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永寧事變
關燈
小
中
大
然而當段雨辰站在那塊岩石前時,看到的只有在黑暗中茕茕而立的岩石,四周依舊空無一人。
段雨辰徹底慌了,如今青歌有龍惠連在護着,而且不知怎的,龍允暮竟也在幫着她,哪怕是段雨辰再有本事,只怕也不能從青歌口中逼問到天玉的下落了——眼下最重要的,天玉可真莫要像青歌說的那般,出了什麽事才好。
段雨辰越想越着急了,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皓齒把下唇咬得泛白,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再回頭時,段雨辰發現身後也是空無一人的——眼下夜色已深,龍惠連不陪着她去尋也就罷了,可他竟是連侍衛也不派一個來幫她,可想而知如今她在他心裏,只怕以往那立錐之地也不複存在了。
段雨辰垂了垂眼眸,自嘲似的笑了笑,再想起以前龍惠連以前的舉動,如今看來,不過都是為了拉攏段景閻罷了,而她——由始至終不過都是枚棋子,只是如今這棋子早已作了廢,他也不再擺布,只任其自生自滅罷了。
過往的溫情在現實的面前變得如刀子般鋒利,一下又一下地劃着段雨辰的心——這頭的段雨辰正苦苦尋找着天玉的身影,那一頭的龍惠連只怕早已把青歌擁入芙蓉帳中,共享春宵了。
段雨辰把帕子攥了又攥,憤憤地跺了一腳,只能漫無目的地繼續尋着天玉去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段雨辰擡起頭,看到頭頂上方的朱紅色牌匾時,才驚覺竟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段挽月的住處來。
段雨辰看着斜上方紅紅的牌匾,只覺得異常諷刺——想當初她和段挽月,可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如今,卻變成了同一條船上的夥伴,而且在這焦急關頭,似乎也只有段挽月能幫到她了。
不得不說,這深宮可真是個好地方,竟能讓向來水火不容的兩人,變成互幫互助之人。
想到這,段雨辰心中又是一陣感慨,擡了手去敲門,裏面的宮娥見是段雨辰,二話不說就往裏請:“策王妃已在閣中等候錦王妃多時了。”
段雨辰先是一愣,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不等宮娥把門關好後來領路,便提着裙子急急地朝翡翠閣的方向趕。
曲折的長廊只在拐角處挂了燈籠,因此有些幽暗,段雨辰也看不清腳底下有什麽東西在絆着她,只一個勁地走着,眼前燈籠的光重疊了起來,待她擡眸去看時,已經和來者迎面撞了個正着。
“天玉……她是不是找到了天玉?天玉是不是在她那裏?”
見到若岚,段雨辰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不顧形象地撲了上去,死死地拽着若岚的衣服,急急地問着:“你們不把她送過來,是不是因為她出什麽事了?她到底怎麽樣了?”
若岚被用力地搖了幾下,險些沒站穩,下意識地想把段雨辰的手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無奈她卻像個瘋子般不依不饒,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若岚無奈,只耷拉下了一張臉,不耐煩地說道:“若知天玉的情況,錦王妃去找王妃便是了——奴婢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趁段雨辰發愣之時,若岚猛地用力一甩,這才從她的利爪中脫了身,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燈籠,逃也似的走了。
房門被打開之時,段挽月正離開了貴妃榻,還沒來得及坐到椅子上,就看到撞開了門的段雨辰被腳下的門檻一絆,直接摔倒在她跟前。
“大半夜的,姐姐向妹妹行如此大的禮,妹妹這心裏着實有些慌。”
段挽月強忍着沒笑出聲來,帶着滿臉的笑意,款款上前去扶
段雨辰,卻見段雨辰把眼一瞪,憤憤地低聲道:“若真是你救了天玉,這禮,行了便行了!”
段挽月但笑不語,暗暗瞥了一眼在榻上昏睡的天玉,漸漸隐去了笑意,淡淡道:“天玉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的,二姐姐看看,是與妹妹一同把她送回茗羽閣去,還是二姐姐在枕霞殿屈身一晚?”
“如今永寧宮可是春光融融,我回去,豈不污了我的眼!”
一聽到“回去”二字,段雨辰下意識地想到了龍惠連和青歌,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們二人在床榻上纏綿的畫面,這讓她愈加氣憤了。
見段雨辰氣得幾乎發抖,段挽月也識趣地閉了嘴。
也是,青歌把打暈了的天玉扔在翡翠閣後,便奉龍允晨之命,趕回到龍惠連身邊去了,眼下天玉和段雨辰都不在永寧宮,于龍惠連而言,這豈不是個與青歌獨處纏綿的大好機會嗎?
“不知妹妹是在哪裏發現的天玉?”
