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1章 太子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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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挽月抓起那桶長如一臂,粗若杯口的東西,左右看了看,拔掉右側的蓋子,把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展開,俨然是一副畫。

段挽月的眼睛突然放了光:“哇——好好看,誰畫的?”

畫中兩支蓮莖屹立于池中,頂上的花苞早已凋謝,卻仍不失高傲之态;池面下還有幾尾黑鯉似在相逐打鬧,好不歡快,畫旁還提了一句詩,詩中僅有八個字,但不難看出題者強勁有力又娴熟的筆法。

“大哥。”

龍允晨瞥了一眼雙眼放光的段挽月,走到椅子上坐着,握成半拳狀的手撐在太陽xue處,靜靜地看着段挽月,悠悠道:“這是他送你的。”

“太子?”

段挽月十分驚訝,眼睛依舊盯在畫上,絲毫沒發覺龍允晨已經走遠,啧啧兩聲,自言自語道:“看不出啊,太子竟是個丹青好手。”

龍允晨眉心一抽,語氣冷了幾分:“我也不差。”

段挽月轉過頭,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輕蔑一哼後,納悶道:“但他無緣無故送這個給我做什麽?”

“我和他說你喜歡。”


段挽月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畫卷和白眼丢一同丢了過去,一邊往房門的方向走,一邊認真地說道:“……雖然好看,但我真不喜歡。”

雖然同樣紅豔似火,但段挽月喜歡的卻是傲立在霜雪中的臘梅,她總感覺蓮花開在池中,哪怕是紮根于淤泥,也改變不了蓮花那矯情的意味。

“我一開始也不喜歡你。”

龍允晨淡淡地應道,随手把畫放在桌面上,在段挽月路過身邊時,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輕輕一收,她便一頭栽進了他懷裏。

他用力按着她,輕輕笑了笑:“雖然你沒有她好看。”

段挽月氣得直翻白眼,龍允晨所說的“她”,除了白昕顏以外,還能有誰?

“這點兒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一提到白昕顏,段挽月無由地來了火,聲音立刻冷了下來,想着推開龍允晨,他卻是收緊了手臂,讓她不能多動半分。

“別亂動——否則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

龍允晨的話音剛落,段挽月立刻就安分了下來,雖然身體不敢動了,但眼睛卻是惡狠狠地瞪着他,眼珠子幾乎都要蹦出來了。

“我還沒瞪你,你瞪什麽?”

龍允晨空了一只手出來,用力地掐了幾下段挽月的臉,冷聲道:“當初不是求我讓你進宮住下,怎的沒幾天就溜了?”

龍允晨還記得段挽月為了要修理賢妃一頓而故意住進枕霞殿一事,當初可是為了做交換,她甚至同意了與自己同床共枕的——那時若不是顧及她有傷在身,他定不會那般安分。

段挽月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瞪他了,悶悶地答道:“段雨辰比你媽好玩。”

段挽月在整了賢妃一頓後,只聽見龍允暮說段雨辰約他學防身術一事,段挽月嗅出了貓膩後,便想也不想就跟着龍允暮溜了,直到到了夜瀾軒門前時,段挽月才想到要是被龍允晨知道了,後果會如何——如今龍允晨開口了,想必也是該追究她的不是了,她也只好如實回答了。

龍允晨有些驚訝,似乎沒料到段挽月會是這樣回答,語氣裏又露了笑意:“依你之意,母妃不如一個王妃聰明?”

“嗯……哎,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段挽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眸一轉,意味深長地看着龍允晨,笑吟吟道:“有其母必有其子。”

“所以……你要試試我鬥麽?”

龍允晨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輕蔑一笑,手開始在段挽月的後背上來回游蕩,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過我比較想先試試……體力上的。”

段挽月猛地起了一陣冷汗,低聲罵了一句王八蛋,趁着龍允晨放松了些,趕緊推開他,站到理他三步遠的地方,氣呼呼地瞪着他,冷聲問道:“話說回來,你怎麽去夜瀾軒了?這麽有空就去睡白昕顏啊——老追着我跑做什麽?”

段挽月不懂了,明明自己進枕霞殿住下了,策王府裏只有他和白昕顏;再說了,自己跟着龍允晨溜出了皇宮,也不是去什麽危險的地方,他怎麽就追着去了?他怎麽都不抓緊一下機會和白昕顏親熱一番?

“睡?”

龍允晨皺了皺眉,不解地看着段挽月,顯然關注的重點不是在她表達的意思之上,而且在她嘴裏熟悉卻聽不懂的字眼上。

“呃……就是寵幸的意思。”

段挽月被問得怔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一時激動而忘了表達的方式了——他可是古人,怎會聽得懂她在上一世時的暗喻呢?

“……竟能這樣用。”

龍允晨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段挽月也是一陣無語,只好匆匆地結束了話題,讓若雪進了來,穿戴洗漱。

龍允晨十分識趣地出了去,讓若雪和若岚有了機會把段挽月問得臉又紅了一片,好不容易梳洗完畢,段挽月趕緊把她倆打發走了,龍允晨卻像是算好了時間似的,她們前腳剛走,他就進來了。

“你不是走了嗎?”

