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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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難平。
房間裏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緊緊貼在一起的地方更甚, 頭頂上方落下一點點有些暗的光, 卻讓這裏的氣氛更加旖旎了起來。
祁紀陽身上還有很淡的, 沐浴露的香味, 發尖上的水珠順着往下落, 落到了她的脖頸之間, 滴入鎖骨之間,越來越往裏滑, 她只穿了一件長款睡裙,并不能抵擋住什麽東西。
酒意之下, 一切都顯得更為熱烈。
程栀被死死地抵在門後, 雙手被禁锢,毫無動彈之力, 身體發軟,耳根也在升溫。
祁紀陽一點道理都不講,咬着她的下唇, 把他所有的氣息全部渡到她的呼吸裏,兩個人的呼吸糾纏交融,程栀幾乎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男人的力氣很大,一只腿壓住她。
她只是微微動了下唇, 就被人長驅直入地攻略,纏着她的舌尖輕含。
程栀本來就不勝酒力犯暈, 這會兒被祁紀陽這麽抵在門口深吻了幾分鐘, 她更是頭暈眼花的, 整個人使不上力,身體軟綿,一直往下滑,祁紀陽伸手卡着她的手臂,又把人抱了起來。
就這麽半懸空着,她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祁紀陽的脖頸,腿也不知為何纏在了人身上。
面色泛紅,耳根滾燙,整個人像是被開水燙過的蝦,翻着暧昧的紅色,連體溫都比平時高了幾度。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根本沒有給到程栀任何反應的時間,她好像就已經在跟着祁紀陽的步調走了,像是任人擺布的木偶。
趁醉裝瘋。
是每個不坦誠的成年人都會的技能。
房間裏有一面很大的鏡子,程栀的餘光睨到一眼,她看到自己整個人挂在祁紀陽身上,他只穿了一件十分單薄的上衣,身上的水都沒擦乾淨,身後濕了一大片。
還能看到他緊實腰身的線條,微微一擡手都能看出的肌肉紋理。
只是很短的時間,世界天旋地轉,程栀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榻之間,頭發壓在身下,扯着還有些不舒服,但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和機會去整理。
就像此時此刻的心情也無法整理。
手一晃動,就會有手鏈吊墜碰撞的聲音,像在心上猛地一撞。
理智和情緒的天秤失去控制。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這暧昧不堪的氣氛之下暴露無遺。
祁紀陽雙膝跪在她身側,雙手摁着她的手腕,垂着頭,呼吸全部落在她的臉上。
想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
現在他看到了。
程栀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冷靜自知、理智清醒,僅僅是剩下混沌和某種渴求,她眨了幾下眼,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微微眯着眼的弧度勾人。
下一秒。
祁紀陽手一伸,把燈關了。
房間變成一片漆黑的世界,什麽都看不清,視線裏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身體的感覺最為真切,無法回避。
程栀能感覺到緊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雙手,從手指到掌心都在泛着灼人的溫度。
肌膚相觸都覺得滾燙。
關燈的前一秒,她看到祁紀陽的眼底充滿了血烈的獸性。
男人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側,一瞬間耳後的一大片全部濕濡,一陣戰栗,她下意識地抓了一下床單。
程栀聲音嬌嬌的,“你吻得好差呀…”
“是麽。”他淡淡地應了一聲,所有的情緒好像都壓在了嗓間。
随後程栀被人輕捏住下巴,下巴被咬了一口,祁紀陽順着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上來,她這次背靠着床,只覺得好像在越陷越深。
見不到底。
跟剛才突然襲來的暴風驟雨不同,這次更像是春日裏連綿不停的細雨,黏着、長久、細碎。
程栀依舊沒有主導權。
換在了另一個地方,但她依舊被禁锢着,等到祁紀陽放開她手的時候,程栀微微擡手,指尖碰到他的背,隔着那麽一層薄薄的衣物,慢慢地上下滑動。
親吻依舊沒有停止,程栀卻閉了眼,世界裏,呼吸間,全部都是關于祁紀陽一個人的。
很久之前,她做過一個夢,夢到自己跟祁紀陽接吻了。
醒來以後緩了很久,朋友問她怎麽了,她說,夢到跟喜歡的人接吻了,難舍難分,好像吻了一整夜都沒停歇。
朋友調侃她,說這可是美夢。
程栀否認了。
因為這是她不可說的噩夢。
如果一樣東西,注定很難得到,那麽在夢裏實現了,也只會跟現實産生巨大的落差,只會覺得更難受。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跟程栀說過,只是接吻就能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團火簇,就算穿着嚴實的衣服,也好像什麽都沒有,只是兩個人的唇齒緊緊地挨在一起,不管用什麽樣的方式,都會讓人暈眩。
“這次吻得好了嗎?”
