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1章 坐實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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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時,段挽月才睜開了眼,心滿意足地伸了個大懶腰,目光幽幽地轉向床邊的凳子上,上面放着疊得整齊的衣服,完全不是她平日随手亂丢的風格。

段挽月并沒有多在意,只覺得是若雪疊好的,便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看了看房裏的擺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一拍腦袋,才記起昨夜是睡在龍允晨房間的。

段挽月猛地回頭,龍允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起床,身側正空無一人。

段挽月暗暗松了一口氣,抱着被子坐着,眼睛盯着某處出了神,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快到正午了,打算發呆到什麽時候?”

龍允晨推開門進來,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段挽月,無奈地說道:“有人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誰?”

段挽月怔了一下,驚愕地問道,除了若岚和若雪以外,她實在想不到會有誰在等自己了。

“你出去就知道了。”

龍允晨走過來,伸手捏了捏段挽月的臉頰,輕笑道:“我今天有事出去,你乖乖在這兒,好好玩吧。”


“玩什麽?”

段挽月皺了皺眉,不解地看着龍允晨,龍允晨卻沒細說,轉身就離開了。

段挽月甩了甩腦袋,總算清醒了些,起身到屏風後換衣服。

身上被樹乾劃到的傷口大都結了痂,只剩下肩上被箭刺穿的兩道口子還在隐隐作痛,再擡手探了探額頭,似乎也退燒了。

段挽月暗暗松了一口氣,眯了眯眼,想起昨天白昕顏告狀一事,怎麽想怎麽都覺得這口氣咽下不去,于是梳洗完畢後,便和若雪出了門,打算直奔惜煙閣而去,卻是在竹松軒的大門處與白昕顏碰了個正着。

段挽月瞥了一眼白昕顏,只見額上包了層紗布的白昕顏直直地站在竹松軒門前,身旁跟着個缃素,眼睛直往竹松軒裏看,卻沒有往前邁一步,似乎在焦急地等着誰。

“還以為是誰在等我,原來是你。”

段挽月冷冷一笑,往身側一瞥,只見錦瑟和青禾一左一右地站在門的兩邊,似乎在守着竹松軒——倒是難怪白昕顏在門前站了這麽久了。

“剛好,有些事要和你說說,只是要你移步知語軒了。”

段挽月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去,不料錦瑟和青禾同時伸出手,攔下了段挽月,段挽月一眼瞪了過去,只聽見錦瑟低聲道了一句:“殿下有命,王妃身上有傷,不方便走動,還請王妃留在竹松軒,若有需要,吩咐奴婢們去辦便是了。”

段挽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總覺得龍允晨這是在變相軟禁自己,但聽錦瑟的語氣,似乎也杠不過她,只好轉身回了寝室。

白昕顏瞥了一眼錦瑟,見她不再阻攔後,也暗暗松了一口氣,跟在段挽月身後進了去。

段挽月優雅地在紫檀木椅上落座,一手撐着下巴,靜靜地看着白昕顏緩緩步入,落座,見若雪正準備沏茶招待時,手一伸,攔下了若雪的動作,看着白昕顏柔聲道:“你昨日前來請安,不料我身子不适,未能喝上你敬的茶——眼下該如何做,不用我提醒了吧?”

白昕顏猛地一怔,似乎沒見到段挽月會擺這麽一道,只見她眉心跳了跳,神色有些難堪,遲遲不願起身,段挽月見狀,輕輕一哼,目光立刻就冷了下來。

缃素見情況不對,碰了碰白昕顏,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勸着白昕顏些什麽,然後便往前一步,正想着接過若雪手裏的茶葉與茶壺時,卻被段挽月一手扣住了手腕。

“敬茶無非是圖個誠意,你卻讓別人代勞——這是幾個意思?”

段挽月手一甩,便把缃素甩到了一邊去,眼睛緊盯着面露驚訝的白昕顏,笑道:“還是說,你在告訴我,她才是策王側妃?”

白昕顏的臉色猛地一變,一邊極力地否認着,極不情願地起了身,臉色陰沉地接過若雪手裏的茶葉和茶壺,咬牙切齒地沏茶,倒茶,跪下,把茶捧至頭頂處,低着頭道:“妹妹不懂事,還請姐姐原諒……這一杯茶,乃妹妹敬姐姐,祝姐姐早日康複。”

段挽月看着白昕顏垂首給自己敬茶的模樣,一瞬間想起了當初白昕顏被擡進策王府裏時,也是這模樣給自己敬茶的,而段挽月也一樣,等白昕顏舉着茶杯半天了,才悠悠地接過——只是這一回,是故意不去接的。

白昕顏只感到一陣難堪,但她心知段挽月這是故意的,除了咬牙忍受外,又能如何呢?

“承你貴言,早日康複。”

直到白昕顏的手有些發抖了,段挽月這才悠悠地接過茶,淺抿一口便擱到了一旁去,微笑着凝視白昕顏:“本妃的娘家只有兩個姐姐,并沒有妹妹——還請側妃注意一下稱呼,記得自己姓的是什麽。”

白昕顏聞言,臉色又是一變,事到如今,她已經徹底明白了,段挽月這是故意在找茬的——偏偏自己還要送了上門!

