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2章 好戲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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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挽月安安分分地跟着龍允晨回了翡翠閣,忐忑不安地過了一晚,心裏雖早已有了無數種借口與推辭,然而這一晚卻是格外地安靜——龍允晨不光沒有去找她麻煩,而且似乎是知道段挽月不安似的,十分識趣地到玄墨居過了夜,根本就沒有踏進翡翠閣半步。

段挽月第二天起床時,才聽錦瑟說龍允晨昨夜在玄墨居與那戲班子的當家的談了好久,那戲班子也是深夜才出的玄墨居,龍允晨則像是怕打擾了段挽月似的,這才又在玄墨居裏趴着睡了一晚。

段挽月靜靜地聽着,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一條線,心裏再次感嘆龍允晨這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暗暗嘆了一口氣,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兒?”

“一大早的便去了懿祥宮。”

錦瑟手上還捧着一個托盤,一臉無奈地看着堵着自己去路的段挽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了一句:“王妃這麽想殿下,為什麽不……”

“說話注意點——誰想他了?”

段挽月一聽,眼睛立刻一瞪,憤憤地看着錦瑟,莫名地就來了火氣,冷冷地哼了一句,眼睛立刻轉向了別處去,眼睛卻立刻瞪大了幾分,一愣一愣地問道:“你……你不是去懿祥宮了嗎?”

段挽月的腦袋在看到龍允晨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一片空白了,她想不懂方才錦瑟還說着他去了懿祥宮,怎麽一眨眼的就回來了——那剛剛自己說的話會不會又被他聽到了?

“就不能回來接你?”

龍允晨瞥了一眼段挽月,見她一臉不安的心虛模樣,心下已經猜到她方才十有八九又是在說自己的壞話了,卻沒有立刻說破,只瞥了一眼若岚和天珑,便拉起段挽月的手往外走,很是匆忙的樣子。


“接我?去哪兒?”

段挽月又是一愣,完全想不懂龍允晨這弄的又是哪一套,然而腳步卻一直沒停過,路過的太監和宮女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段挽月,段挽月一瞬間有種遛狗上街被人圍觀的感覺,于是臉一紅,脾氣一上來,便甩開了他的手。

“昨天的賬還沒和你算,現在倒好,竟敢和我耍性子了?”

龍允晨側首一瞥,見段挽月一臉不愉快地看着他,臉上雖然還挂着微笑,然而卻絲毫不見溫和之意,相反地,段挽月只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我不是那意思……”

被龍允晨這麽一瞪,段挽月方才還在的脾氣立刻就消散了去,一瞬間蔫了下來,像只被磨了爪子的貓兒一樣,耷拉着腦袋乖乖地挪回到了他身邊去,不忘低聲解釋道:“你是不知剛剛那姿勢是有多……奇怪。”

龍允晨頓了頓,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段挽月,也沒多想剛剛的姿勢到底有多奇怪,沉默了片刻,低聲催促道:“別磨叽了,戲要開場了。”

“戲?”

段挽月又是一愣,這才反應了過來,眉頭一皺,音量提高了幾分:“你昨晚大半夜的還不睡,就是為了把這場戲安排好,在今天上演?”

“嗯。”

龍允晨被段挽月這一嗓子吓得愣了一下,回過頭又是一眼瞪了過去,一瞬間有了一種想捂住她嘴巴,不讓她說話的沖動,但想歸想,龍允晨到了嘴邊的話可卻是不一樣的:“有些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免得長夜夢多——萬一被反咬了一口,倒是我們虧了。”

“呵,你也會有怕的時候?”

段挽月聽罷,眉梢一挑,一臉好笑地看着龍允晨:“你可是料事如神的,有什麽事能出乎你的意料?”

“我倒是沒料到會喜歡上你。”

龍允晨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段挽月,背着手快步往前走去,像極了害羞的模樣。

段挽月對龍允晨突如其來的表白害得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後,低聲罵了一句不要臉,也匆匆地跟了上去。

這場戲定在懿祥宮的前院裏進行,太後按着龍允晨說的法子,以今日還白家一個公道,以及讓衆大臣見證為由,邀請了衆多皇親國戚前來觀賞這專門從江南請來的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唱戲,好讓衆人緊張了幾日的神經先松一松。