程栀沒說話,只是在輕輕地喘氣,這安靜又暧昧的環境之下,她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有韻味。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腰上,終于第一次切實的感覺到了這份緊實。
祁紀陽的手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帶着薄繭的指尖略過就能帶來十分不一樣的感受,他的手放在的某一處,都像是觸電一般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想要蜷縮起來。
他很細致地描摹着一切,用指尖、用溫熱的唇。
像是在漸漸被吞噬,在這無邊的欲念和漆黑之中。
“忍忍?”祁紀陽一聲低笑,輕輕地咬着她光滑的脖頸,舌尖有意無意地滑過。
“你都這麽說了,我怎麽忍?”
程栀暈乎之間低吟了一聲,她下意識地收了下腿,膝蓋卻不知為何抵住了。
能感覺到男人的身形一僵,連呼吸聲都變粗重了幾分。
“做什麽?”祁紀陽低聲問。
程栀沒回答,但也沒收回自己的動作。
祁紀陽的呼吸更緊了,太陽xue突突直跳,腦子裏的防線在崩塌的邊緣。
他捏着程栀的下巴,不自覺地就收緊了手,語氣也有些難以言說。
“你就這麽想被上?”
程栀笑了聲,“不是你想?”
她的手在男人的後背上游走,語氣悠悠的:“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
程栀擡了下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喉結,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喉結在上下滾動着。
“那你要趁着現在,跟我做嗎?”
程栀說完,還在祁紀陽耳旁輕輕吹了口氣。
如果現在開着燈,祁紀陽眼底的所有東西都會暴露無遺,最為坦誠的欲望。
他憋了很久,擡腿,把程栀的腿壓了下去。
随後隔着衣物抵着她。
單手卡在她的腰上,握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保持了這樣的姿勢很久。
程栀也十分确切地感受到,雖然他們倆的衣衫都依舊工整如初,但感覺是明顯的,無法避讓的。
呼吸聲愈發明顯,帶着隐忍。
“你醉了。”祁紀陽的聲音很低,啞得不成樣子。
程栀确實醉得厲害。
不然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祁紀陽甚至知道,今天他要繼續做下去也無妨,到最後,一句酒後就可以解釋所有。
進行到現在,他們倆都有無法擺脫的責任。
但是他比程栀清醒。
只是欲望無邊,火苗被點燃以後,就很難去平息。
程栀感覺到滾燙,祁紀陽卻沒有繼續做什麽事,她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洋洋灑灑地落在自己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感受到的溫度。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撩人,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對祁紀陽來說都是煎熬。
兩人就這麽緊緊靠着,良久,感覺更為明顯。
“不要麽?”程栀低聲問。
祁紀陽一聲悶哼,沒回答,似乎還在緩神。
女人一聲意味深長的低語,聲音些許軟綿:“你好燙啊——”
祁紀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裏嗡嗡作響,他暗暗地使了一下力,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語氣發狠。
“你現在要是清醒着。”
“我會弄死你。”
***
程栀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頭痛到快要爆炸,她睜開眼以後很久都沒反應過來,以至于根本沒馬上發現自己身側還躺了個人。
如夢一般不真切,瘋狂之後留下的餘溫似乎還殘留在床上。
程栀醒來第一時間皺了眉,回憶着昨晚在這個房間裏發生的種種,擡手想要觸碰一下自己的唇,感受一下那激烈的吻是不是真實發生過。
她剛剛擡手,突然碰到了旁邊的人。
男人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往她這邊一靠,手臂一伸,分明還在睡夢中,就已經把她圈在了懷裏。
衣物穿得工整,一件都沒少。
外面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零星地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細碎的光點下,程栀微微擡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他的眼窩深邃,高挺的鼻子抵着她的頭頂,唇差一點就要貼在她的額頭上。
這個天氣絕對算不上暖和。
祁紀陽的身上在發燙,他這麽把她圈在臂彎之間,身上的所有熱度都傳到她身上,溫度就開始身高,祁紀陽的心跳強勁有力,在這個安靜的早上,就連跳動的聲音都十分明顯。
程栀終于反應過來。
也清醒地意識到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迷迷糊糊地給祁紀陽開了門,随後被人抵在門口,壓在床上,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吻,唇齒交融。
血液都在沸騰的感覺。
程栀甚至記得他們沒有真正地做什麽,只是一些邊緣行為,都讓人覺得臉紅心跳。
她清醒過來,馬上掙紮了一下。
祁紀陽卻把她圈得更緊了,并且看起來沒有任何要醒來的樣子。
程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擡腿一踹,喊了一聲:“祁紀陽!”
