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番外 老公懷裏的女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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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天空,六月柔和的微風拂過路邊的樹。
林沫沫站在機場門口,烈日炎炎,她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廉價的白色襯衫被汗水浸透。
腳上洗到發白的帆布鞋在太陽底下折射出光芒,機場裏人頭攢動,林沫沫緊了緊手中的相機,頻頻張望,乾淨透徹的杏仁美目裏全是着急。
她的周遭圍滿了擠滿了扛着相機的狗仔,一個個緊皺起眉頭,神情顯得有些焦灼。
她已經在蹲點了三個小時,今天要是沒拍到唐允,主編非殺了她不可!
林沫沫向來沉穩,論耐心,沒有一個狗仔比得過她。
又等了半個小時,機場裏響起一陣騷動。
一個身材高挑,穿着大紅色修身蕾-絲裙的女人現身機場門口,大紅色性感嘴唇,小巧精致的臉,挺翹的鼻子上帶着一副黑超。
林沫沫眼睛瞬間放光,她快速架起手中的相機,找了個隐躲的地方,擺好姿勢準備偷拍。
這個女人是當前最火的小花旦,憑借一部清宮戲快速竄紅,如今紅的發紫。
今天,林沫沫的任務,就是要拍到唐允現身機場。
唐允身邊跟着三個黑衣保镖,一路護着她,寸步不離,唐允像個女王一樣昂首挺胸,腳踩恨天高走在前面。
“人紅果然能作!”林沫沫暗暗的吐槽了一聲。
她話音一落,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暴動。
一群記者手裏拿着相機,追着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
低調的黑色豪車,熟悉的車牌號,林沫沫渾身一怔,原本要摁下快門的手瞬間僵直住。
是他?
蘭博基尼平穩的停在機場門口,那些記者忙堵住車頭,用手狂拍車門,嚷嚷道:“顧總,顧總――”
“顧總,請您出來!”
“……”
車後座坐着一個男人,銀灰色的西裝,紅黑條紋的領帶,他低着頭,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敲擊着大腿上的筆記本。
車內安靜的可怕!只有筆記本鍵盤被敲擊的微弱聲音。
駕駛座上的沈清有些沉不住氣,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喏喏道:“總裁,外面全是記者,怎麽辦?”
沈清不敢大聲問,聲音基本上是卡在嗓子裏的。
良久,男人嘴角微微上揚,收回敲擊鍵盤的手,指節交叉相握,筆記本屏幕上顯示出風紀集團的股盤。
股盤呈上升趨勢。
“很好!”清冽的聲音,略帶沙啞。
“顧總,您說什麽?”沈清疑惑問。
啪的一聲,筆記本被合上,顧以寒慵懶的翹着二郎腿,背靠在真皮椅背上,冷峻硬朗的俊顏顯露出來。
車窗依舊在被拍打,男人輕挑劍眉,茶色的瞳仁裏滿是冷淡,他單手屈指随意點着膝蓋。
這些記者來得真是時候。
顧以寒眸光一轉,薄削的嘴唇邪肆勾起,冷聲道:“下車!”
沈清愣了一下,在男人冷清的眸光中,恭敬的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車窗處的記者,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什麽都不怕,就是怕記者,這些娛樂記者,在沈清眼的裏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
不過有時候,記者卻是一個好東西。
車門打開,顧以寒下車,剪裁得體的西裝襯托得他身姿挺拔,快門燈在他臉上不停的閃爍。
記者像是打了雞血,争先湧後的擠上前,争當第一報導,現場亂成一團糟。
林沫沫在最右邊,她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手中的相機再也擡不起來,臉色有些發白。
是他,真的是他!
