岚的臉色從龍允晨追着段挽月而去的那一刻起就不太好看了,眼下又見他們兩人在院子裏頭親昵地打鬧着,臉色更是難看了——然而她只是個下人,她沒有資格命令龍允晨立刻放開段挽月,也沒有資格讓段挽月立刻離龍允晨無丈之遠,無奈之下,只好用提醒段挽月吃午飯的借口讓他們分開了。
段挽月并不知曉若岚的真正用意,以為若岚只是看出了自己的不耐煩,此時正在變相地幫着自己趕走龍允晨罷了,于是回過頭,滿意地看了一眼若岚,把臉一沉,瞪着他怒道:“聽到了沒有?我為了給你的母妃看病,飯都還沒吃,你倒好,賴着不願走——你是誠心想讓我餓死的吧?”
“不敢,我陪你吃——當是我給你賠罪。”
龍允晨失笑,松開了環在段挽月腰上的手,拉着她往寝室裏去,眼裏的溫柔看得若岚眉頭直皺,和一臉竊喜的若雪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寝室的圓桌上,段挽月并沒有看到若岚所說的飯菜,納悶着坐下了以後,才見若岚把飯菜端了進來:“奴婢已給小姐熱過了。”
“挽月已是人婦了,怎的還叫小姐?”
龍允晨擡起頭,瞪了一眼若岚,淡淡道:“你是在暗示本王與王妃還沒有圓房?”
若岚的臉色猛地一白,段挽月也下意識地往龍允晨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冷聲應道:“我讓她這麽叫的,我聽慣了小姐,聽不慣王妃。”
“你的言外之意,是比較習慣元帥府,而不習慣策王府了?”
龍允晨幽幽地把目光轉向了段挽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語氣裏帶上一絲威脅:“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在這兒過夜吧。”
“不行!”
段挽月猛地擱下了筷子,把眼一睜,憤憤地瞪着龍允晨,氣呼呼道:“你敢在這兒睡,我就敢讓你醒不過來!”
段挽月說罷,眼珠子一轉,又想起了新婚之夜時龍允晨的“承諾”,于是又搬了出來,用嘲諷的口吻說道:“再者,成親之夜時你說過不會碰我的——你做人的底線去哪兒了?你還有原則可言麽?”
“酒後之言不可信。”
龍允晨眯了眯眼,一臉無辜地看着段挽月,誠懇地答道:“我知錯了還不行?至于把那句話記那麽久?”
龍允晨也是無奈了,當初想着段挽月也是被逼着嫁進策王府的,出于好心,他才會說不碰她——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對她提不起興趣來。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了,段挽月表現出了太多的不同,連龍允晨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時候被她勾起了興趣的。
“至于。”
段挽月抓起筷子,面無表情地應了一句,根本就沒有看到了龍允晨那深了又深的笑意,自顧自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了嘴裏,餘光一瞥,卻恰好看到龍允晨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看,眉頭又皺了起來,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別人吃飯有什麽好看的?這麽些年的書都白念了?”
“還不是因為王妃好看。”
龍允晨賊賊地笑着,活像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與他那溫文儒雅的外表極不相符,而段挽月也在懷疑龍允晨到底還是不是龍允晨了,怎麽就和元夕宮宴時見到的龍允晨大不相同了?
“……滾出去。”
段挽月把嘴裏的骨頭吐了出來,沉下了臉,用筷子代替手指,直直地指着大門之外的院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神色嚴肅異常。
“你吃你的,我不看了。”
一聽段挽月又要趕自己走了,龍允晨立刻裝得像個孫子似的,乖巧異常,目光應聲轉向了別處,卻還是在用餘光瞄着段挽月。
段挽月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不由得換了個位置,背對着龍允晨,連菜也顧不上夾了,像是十幾年沒吃過飯的餓鬼一般,飛快地扒着碗裏的飯,在差點兒沒被咽死時把飯吃完了,随後把碗往龍允晨面前用力一放,挑釁般地看着他,高傲道:“飯我已經吃完了,王爺也可以走了。”
“你是有多不想見到我?”
龍允晨無奈地笑了笑,沒想到段挽月不顧形象地吃完了飯,為的就是早一秒鐘趕自己走。
“……時間寶貴,你有這時間來調侃我,倒不如多去陪陪白昕顏,早日誕下重孫子,讓太後高興高興——你也別忘了,我與你有夫妻之名,并無夫妻之實。”
段挽月收起了笑,也收起了目光,招手讓若岚把狼藉的碗碟端出去,大大方方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似乎是暗示着龍允晨趕快走。
“那是以前。”
龍允晨無視掉段挽月的暗示,只是換了個姿勢坐着,還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來,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了片刻後,緩緩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盡一盡丈夫之責——”
龍允晨故意拉長了尾音,而且如他所願,段挽月果然把眉頭又擰緊了,正不安地看着他,這才滿意地開了口:“五天後是春圍,你和我都要去。”
“春圍是什麽?”
段挽月皺了皺眉,方才在賢妃的寝室裏時,也聽康成帝提起過。
段挽月本以為是選舉人才用的“春闱”,然而在聽到賢妃也有份參與時,立刻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卻也想不到是什麽意思了。
“春季狩獵。”龍允晨略微驚訝地看了一眼段挽月,輕聲問道:“好歹你是元帥府嫡小姐——竟不知道?”
“很奇怪嗎。”
段挽月恍然大悟,用不耐煩的一瞪回應了龍允晨那像看白癡一樣的目光。
“母妃的人失了手,恐怕他們會在那天再對你下手。”
龍允晨依舊看着段挽月,只是臉上的神色嚴肅了些許,不見了那種玩笑的意味:“我倒是比較擔心,她會親自下手。”
段挽月挑了挑眉,不屑地哼了一聲:“她會武功?”
龍允晨搖了搖頭:“但若是有她在,事情會棘手很多。”龍允晨說罷,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她并不知道我在與她對抗……我也不想這麽早暴露,讓她有時間準備。”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她去不成?”
段挽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點了點頭,明白了龍允晨的意思,僅是片刻的思量,段挽月就有了主意,賊兮兮地笑了:“主意我是有了,只是這算是在幫你,你得欠我一個人情。”
龍允晨驚訝地看着段挽月,愣了片刻才笑道:“先讓我聽聽條件。”
“這個得按效果來開。”
段挽月眯了眯眼,一臉的狡黠:“先說說吧,你想讓她難堪到什麽程度?”
“你先說。”
段挽月的神色讓龍允晨覺得她這回是要下重本的了,不禁生了一陣不安,狐疑地問道。
“天機不可洩露。”段挽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來,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不出一天,保證讓客官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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