段雨辰走到貴妃榻邊上,輕輕撫過天玉的臉,見她一臉平靜,全然沒有半分掙紮痛苦的樣子,不由得心生疑惑,壓了壓方才的怒火,壓低了聲音問道:“不知妹妹可有見到那個戲子?”
“從上次以後,便沒再見過了。”
段挽月被嗆了一下,定了定神,想了想才回答道。
上次把青歌帶回宮中,不小心把傲春閣的事說了出去,雖說在那以後被龍允晨警告過,也對過了口供,可如今段雨辰冷不丁地又問了青歌的事,多少讓段挽月有些慌亂,只能小心地應答着,生怕再出一丁點纰漏。
“若是妹妹見着了,有勞妹妹把那賤人捉來,我定要好好招待她!”
段雨辰到底是被怒火燒盡了理智,此時只一心想着要報複青歌,哪裏還顧得上段挽月的話和神色,只咬了咬牙,轉過頭來瞪着段挽月,惡狠狠道:“妹妹不是精通藥理麽?姐姐如今只想求一味藥……一味能讓人服下後痛不欲生,折磨致死的藥!”
段雨辰恨青歌可是恨到了骨子裏,面容的猙獰絲毫不掩飾她此時此刻的恨意,堅決的目光直直地對上段挽月那雙平靜的眸子。
段挽月又怎會不知段雨辰是想把這藥用在誰身上,只是眼下青歌還有任務在身,可是不能有半點兒意外的,在段挽月猶豫之間,敏感的段雨辰已經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語氣立刻就冷了幾分:“妹妹可是不願意?”
段挽月怔了怔,正想着該用什麽樣的借口去應付段雨辰時,卻被她一手拉住,使勁地拽了過去:“你不是說我們現在是合作麽?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願意幫我了?莫非你……”
“姐姐的事,妹妹自然……”
段挽月的心猛地一顫,硬生生地擠了一個笑容來,只是話還沒說完,房門外突然闖進來了一道身影,段挽月又是一驚,但看到那人是龍允晨後,暗暗松了一口氣。
龍允晨眉頭緊蹙着,神色凝重地看着似乎是抱在一起的段雨辰和段挽月,頓了幾秒,才道:“二哥出事了,你們快随我來。”
“你說什麽!”
段雨辰把段挽月一推,猛地站了起來,瞪着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龍允晨,呆呆地看了幾秒,冷笑着搖了搖頭,突然推開了龍允晨,向永寧宮沖去。
“出什麽事了,這麽突然。”
段挽月被拉了起來,也快步往永寧宮去,本以為會是意料之中的事,卻見龍允晨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怕是兇多吉少了。”
一進永寧宮的大門,一陣刺耳的哀嚎聲便直插進耳膜,聽得段挽月心下一緊,再看看敞開的大門裏站了一大排的太醫,段挽月已猜到了大半,暗暗低下了頭,擰起了眉。
偌大的屋子裏,青歌被兩名侍衛反扣着手,壓在牆角裏,她的發髻散亂,臉頰紅得有些腫,嘴角還沁着血。
“賤人!你對他做了什麽!”
段雨辰目光呆滞地看着床上靜無聲息的龍惠連,看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上前對着青歌又是幾耳光甩了下去,甩完仍是覺得不解氣,乾脆掐住了青歌的脖子,歇斯底裏地喊道:“你個賤人!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段雨辰雖說是因為恨龍惠連才選擇暫時放下與段挽月的仇恨,與段挽月合作,但段雨辰恨的只是龍惠連的沾花惹草和用人之盡,雖然她也曾說過叫他去死的氣話,可如今龍惠連真的死了,她卻舍不得了。
“王妃……奴婢真的……什麽也沒有……”
長時間的呼吸緊促讓青歌的臉色變得煞白,語氣也飄忽無力,在場的人面面相觑,誰也不敢上前去。
“二嫂!”
段雨辰被龍允暮用力扯來,撲倒在地上,眼神一場淩厲,讓人覺得陌生又恐懼。
“你……連你也幫她?”
段雨辰擡起頭,惡狠狠地看着龍允暮,冷笑着站了起來,猛地奪過一旁侍衛的配劍,直直地指着青歌,眼淚忽地落了下來。
龍允暮愣了愣,在失神間,段雨辰已把劍刺向了青歌,青歌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往一邊躲,這才讓要害躲過了那一劍,但臉頰卻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快把人都帶下去!”
龍允暮慌忙過來攔住段雨辰,沖着外面大聲喊道,青歌也被侍衛提了起來,眼中的希望慢慢地熄滅,在經過龍允晨身邊時,擡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握緊的手掌又松了開來,最終只與他擦肩而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