顧以寒,風紀集團的CEO,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金融天才,也是她林沫沫結婚一年的丈夫。
只不過,從沒人知道。
他的嘴角帶着客氣而又疏離的笑,随手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襯衫,淡淡地瞥一眼人群,顯得格外淡漠。
林沫沫有些緊張,她怕被顧以寒看見。稍稍往後退了幾步,和他距離更遠了些,他眸中流轉的柔情卻仍舊清晰的可怕。
她沒有心思再拍唐允,轉身想要走,腦袋一轉,突然看見唐允朝顧以寒跑過去,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
唐允已經摘下了黑超,一雙眼尾上挑的狐貍眼勾人心魂,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幾近透明。
林沫沫呆呆的杵在原地,看着她的丈夫被另一個女人摟抱,看着顧以寒嘴角的笑。
原來他還會笑,結婚一年裏,她從來就沒看見過顧以寒笑,這還是頭一次,笑得那麽刺眼。
以前林沫沫還以為,是因為顧以寒天生冷情,所以不論她怎麽做,他都不曾給過她好臉色。
現在看來,真是諷刺!
他的冷漠只是針對她。
林沫沫第一次覺得,她不懂顧以寒。
林沫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湧上來的難受感,她攥緊拳頭,轉身想要走,不料卻被湧上來的記者撞倒。
“呃!”林沫沫悶哼一聲,手掌擦在地上,嬌嫩的皮膚破皮滲出血絲,痛得她緊蹙起眉。
她被意外撞倒,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同樣也吸引了顧以寒的目光。
顧以寒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林沫沫,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只不過他冷硬的俊容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就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唐允勾着他的脖子,嬌嗔了一句:“阿默,人家剛下飛機,全身都疼,想要休息一下。”
顧以寒自如的轉移視線,他寵溺的拍了下唐允的手,笑道:“酒店我已經讓人訂好了,走吧。”
唐允掩嘴嬌笑,滿臉的幸福。
這一幕林沫沫全都看在眼裏,她和顧以寒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可是卻能看見兩人難掩的幸福感。
這是戀人之間才會流露出來的感情。
林沫沫心裏一陣陣的抽疼,她緊咬着下唇,原本嫣紅的唇逐漸發白。
為什麽會這樣?
她不知道顧以寒是怎麽想的,一點都猜不到,但是,她絕對不相信顧以寒會喜歡唐允這種女人!
林沫沫向來是個做事沉穩的人,這次卻讓她有些目光,她朝前走了幾步,想要上前質問。
驀地,前面突然傳來一個記者的問話,制住了林沫沫上前的腳步。
“顧總,唐小姐是不是您交的新歡?你們交往多久了?”
林沫沫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擡起頭,雙目直勾勾的凝視着顧以寒的臉,心裏的那跟弦緊繃起來。
他會怎麽回答?
喧鬧的場面寂靜下來,無數個鏡頭對準顧以寒,他冷瞥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林沫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高聲道:“現在我正式宣布,我身邊的這位唐小姐,是我的女朋友。”
番外2 他的解釋
林沫沫呆愣在原地,顧以寒那張過分好看的面容顯得越來越陌生。
唐允挽着他的胳膊,胸前的波濤緊貼着他的臂膀,幾乎要将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他的身上。
她冷冷地看一眼底下的林沫沫,眸中盡是得意。
林沫沫輕輕勾動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挺胸擡頭,毫不畏懼地對上她的眸,氣勢上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輸。
唐允有些吃癟,不甘地搖晃着顧以寒的胳膊開始撒嬌:“阿默,我累了,腳有點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林沫沫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顧以寒,多希望他能夠拒絕,可是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将她抱在懷中,任由唐允附在他的耳邊耳語。
在轉身的瞬間,唐允分明将挑釁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周遭的記者紛紛拿起相機拍攝照片,她緊拽着手中的相機,像是有着千斤重,怎麽也拿不起來。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才松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這個唐允還真是有些本事,我聽說這個顧以寒都已經結婚了,還能這麽招搖,真是少見。”背後突然傳來其他人八卦的聲音。
林沫沫腳下的動作一滞,帆布靴居然磨破了個大洞,直接宣布可以罷工了。
她緊皺起眉頭,煩悶地将鞋子丢到角落的垃圾桶,索性赤着腳。
被烈日烘烤過的地面灼熱的很,每走一步,都顯得萬分艱難。
回到家中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她洗漱完畢,身上只穿着簡單的白色吊帶睡裙,長發随意地披散在腦後,任其随風飛揚。
她看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顧以寒仍舊沒有回來。
只怕現在,他早已經和唐允同床共枕了吧。
她臉上勾出一抹苦笑,雙唇已然被她咬的泛白,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痛。
她緊皺起眉頭,腦中卻滿是顧以寒的名,和他們之間的這段婚姻。
一年了,而她,卻似乎從來就沒有了解過那個男人,也許他們之間的婚姻,本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門外突然響起熟悉的笛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倏地起身想要去迎接,淡淡地瞥一眼外頭那抹挺拔的身影,還是坐了回去。
房間裏面沒有開燈,顧以寒“啪嗒”一聲将燈打開,林沫沫本能地便伸手去擋,并未看見顧以寒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
“怎麽不開燈?”他的語氣平淡,不帶半點波瀾。
“只是起來喝杯水,不想那麽麻煩。”她用同樣的口吻回應着,随手從茶幾上拿過滿滿的水杯,“早點休息吧,我看你今天也應該是累了。”
顧以寒意味深長地看着她那抹纖瘦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所以這個女人是在吃醋?