“多謝王妃提醒……妾記下了。”

白昕顏的頭低得死死的,只感到一陣苦澀與委屈,她進策王府這麽久了,也不曾在龍允晨面前自稱過“妾”這個卑賤的稱謂,如今卻是被段挽月逼着來叫,而且還讓自己跪了這麽久——白昕顏心裏怎麽想怎麽都覺得不服氣,眼睛立刻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側妃今日前來,想必也是有什麽要事——但本妃也記起了一件事來,所以還請側妃稍後再說。”

段挽月說罷,身子往前一傾,扣住了白昕顏的下巴,往上一擡,猛地把她額上的紗布給扯了下來。

白昕顏下意識地想躲,但無奈還跪在地上,也挪不到哪兒去,而且還被段挽月用力地捏着下巴,根本就動不了多少,當她看到段挽月那茶色的瞳仁裏閃爍着讓她心驚的寒光時,更是吓得哆嗦了起來,卻道不出半個字來。

“雖不知昨日側妃與王爺說了些什麽,但本妃只知道,王爺生氣了。”

段挽月鉗住白昕顏的下巴,雙眼緊盯着白昕顏右額上的一塊損了皮的地方,想起昨天龍允晨怒氣沖沖地來問自己是否打了白昕顏時,忍不住笑了:“本妃向來不喜歡被冤枉,所以——只能把這罪名給坐實了。”

段挽月說罷,把手撤了回來,然而手腕一轉,一個響亮的耳光立刻抽在了白昕顏的臉上。

白昕顏尖叫着撲向了一旁,額頭左側咚地一聲撞上了桌腿,差點兒沒把她撞暈過去,眼下正伏在地上,只感覺眼前一片昏花。

缃素吓得臉色一白,也跟着叫了一聲,然而段挽月冷眼一掃,若雪立刻上前把她按着,不讓她去把白昕顏扶起來。

段挽月把目光轉回到了白昕顏身上,冷冷一哼,把手往若岚面前一伸,若岚立刻就把早已準備好的鞭子放到段挽月的手裏。

白昕顏擡起頭時,恰好看到了段挽月把鞭子狠狠一握,用力地甩開,啪地一聲抽在了白昕顏腳邊,吓得白昕顏臉色猛地一白,也顧不上還在流血的額頭了,趕緊爬到一邊去,蜷縮成一團哆嗦着,驚恐萬分地看着段挽月,一邊搖着頭,一邊呢喃着:“不……不要……不要……我……我知錯了……”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段挽月輕輕搖着頭,一邊輕輕揮着鞭子,一邊瞥了一眼被若岚抓住的缃素,悠悠道:“這句話,本妃早就警告過你了,沒想到你還是沒能從缃素身上吸取教訓。”

白昕顏也不知是吓傻了還是沒有聽明白段挽月的話,并沒有什麽反應,只是一個勁地哆嗦着,嘴裏嘟囔着些什麽知錯的話。

相比之下,缃素的反應則十分激烈了,開始用力地掙開若岚的手,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地往下掉,嘴裏嗚嗚哇哇地亂叫着,一眼望去,像個受了刺激的瘋子一般。

“吵死了。”

段挽月手腕輕輕一動,鞭子就呼嘯着向缃素沖去,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後背,抽得她差點兒沒背過氣去,一聲尖叫後,只剩下低聲嗚嗚地哭着。

“有意見就說呗——哦,差點兒就忘了你不能說話了。”

段挽月挑了挑眉,瞥了一眼缃素,作恍然大悟狀,輕輕笑了笑,搖了搖頭:“還好早些時候就讓你不能說話了,否則昨日一事,還指不定你會在王爺面前添油加醋地說些什麽——若真是那般,只怕如今跪在地上準備挨鞭子的人就是本妃了。”

“你說什麽——”

蜷縮在另一頭的白昕顏猛地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惡狠狠地瞪着段挽月,叫聲問道:“是你讓缃素不能說話的?”

白昕顏怒了,她一直以為缃素是因為委屈才咬舌自盡的,想當初自己還為此事在段挽月門外跪了幾乎一個上午,只為了求段挽月救缃素——到頭來,竟都是段挽月一手導演的!

“就是本妃毒啞的她,如何?”

段挽月毫不忌諱地應了下來,還像炫耀似的,洋洋得意地看着白昕顏,笑意深了幾分,托着下巴,饒有興趣地看着她,幽幽道:“不服氣的話,你也來毒本妃試試——不過前提是,你有那本事麽?”

白昕顏只感覺肺都要氣炸了,也忘了段挽月手上還握着鞭子,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朝着段挽月走去,撕心裂肺地大喊道:“段挽月——我要殺了你!”

白昕顏的話音剛落,手裏的鞭子還沒甩出,只見若岚一個箭步蹿到了段挽月面前,腳往上一擡,白昕顏就尖叫聲向着另一邊飛去,後背重重地撞上了桌腿,撞得桌子上的杯子乒乓作響。

白昕顏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了一聲,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缃素見狀,立刻又大聲哭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要跑去白昕顏身邊,卻被段挽月一鞭子給抽了回去。

“白昕顏,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若你再不管好你的嘴,我就把你給我安的罪名全都坐實!”

段挽月把缃素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後,轉過頭,兇神惡煞地瞪着白昕顏,鞭子立刻就向着白昕顏揮了過去,一邊冷笑道:“你要有那本事,今晚就和龍允晨說我要害死你——我保證明天一早就把你送上西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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