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8章 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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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笨?笨的人是你才對吧!”

段雨辰大笑着站了起來,身子卻是東倒西歪的,要不是雙手撐着桌子,恐怕也倒在地上了。

“你以為寧貴妃被降,是我無心之失?我告訴你,這都是母後的安排!”

段雨辰大聲嚷嚷着,手在桌面上一掃,一壇空了的酒壇立刻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段挽月手邊炸開了花。

若雪和若岚只站在亭子外,亭子裏的動靜也是一清二楚的,而天玉似乎比她們更着急,她擔心段雨辰會說出更多秘密來,作勢往裏沖,卻被若岚一手給抓了回去。

段挽月向着若岚使了個眼色,揮了揮手,示意若岚等人全部退下,若雪不依,但見段挽月又搖了搖頭,又遞了個放心的眼神後才離開。

“母後的旨意?你還真我傻子麽?”

待若岚等人退下後,段挽月扶着亭子的柱子站了起來,盯着段雨辰冷笑道:“香菱可是跟了寧貴人多年了,怎會這麽聽你的話,賣了寧貴人?”

段挽月知道段雨辰已經喝醉了,但要想從她嘴裏套些東西出來,只怕自己不開口引導一下是不行的。

果然,段挽月話音剛落,段雨辰就得意地笑了幾聲,冷冷地瞪着段挽月:“我又怎會不知香菱不肯賣了寧貴人?好在母後給了我那種藥,只要她吃下了,就乖乖聽話了——只是沒想到,還是除不了你!”


段雨辰的話讓段挽月肯定了與龍允晨先前的推測,難怪香菱會突然背叛寧貴人,原來都是那種藥的緣故,只是制造者是熹妃,下藥者是段雨辰,這倒是讓皇後這個幕後主使擺脫了嫌疑——皇後這人,果真不如表面上的和善。

“你這麽恨我,怎麽不向母後拿那種藥來害我?”

段挽月冷笑着看着段雨辰,輕輕搖了搖頭:“看來你也不過是皇後的一條狗罷了——再說了,熹妃好歹也是你的小姨,她怎的也不幫你煉一種藥來害我?”

“呸!那賤人也配當我的小姨?”

段雨辰狠狠地啐了一口,猛地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加上尖銳的指甲,似乎要戳進段挽月的眼裏似的,直直地指着段挽月,一邊怒道:“要不是母後說留着她還有用,我早就把她給廢了!”

段雨辰的話再次印證了皇後和熹妃合作的事實,但段雨辰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越說越多,越說越激動,也讓段挽月清楚了,原來段雨辰和熹妃之間的恩怨全因嚴氏而起。

當年段景閻在馬蹄下救了熹妃,讓熹妃芳心暗許,但熹妃沒有想到,她的庶姐嚴氏也對段景閻一見鐘情,而且付之于行動,不惜以妾的身份進入了元帥府——這個身份,是嚴氏從熹妃身上奪走的!

熹妃後知後覺,痛恨庶姐的城府之深,也恨自己過于相信嚴氏,然而禍不單行,嚴太醫不久後暴斃,太後念在嚴太醫的醫術高明,救人無數,如今暴斃,家中還有一女未尋夫家,于是就把嚴家女兒宣進宮為妃嫔——而這個進宮的人本該嚴氏,而不是她熹妃。

段挽月在驚訝之餘,也聽得津津樂道——難怪先前去探望熹妃時,熹妃會如此兇神惡煞地打探起嚴氏來了。

就在段挽月暗暗竊喜着意外得到的情報,正想着如何開啓下一個話題時,段雨辰的精力徹底耗盡了,身體搖晃了幾下,終究站不穩了,撲通一聲坐回在了椅子上,上身往桌子上一趴,便呼呼大睡了。

“靠……只有這些嗎……”

倒頭大睡的段雨辰讓段挽月有些無奈,但段雨辰畢竟是醉了,能套到些事實來,也算是達成了今天邀她喝酒的目的了,只是套到的情報少得有些出乎段挽月的意料。

“……罷了,看在你表現還不錯的份上,還是把你送回去吧。”

段挽月眯了眯眼,看了段雨辰半晌,又看了看漸漸變紅的天色,低眸猶豫了一下,自言自語道。

在決定把段雨辰送回房間裏後,段挽月又納悶了——自己此時也是酒精上了頭,并沒有多少力氣把段雨辰給扶回去;而若岚和若雪也早被自己遣退了,人影也沒見着。

思量再三,段挽月也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悶悶地看着酣睡的段雨辰,默默地等着若岚來找自己,卻只感覺眼皮有些沉重了。

沒過多久,段挽月真等到了人來把段雨辰送到房間裏去,只是那個人不是若岚,也不是龍允暮,而是龍惠連。

龍惠連在聽到別人說段挽月正拉着段雨辰在亭子裏喝酒時,是有些驚訝的,但當他踱到亭子裏,看到地上擺着的好幾個酒壇時,他是震驚的——這兩個女人竟然喝了這麽多?

龍惠連驚訝之餘,自然是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段雨辰的,只好命人趕緊把她送回房間裏去,此時正用懷疑的目光盯着托着下巴,似睡非睡的段挽月看,心裏暗暗驚訝着她的酒量。

“四弟妹怎麽這麽好興致?”