他随手将西裝外套丢在沙發上,衣袖高高挽起,輕挑眉頭,語氣當中多了幾分玩味:“連杯水都不願意給我倒?”
林沫沫的脊背一僵,許久還是轉身大步走到顧以寒的面前,将水杯放下,便準備去給他倒水。
顧以寒的嘴角帶着意味深長的笑,竟直接拿起她的水杯對着她的口紅印仰頭喝了起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好像是在說“味道還不錯”。
林沫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顯得有些無可奈何,氣定神閑地回應着:“既然水你已經喝過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顧以寒毫不猶豫地答應着,又喝了口杯中的水。
林沫沫緊緊拽住裙角,轉身離開,腳步卻放的極慢,腳底下更是疼的厲害。
顧以寒在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搖搖欲墜的身影,眉頭緊鎖,大步上前将她擁入懷中,冷聲質問着:“你的腳怎麽回事?”
她往裙擺裏頭縮了縮,道:“沒什麽。”
難道她應該說,她的丈夫帶着別的女人轉身離開,而她,卻像個傻子一般呆呆離開?
她奮力推搡着他的胸口,他卻将她禁锢的格外緊,命令着:“別動,我給你處理傷口。”
“不必,我已經處理過了,我想我早就應該習慣自己照顧自己。”她的回應顯得格外冷漠。
顧以寒的動作一頓,林沫沫則趁着這個機會逃離了他的懷抱,徑直朝樓上走去。
她在等,等他的解釋,可一直到她回到卧室,背後都沒有響起任何關于顧以寒的聲音。
輕嘆口氣,她便躺回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她側躺着,定定地看着外頭的景色,卻是怎麽也睡不着,背後突然貼上一片溫暖,淡淡的洗發水香味蹿入她的鼻尖,發絲落在她的臉頰,有些癢癢的。
“睡着了?”他附在她的耳邊不停吹着熱氣,啞聲詢問着。
她的身子分明一僵,緊閉雙眼假寐。
顧以寒不禁輕笑出聲,手掌慢慢下移,從肩膀落在她的腰肢處,擁的更緊了些。
林沫沫的心底不禁湧起一陣苦澀,更是反感他突然的親密接觸。
這雙手,同樣也擁過唐允吧。
她的喉頭一緊,連帶着身體也繃的更緊了些。
顧以寒不斷喘着粗氣,分明是在壓制着什麽,許久,才輕嘆口氣,啞聲道:“我和唐允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白天的事情,也只不過是演的一出戲罷了,對于演員來說,提高知名度最好的辦法,就是緋聞。”
是啊緋聞,所以就必須犧牲她自己的丈夫?
