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寒蒼白的唇緊緊地抿着，過了片刻才轉頭看向易美鳳，“媽，你好好在老宅呆着就好，來這裏做什麽？”

“寒，媽來看看你的身體，醫生說要靜養的，你這樣每天四處跑怎麽會好，”她頓了頓，又道，“媽聽說你這幾天都沒有吃過飯，媽想過來照顧你，好不好？”

“媽——”易北寒突然擡起頭，極其不耐煩地喊了一聲，“你做的足夠了，你也不用特意監視我，你放心，我不會再和夏言在一起，用你兒子的幸福來換你心裏二十年前的一口氣，足夠了吧？”

易美鳳萬萬沒想到兒子會對她這樣說話。

她的兒子從來都是最孝順的，怎麽現在對她大呼小叫。

“寒，難道我們母子被你爸爸趕出家門就應該受着嗎？難道你不知道媽這二十多年來過的都是什麽樣的日子嗎？人不人鬼不鬼在療養院，你不是說過為媽報仇的嗎？”

易北寒重重地嘆出一口氣，心裏還是堵着，窒悶無措，“倘若你當時沒有介入慕容殇和趙箬杉之間，你和楚域會走到那一步嗎？楚域會把我們趕出家門嗎？”

“寒，你的意思是說媽自作自受嗎？”易美鳳憋在胸腔裏的一口氣差點沒捋順，她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那你去和那個賤女人在一起啊，倒要看你們會不會有好結果！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多久！”

易北寒黑眸轉向她，深深凝視，輕聲一字一句地道，“難道你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嗎？如果不是當年你的所作所為，六年前我就不會折磨夏言，夏言也不會恨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就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和夏言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拿你可笑的仇恨逼着我，我現在就可以和夏言在一起！”

易美鳳眸子瞪大，一口氣差點就要背過去。

她的顫抖從指尖開始，擡起一只手指了易北寒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氣息憋在胸腔裏快要将她逼瘋。

“你跟我說什麽……”她眸子充斥着因為憤怒和激動而染上的猩紅，透着如血的光芒，氣若游絲，“你竟然怪我？你竟然覺得是我做錯了！”

“不然呢？”他沉聲打斷易美鳳的話，冷眸擡起來繼續凝視着她，“你還想怎樣？媽，你知道嗎？我現在看着這棟房子都覺得害怕，我想回來，卻又不敢回來，因為這裏每一處都有我和她的回憶，我甚至只要一看到你，就會想起是你逼我放棄她，所以我連你都害怕看到。”

倘若想起她會痛，那麽連和她有關的回憶都找不到時，更痛。

只要易美鳳一出現，就會無時無刻地提醒他，他和夏言再也不可能了。

易北寒冷冽如冰的眸子裏，有的不只是威脅，那些藏在他冷漠表情下不可侵犯的傷痛，旁人看不到，也觸碰不得。

“你是在恨我嗎？？”易美鳳指着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易北寒，“你有本事便找她回來啊，只要你能将那個小賤蹄子藏的足夠好，不被我發現，不然不是她滾就是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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