程栀這麽一喊,祁紀陽終于緩緩睜開眼,眸子微眯,跟她靠得極近。
“嗯?”他半夢半醒,懶懶地應了一聲,“怎麽?”
“放手。”程栀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我要起床。”
祁紀陽:……
再一次陷入沉默,祁紀陽也剛醒,顯然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情況,他打了個哈欠,手倒是松開了。
程栀趁機趕緊從他的懷抱之中逃離,翻身下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因為昨晚沒有吹乾,祁紀陽的頭發微微翹起,看着有些許淩亂。
房間裏的暧昧氣息甚至還沒完全散開。
程栀冷靜地看着他,随手抓起旁邊的外套搭上,随後開口:“醒了?”
祁紀陽默了幾秒,終于緩緩坐起身來,整個人依舊一股懶意。
“嗯。”他應了一聲。
“我們一起睡了。”程栀陳述着這個事實,“我可以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也不需要告訴別人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很薄情,很冷靜。
祁紀陽看着她的唇一張一合,眼神清明,跟昨晚的迷離混沌完全相反。
“我可以理解你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失控,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難免有些時候在這樣的氣氛和酒精作用下把持不住。”
“但是…”
但是還是跟以前沒有什麽改變。
程栀的話還沒說話,祁紀陽掀起眼皮看她,打斷了她這一句。
“我不能。”
祁紀陽也翻身下了床,在旁邊的衣架上拿了件睡袍随意地穿着,松松垮垮的,也沒系上腰帶。
“我無法忤逆自己的本能,當然更不可能違背我的內心。”
“想跟你上.床是真的。”
祁紀陽頓了頓,走近了些,他垂眸看着程栀。
“想跟你談戀愛也是真的。”
這一句話落下,再一次打破了某種平衡,他們之間作為朋友的羁絆和牽連,在這麽一瞬間全部垮塌。
剩下的就只有愛戀。
程栀站在原地沒動,僵了好一會兒。
她不笨,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不會感覺不到。
女生對百分之一的喜歡都是敏感的,特別是祁紀陽這樣明顯的偏愛。
她只是一直在裝傻,只要假裝一直是朋友,只要假裝自己不知道,假裝絲毫沒有察覺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程栀。”祁紀陽喊了她。
“昨晚那樣的事發生以後,我們就不可能繼續做朋友。”
恨不得把她融進自己的每一寸血脈裏,怎麽可能只做朋友。
“小橙子。”祁紀陽叫着她,舌尖微微卷起,親昵暧昧。
他每次這麽叫她,程栀都會微微愣怔。
祁紀陽側了下身,背後的陽光肆意灑落,像是沖破雲層的光亮,就這麽直接地照了進來。
晃得她有幾分恍惚。
他微微彎腰跟她平視着,一如當年那年少年站在她面前的模樣。
“有一件事我必須确切地告訴你。”祁紀陽的眼神堅定,不容反駁和質疑,“從六年前開始,我就一直——”
程栀手上的吊墜再次碰撞,一道清脆的響。
依舊跟心跳的聲音幾乎同步。
“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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