她在心底冷笑着,緊抿紅唇,并未言語。
沉默,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顧以寒往她那邊挪了挪,靠的更緊了些,輕輕摩擦着她的後頸,顯得格外眷戀。
她卻下意識地躲開,往床邊挪了一些位置。
顧以寒顯得有些尴尬,長舒口氣,還是将自己的手掌給收了回來,回到原來的位置,和她保持着距離。
林沫沫緊咬着下唇,手掌用力拽着枕頭的一角,心裏卻變得有些空落落的。
是從什麽時候起,她和顧以寒之間,竟然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番外3 她是狗嗎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子的縫隙照射在林沫沫的臉上,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剛欲轉身,卻發現顧以寒已然将她擁在了懷中,寬厚的手掌放置她的腰間。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睡顏,伸手想要觸碰他蝶翼般的睫毛,終究還是收回手掌,小心翼翼地起身洗漱完畢,便離開別墅。
顧以寒下意識地伸手觸碰着旁邊的位置,卻撫摸到一片冰涼,瞬間清醒過來,濃密的眉緊緊皺起,帶着幾分不悅。
他随便套上拖鞋,便下樓去尋找林沫沫的身影,恰好,林沫沫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顧以寒冷眼看着她手臂上挂着的大包小包,冷聲質問着:“去哪了?”
林沫沫随手将東西放在地板上,便彎腰去脫鞋子:“去買了些禮物,很長時間沒有去看爸媽了,一起去嗎?”
顧以寒定定地看着林沫沫的側臉,其中多了幾分複雜,很快便轉身在沙發上坐下,道:“公司有事,改天。”
“知道了。”林沫沫點點頭,語氣平淡。
顧以寒回頭看一眼她的神情,卻發現她已經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林沫沫的廚藝向來不錯,今天卻不知道是怎麽了,不管是哪一樣,都不合他的胃口,他只匆匆吃了幾口,便換衣服上班。
“我讓司機送你?”站在門口,顧以寒漫不經心地詢問着。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林沫沫搖搖頭。
“嗯,開車小心。”他倒是也沒有再堅持。
看着顧以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她這才提上東西,從車庫取了車,往顧家老宅的方向去。
只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路上遇見那樣的意外,而意外的對象,竟然會是她!
林沫沫緊皺眉頭,看着前頭的車輛,腦子裏卻是亂糟糟的一團,煩悶的厲害。
“砰!”突然一聲悶響,着實把她給吓了一跳,瞬間将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她竟然不小心撞上了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只是那車牌好像是——唐允!
“叩叩叩!”她還未回過神來,唐允的助理已經怒氣沖沖地在敲她的車窗,她也只能自認倒黴,下車和她們理論。
“你是怎麽開車的,馬路這麽寬偏偏要往這撞,撞壞了你賠的起嗎!”林沫沫還未開口,唐允助理就已經開始炮轟起她來。
她本就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所以只開了輛保姆車出來,也難怪對方會這麽嚣張。
她深吸口氣,耐着性子道:“不好意思,修車費我會全額賠償。”
對方發出一聲冷笑,指着她的鼻子罵:“說的倒是輕巧,你知道這輛車多少錢嗎,要是撞壞了把你這輛車賣了都賠不起!”
林沫沫的耐心已經快要被消磨殆盡,眉頭緊皺,眸中已然沾染上了幾分不悅。
“那你們想要怎麽解決?”她挺直腰杆,質問着。
她将近一米七的個子,腳上一雙七公分的細高跟,氣勢上就已經完全把對方給壓了下去。
“怎麽了這是?”唐允打開車門,首先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柔聲詢問着。
唐允身上穿着一條紅色的短裙,腳上同樣是一雙紅色的漆皮小高跟。
助理鄙夷地瞥一眼林沫沫,有人撐腰連帶着語氣也硬了幾分:“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把車都給撞壞了,我跟她理論,她竟然惡語相向!”
她動作優雅地摘掉墨鏡,仔細打量着林沫沫,目光當中帶着幾分不屑,重新将墨鏡給戴上。
她雙手環胸,漫不經心地回應着:“既然撞壞了,全額賠償就是,還有什麽好争執的。”
林沫沫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大步往前邁了兩步,在唐允的面前站定,冷聲道:“唐小姐,剛才我就已經說了我會全額賠償,只不過你這小助理似乎聽不太懂人話,我還是勸你重新找一個才是。”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小助理怒氣沖沖地質問着,擡掌就要打在她的臉上,卻先一步被林沫沫給拽住了手腕。
唐允微微皺起眉頭,掌風似乎讓空氣當中多了些熟悉的氣味。
像是……顧以寒!