龍惠連的嘴角抽了抽,但見段挽月的臉已紅,雙目無神,眼眸半垂時,猜到了她估計也喝了個半醉了,于是便端起了笑臉,讓人又取了三壇酒來,坐到段挽月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雨辰已不勝酒力,但二哥想着四弟妹還是不夠盡興的,若是不介意,二哥願替雨辰繼續陪四弟妹暢飲。”

“鬼才願意和你喝!”

段挽月努力地撐開眼眸,看清了對面坐下的人以後,冷冷地哼了一聲,雙手撐着桌面,想要站起來,還一邊擺着手道:“我累了,就不奉陪了,你自個兒慢慢玩吧。”

段挽月雖然腦袋暈乎乎的,但她還是有意識的——要是應了龍惠連之邀,恐怕還不到一壇酒,自己就要倒下了,那時候,自己不就變成了段雨辰那般,任他套話了麽?

段挽月晃了晃腦袋,但眩暈感并沒有消退,段挽月也無奈,只能走為上計了。

“你這是不給面子我?”

龍惠連怎能不知段挽月想溜,只把手一伸,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硬是把她拽回到椅子上,倒滿了一碗,遞了過去,逼着段挽月喝下。

“都說了不喝了!”

又是兩碗下了肚,段挽月只感到腦袋又脹又暈,難受極了,便借着酒氣壯壯了膽,低聲吼了龍惠連一句。

然而龍惠連絲毫不當回事,又倒滿了一碗,遞到段挽月嘴邊,往上一仰,幾乎是灌下去的。

“咳咳……你個混蛋……”

段挽月毫無意識地喝了下去,末了狠狠地拍掉了龍惠連的手,擡起手用衣袖抹了一把順着臉龐流下的酒,費力地睜着毫無光彩的眼眸,似乎在瞪龍惠連:“老娘都說不喝了!你是聾了不成?”

然而龍惠連權當段挽月的話是耳旁風,吹過就算了,繼續倒酒,繼續灌。

“……好圓的太陽啊!”

段挽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側過頭,看着不知何時已挂在了昏黑夜幕中的圓月,雙眼突然放了光,興奮地喊了一句。

“太陽?”

龍惠連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灌了這麽久,這丫頭總算是醉了!

“不是太陽是什麽?那麽圓——那麽大!”

段挽月傻呵呵地應着,還伸出手來比劃了一下,樣子十分滑稽,眼睛幽幽地投向了龍惠連,半眯着眼問道:“你誰呀?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我是你二哥,你怎麽就忘了?”

龍惠連笑着應了一句,見目的已達成,立刻轉了話題:“挽月,你和四弟的感情如何?”

“很好啊!”

段挽月原本還是軟軟地趴在桌子上的,但聽到龍惠連的問話以後,突然來了力氣,一下子又坐得筆直,大聲地應道,還咯咯地笑着:“他現在乖得很哦!天天都往惜煙閣裏跑……啧啧啧,我就等着他啥時候能當爹!”

“天天去?”

龍惠連愣了一下,策王府裏惜煙閣住的是什麽人他知道,只是龍允晨的身體不是剛好了不久麽,怎麽就有這精力天天去與那側妃歡愛?

“四弟的身體不是才……”

龍惠連一頭霧水,心中隐隐有個猜測,于是趁着這個機會,壓低了聲音問道:“四弟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時候好的?你是怎麽治好他的?”

龍惠連十分納悶,龍允晨身體羸弱,長年疾病纏身,這個事實衆所周知,而且龍允晨的病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而是長達近十年,而且宮裏的太醫,乃至江湖上的名醫也尋訪過,答案無一例外都是不可治愈——那段挽月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幾個月裏治好了龍允晨的?而且還是好到能天天與側妃歡愛的程度的?

龍惠連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會不會是龍允晨早與段挽月認識,當初宮宴上自己的無心之舉,反而中了龍允晨的計謀,讓他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來把自己身體早已痊愈的事實公于天下,順便再為段挽月贏了一片名聲的?

所真如此,那龍允晨這人絕不能小看了——而且如今龍允晨也痊愈了,若是他也有心于那皇位,只怕他會是自己最大的對手。

“……喂,說話啊!”

龍惠連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不安,而段挽月卻是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看樣子似乎是在打盹了,看得龍惠連一陣惱火,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推了她一把。

“啊?你說了什麽?”

段挽月并沒有因這一推而倒下,只是身子猛地一震,睜開了眼,一臉茫然地看着龍惠連。

“我說——四弟的身體是什麽時候好的!”

龍惠連被段挽月氣得直翻白眼,但又不能發作,只能憤憤地深呼吸了幾下,以平複心情,壓着性子重複了一遍:“你是怎麽治好他的——好到能讓他天天與那側妃歡愛,身體卻無異樣!”

“哦——這個我知道啊!”

段挽月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沉思,短暫的一秒後,興奮地拍了一下龍惠連的肩膀,興奮道:“我告訴你哦,其實他的病啊,早——”

“早?現在可都晚上了。”

段挽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硬生生地打斷了,龍惠連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往那人的身上瞪去,卻一瞬間怔住了——

龍允晨背着雙手,與龍允暮并肩而立,此時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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