然而在場的大臣也并沒有多少人是真的關心白家和寧妃之間到底有了什麽過節,而他們今日前來捧場,多半只是想趁機讨太後的關心罷了。

龍允晨到底是太後最喜愛的一個皇子,太後本想着讓龍允晨和段挽月挨着自己的身側入座的,然而轉念一想,如今這局勢,只怕她的這番舉動會惹來某些人的不滿,為了避免日後被人說她偏愛龍允晨而策劃了這一切,她也只能忍着不耐煩,硬是讓那監國皇子龍惠連坐在了自己的身側。

等到龍允晨和段挽月來到懿祥宮時,前院裏早已是人頭濟濟,乍眼一看,似乎也沒有了他倆的位子了。

“下次這種事,用不着你來接我,派人過來告訴我一聲就好了。”

段挽月皺着眉頭,四下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有空的位置,不禁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低聲道。

“親自去接夫人,比較有誠意——免得被人說,王爺和王妃之間必定不合。”

龍允晨看也沒看段挽月一眼,輕輕牽起她的手:“夫人放心,皇奶奶已為我們留了位置。”

龍允晨拉着段挽月緩緩踱着,樣子十分恩愛,在衆大臣和皇親國戚面前經過時,也惹來了一片豔慕的眼神,等到太後的位置附近,果真看到了兩個空位置。

見段挽月和龍允晨終于來了,太後一個眼神遞了過去,一直站在臺下的葉公公立刻會意,扯着尖尖的嗓子就喊一句:“戲——開演!”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個官老爺裝扮的戲子上了前來,随後就是一大家子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體态各異,然後那戲子便開始說起話來,內容也很簡單,無非是說給小姐挑了一位權高位重的夫婿,今日把他們都叫來,只是為了商讨小姐出嫁當天的事宜。

衆人都看得津津樂道的,然而轉折點出現在這個名門千金出嫁的途中,被一個處心積慮多時的丫鬟,聯合了負責護送的侍衛長,把千金小姐殺害了,丫鬟取而代之嫁入了衣食無憂的名門望族之中去。

衆人看到這一幕,神色都變得有些凝重了,許多人都不悅地皺起了眉,開始了一陣低聲耳語。

段挽月擡眸掃了一圈,她明白,在這種封建社會的等級制度之下,這種違反了當今社會最最重要的等級制,是絕對會引起衆人的不滿的,于是在這種情況下,打聽消息,也是有用而直接的。

然而龍允晨畢竟是策劃之人,他之所以讓那戲班子這麽演,是因為他清楚寧妃的性格——她是十分反感這種輩分不分的事情的,如今這戲差不多演完了,寧妃也看出了門路,若是此時再讓人旁敲側擊一下,寧妃這罪名,可是坐定了。

龍允晨在心裏冷笑着,眼眸微微一轉,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瞥了一眼旁邊負責沏茶送水的宮女,那兩個宮女也早與龍允晨有了商量,于是立刻會了意,那拿着茶壺和瓷杯便往寧妃的座位處去了。

“這戲演得可真是好,真不愧是江南最有名的戲班子!”

宮女走到寧妃身側的一張桌子處,暗暗瞥了一眼寧妃那已經發青了的臉色,互相打了個眼神,便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戲不光是表面演得好,這底下的意思的也不淺呢——你說,要是咱們也下點兒功夫,這以後的日子,是不是也能好過一些?”

兩個宮女像是為了掩飾說話的內容似的,故意一邊倒着茶,一邊說,可偏偏卻是讓寧妃聽了個一清二楚。

寧妃的臉色從看到丫鬟弑主代嫁的那一刻起已經黑了下來,如今再聽這兩個宮女的一番低語,怒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卻沒有立刻爆發,因為她還想知道她們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麽驚人之舉——

“如今皇上已乘鶴西去,二皇子也按理坐上了監國皇子,之位——可如今按這戲來看,其他皇子也是能坐上這監國皇子之位的呀!”

“啊?那錦王殿下不就危險了嗎?”

另一名宮女故作驚訝地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寧妃聽見:“你別說,我看那端王殿下有勇有謀,說不定他蟄伏在錦王殿下身邊,就是為了——”

“不知好歹的賤婢——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樣說話!”

寧妃再也聽不下去了,也不管在場有多少人還在看戲,猛地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怒目圓瞪,擡手就是兩個耳光甩了下去,甩完了以後,還大聲地咬牙切齒罵道:“下人就是下人,別整天不安好心地去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像你們你們這種不安分的賤婢,要本宮說,就該立刻拉出去亂棍打死!休想像那戲裏的那般,能飛黃騰達!”

寧妃那滿是怒氣的話音剛落,太後那冷冰冰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不過是出戲罷了,寧妃,你心虛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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