段挽月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氣呼呼地瞪着他,像是要把火都發在他身上似的:“你又來做什麽?”

“以你的腦子,有些事不交代清楚,我不放心。”

龍允晨徑直走過段挽月身邊,拎起梳妝臺上的一個藥盒,在段挽月面前放下:“這也是大哥給我的。”

段挽月放下手,卻沒有打開藥盒,動了動鼻子,嗅了嗅,雖然氣味很淡,但她還是能分出來,裏面的東西是含參的,果然,當龍允晨把藥盒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展示給段挽月看時,段挽月不在意地哼了一聲:“你把太子的參湯帶回來做什麽?”

“看你有沒有辦法,告訴我裏頭除了參茸以外,還有什麽。”

龍允晨應了一句,随即開始把昨天太子的話挑重點地說了一遍,段挽月靜靜地聽着,點了點頭,一臉了然:“所以你想我‘證明’一下裏面是不是被下了藥?”

“夫人真聰明。”

龍允晨作驚嘆狀,眼裏滿是贊許,手往段挽月腦袋上伸去,猶豫了一下,放下,輕輕摸了摸。

許是段挽月的注意力都在那碗參湯上了,這一次,她并沒有拍掉龍允晨的手,也沒有沖他低吼。

龍允晨也十分識趣,只摸了幾下便收回了手,收起了笑,一臉嚴肅地低聲警告道:“我們不知道裏頭到底有什麽,所以,若是沒有辦法分出裏頭到底加了什麽的話,你別傻到把它喝下去,別拿你自己開玩笑——一滴也不行!”

龍允晨以前曾讓鬼醫檢查過一碗藥,鬼醫在無法辨認的情況下,竟把那碗藥給喝了下去——最終的結果是那藥裏是淬了一種劇毒的。

好在鬼醫早已煉就了一具百毒不侵之軀,只受了一個時辰的苦痛煎熬,然而這種煎熬,若是一個常人,只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段挽月終究只是個女子,頂多只是個精通醫術與制藥的女子,且不說她的技術與鬼醫相差多遠,單是這具柔弱的身軀,龍允晨就斷定她定不如那鬼醫般能熬——更何況,他不想她受苦。

“……嗯。”

段挽月擡起頭,怔怔地看着一臉嚴肅的龍允晨,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移開目光,輕聲應下。

“那……我走了。”

見段挽月答應了,龍允晨的臉色立刻緩了下來,語氣也恢複了溫和,轉身離開,但在把房門關上以前,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有那興致,我還沒那耐性。”

“你怎麽那麽啰嗦?我記住了哇!快走吧你!”

龍允晨的叮囑讓段挽月有了幾分感動,但她并沒有表現出來,只像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不耐煩地應着,眼神早已躲遠了。

“若雪,”

想着龍允晨走遠了以後,段挽月輕輕喚了一聲。

見若雪推門而入,段挽月一手揉着太陽xue,另一手指了指藥盒裏的東西,疲憊道:“我頭痛得厲害,把這拿去熱一熱,聽說能解酒。”

段挽月昨天喝醉了,若雪是知情的,于是也不敢耽誤,捧起那碗參湯,便急急地走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段挽月立刻收起了疲憊的神色,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櫃,取出包袱,在一堆各色各樣的小瓶子裏翻找着什麽,最終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拔掉紅色的塞子後,倒了三顆黑色藥丸出來,張嘴便咽下。

若在各種試劑和設備齊全的上一世中,這碗東西段挽月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檢出裏頭到底有什麽;然而如今穿越到了古代,一樣先進的設備都沒有,能用的試劑也是少得可憐——在這種情況下,以身試藥是檢驗藥中藥最好的辦法。

但在上一世時,段挽月早在父母的指示下煉就了一副百毒不侵之軀,在那時,段挽月一度以為自己比最毒的蛇還要毒上幾分,她也因此不再懼怕任何毒藥;這一世不一樣了,原主的身體可是弱得很,這讓段挽月不得不小心了,在試藥以前必須服下三顆萬能解藥,而且還得謹慎地應對服下那碗東西後會出現的各種狀況。

沒過多久,若雪再次推門而入,看到段挽月正坐在椅子上閉目揉着太陽xue時,加快了腳步,放下托盤,捧起參湯,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段挽月嘴邊,輕聲提醒道:“王妃。”

段挽月怔了一下,故作驚醒樣,茫然地看着若雪,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擺了擺手:“我自己來就好。”

若雪乖乖地把勺子裏的參湯放了回去,把勺子放到一邊去。

段挽月捧起熱氣氤氲的參湯,一邊低眸吹着熱氣,一邊專注地嗅着随熱氣一同揮發出來的味道,暗暗觀察着參茸。

待熱氣少了些許後,段挽月停止了吹氣,頓了頓,仰頭閉目,一飲而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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