驚訝從她的眸中一閃而過,很快,她便挂上燦爛的笑,和顏悅色地說着:“既然是這樣,那就沒有什麽好争執的,我們也有責任,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
林沫沫的目光當中多了幾分驚訝,助理怒氣沖沖地指着林沫沫的鼻子道:“這件事情怎麽能就這樣算了呢,分明就是她的責任!”
“閉嘴,我說算了就是算了!”唐允怒聲打斷她的話。
林沫沫雙手環胸斜靠着車身,神情慵懶地看着眼前的這出戲。
助理憤恨地瞪了她一眼,卻是什麽都不敢說。
目光轉向林沫沫,唐允又換上了溫柔的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小助理确實是不懂事,既然沒什麽問題,那我也就不追究責任了。”
“這樣最好。”林沫沫冷冷地回應着,神情越發地淡漠。
唐允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尴尬,點點頭,并未多說。
林沫沫早已經沒有耐心再與她周旋,便轉身打開車門準備離開。
看着那抹倩影,她的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冷笑。
這樣魅惑的女人,也難怪連顧以寒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有些憤憤地踩下油門,啓動車子離開。
助理上前一步,在唐允的身側站定:“剛剛明明就是那個女人的責任,你怎麽就這樣讓她走了呢?”
這可不是以前的唐允。
唐允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語氣當中着實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你懂什麽,她的身上分明有顧以寒的味道,你以為她憑什麽在我面前這麽嚣張?我做事情,還用不着讓你來給我下判斷!”
“什麽?”助理只剩下驚訝。
唐允将墨鏡挂了回去,轉身對身後的助理喊着:“還不走,等着遲到嗎?”
小助理急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唐允斜靠在後座,墨鏡後頭的眸子裏頭多了幾分複雜。
她倒是想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番外4 專訪
經過半個小時的車程,林沫沫已經到達了公司樓下。
因為唐允的突然出現,她半路改了主意,直接回到了公司。
她随手将背包和禮品丢在辦公桌上,伸手就要去開電腦,手肘卻不經意觸碰到了桌上的早餐奶,灑的裙子上到處都是。
她緊皺起眉頭,随手抽出紙巾擦拭着,便往衛生間去。
豆漿早已經滲入了布料裏頭,不管她怎麽擦,痕跡仍舊留在上頭。她不禁有些喪氣地把紙巾丢在盥洗臺上,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的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嘲諷的聲音:“嫁了個窮鬼老公就算了,自己還沒有能力,不過也是,倒是這兩種人倒是登對的很。”
她緊皺起眉頭,轉身冷眼看着眼前那個穿着白色襯衫裙的女人。
餘珊對着鏡子整理着自己的妝容,用餘光鄙夷地瞥着她。
餘珊和她向來不合,平日裏更是找盡機會和她對着乾,這次,只怕更是咄咄逼人。
“那又如何,我想再怎麽樣也比你為了錢當小三強,你和那個陳總的事情,我想公司沒有人不知道吧?”她輕挑起眉頭,雙手環胸靠在盥洗臺上,眸中盡是戲谑。
餘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恰好從外頭進來的人更是将看戲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什麽看,不用工作了嗎!”她怒吼着,其他人只能怯生生地将目光給收了回去,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面對餘珊憤怒的目光,林沫沫只是聳聳肩,嘴角帶着得意的笑。
“他能上鈎那也是我的本事,至少這鑽戒包包,可比一個窮光蛋男人有用多了。”她伸手在林沫沫的面前不停晃動着無名指上的鴿子蛋,神情頗為得意。
林沫沫臉上仍舊帶着淡淡的笑,手指卻是輕輕摩擦着空蕩蕩的無名指。
到如今,顧以寒還沒有給過她什麽。
她的語氣平淡,不帶半點波瀾:“那我就祝你,能夠早日取代那位陳夫人,就是不知道,那位陳總,對你有沒有那個心思,就怕只是玩玩而已了。”
餘珊的笑容一僵,用力拽住林沫沫的衣領,厲聲道:“我看你現在也就只會逞口舌之快了,和我鬥,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可偏偏,我林沫沫就是學不會認輸。”她冷笑着将餘珊的手掌給甩開,用紙巾細細擦拭着被她觸碰過的地方。
餘珊憤然退到一旁,獰笑着,冷聲道:“林沫沫,別得意的太早,至少現在,我想要弄死你,就像是捏只螞蟻那麽簡單!”
“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你那位陳總,是怎麽讓我死的。”她雲淡風輕地回應着。
“你……”餘珊氣極,睜大眼睛瞪着她,眸中盡是怒火。
林沫沫只是淡淡的笑着,神情淡漠。
餘珊不禁覺得有些無趣,轉身憤然離開。
林沫沫瞬間斂去臉上的笑容,長舒口氣,對着鏡子補了補妝,這才轉身離開。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坐下,主編那張怒氣沖沖的面容便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憤然将一份稿件丢在她的面前,怒聲道:“你給我進來!”
林沫沫不禁心頭一驚,急忙跟在身後。在路過餘珊身邊時,卻觸碰到她幸災樂禍的目光。
餘珊沖她做着嘴型,似乎是在說:“活該!”
林沫沫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淡淡地瞥她一眼,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她将辦公室的門關上,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交疊置于腰間,柔聲詢問着:“主編,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主編四十來歲的年紀,卻已經是地中海。這會兒他揪着自己不多的頭發不停在原地打轉。
“林沫沫,你來公司也有好幾年了吧?”他轉身耐着性子詢問着,分明是在壓抑怒氣。
“的确好幾年了。”林沫沫老老實實地回答着。
“你看看你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這樣的文章根本就是垃圾!顧以寒和唐允的新聞可是昨天的重頭戲,你倒好,寫的都是些什麽!”主編突然怒吼着,着實把林沫沫給吓了一跳。
她将脊背挺的筆直,緊了緊手掌,指甲不斷摳着自己的掌心。
她埋頭內疚地回應着:“是我的問題,對不起主編,只是……”
他讓她應該用什麽心态去寫呢,那是她的丈夫啊!
“你還有什麽好只是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找顧以寒談,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專訪的資格給拿下來!”主編又把音量提高了一個八度。
“什麽?顧以寒從來不接受采訪這是誰都知道的,我……”林沫沫有些為難,不可置信地看着主編。
“就是因為從來沒有過所以才有賣點,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必須談下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完全不給她留半點退路。
主編氣沖沖地在辦公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綠茶潤喉。
她緊咬着下唇,躊躇許久,擡頭和主編對視着,語氣堅決:“主編,這件事情我看你還是讓別人去吧,我實在是不行。”
“不行?呵,”他憤然将桌上的稿件丢到她的身上,差點連茶水也潑到她的身上,厲聲道,“既然不行那就滾蛋,我們雜志社可不養那麽多的閑人。今天你要麽就把顧以寒給我搞定,要麽辭職,你自己考慮!”
林沫沫的眉頭又緊了幾分,雙眸變得暗淡,微微張開雙唇,想要再争取,可面對主編暴跳如雷的模樣,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她有些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道:“好吧,我去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主編怒聲道。
林沫沫定定地看着他的面容,緊抿紅唇,沒有回答。
主編有些無奈,在辦公桌前坐下,揮揮手掌,不耐地說着:“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是。”林沫沫點頭答應着,緊握的雙手在轉身的瞬間松開,腳步卻有千斤重。
顧以寒……怕是不會見她吧?
番外5 工作之餘
林沫沫筆直地站在顧氏集團門口,緊了緊手中的背包帶子,深吸口氣,這才大步朝裏頭走去。
“小姐,請問你找誰?”剛走到大廳,她就被前臺給攔了下來。
林沫沫急忙拿出工作證件,柔聲解釋道:“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林沫沫,想要給顧總進行一個專訪。”
“記者?”前臺微微皺起眉頭,神情變得有些不耐,“我們顧總是從來不接受采訪的,你走吧。”
“可是……”
“可是什麽,我說了不會就是不會,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前臺的态度又惡劣了一些,和她臉上的精致妝容極為不符。
林沫沫緊咬下唇,側頭看一眼VIP通道的方向,有些無可奈何地把自己的證件給收了起來。
她就知道,最後只能是以失敗告終。
她踱着步子朝外頭走去,時不時看一眼電梯的方向,還是心存希冀。
“林沫沫!”背後突然響起前臺的聲音。
她心頭一驚,急忙轉身詢問着:“還有什麽事嗎?”
前臺顯得有些不情不願地說着:“顧總讓你上去,十二樓的總裁辦公室。”
“謝謝。”林沫沫沖她微微一笑,點頭回應着。
他的辦公室,又怎麽需要她來說?
她随同公司其他員工一起搭上了電梯,只是到達十二樓的時候卻只剩下了她一個。
擡頭看着樓層倒數,她的心髒竟也跟着跳的厲害。
“叮!”電梯到達。
她随手理了理身上的白色長裙和披肩長發,勾出一抹淡淡的笑,這才朝顧以寒的辦公室走去。
“你就是林沫沫吧?”一個穿着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林沫沫點點頭,柔聲回應道:“我是。”
“我是顧總的助理,跟我來吧。”助理伸手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沫沫緊跟在她的身側,很快便在顧以寒的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叩叩叩。”助理敲響了房門。
“進來。”裏頭傳來顧以寒清冷的聲音。
她緩緩将門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他低頭專注的樣子,如蝶翼般的睫毛不斷撲閃着,帶着十足的魅惑,一時之間,她竟看的有些出了神,心裏卻像是少了些什麽,難受的厲害。
“顧總,林小姐到了。”助理将雙手交疊與腰間,畢恭畢敬地對顧以寒說着。
顧以寒擡頭淡淡地瞥了林沫沫一眼,神情當中盡是冷漠,微微颔首,冷聲道:“出去吧。”
“是。”助理點頭退了出去,林沫沫站在門邊,她也就沒有将房門給關上。
她倒是沒有發覺,今天的顧以寒竟然穿着她最愛的寶藍色襯衫,暗紅色的袖扣在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澤。
“你想開着門談?”顧以寒将炙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當中帶着幾分戲谑。
林沫沫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将房門給關上,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進行着工作的第一步——自我介紹:“我是娛樂周刊的記者林沫沫,我這次來就是想對顧總進行一次專訪,不知道顧總現在有沒有空?”
“你覺得我們之間還需要自我介紹嗎?”他随手将簽字筆丢到一邊,雙數交叉放在辦公桌上,啞聲詢問着。
林沫沫的動作一滞,原本在頭腦中組織好的說詞瞬間消失不見。
她緊了緊置于雙腿兩側的手掌,迅速調整好情緒,挂上職業性的笑容,道:“那不知道顧總現在是否有空?”
“我是從來都不接受專訪的,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顧以寒氣定神閑地回應着。
她當然清楚,只是……
“這是我的工作,希望顧總能夠理解。”她耐着性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哦?”他輕挑起眉頭,并沒有正面給予她回應。
“顧總,現在可以開始采訪了嗎?”林沫沫直接切入正題。
顧以寒嘴角帶着邪魅的笑,起身走到她的身旁,雙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附在她的耳邊輕輕嗅了嗅她的發香,道:“這個問題,不如你幫我回答?”
林沫沫緊咬牙關,稍稍向後退了退,到達安全的區域,才冷聲道:“采訪是我的工作,顧總現在有空自然是最好,不會耽誤顧總太多時間的。”
顧以寒擰了擰眉頭,一雙星眸深邃似千年古井,定定地看着林沫沫倔強的側臉,突然之間發出一聲輕笑:“在我面前,你還真是足夠冷漠。”
手腕上突然一緊,她有些吃痛,還沒回過神來,便被一股力道帶到懷裏,屬于他身上的氣息瞬間竄入她的鼻尖。
她用手肘将她和顧以寒之間隔出一段距離,微微蹙起眉頭,語氣當中已然多了幾分不悅:“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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