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章 将軍,榻上有請(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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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已經将拓跋軒當做透明人一樣對待了,他來便來。自己不阻止,也不再對他說什麽會惹怒他的話,就當他不存在。
幾天下來,反而拓跋軒先忍不住了,不被蘇葵說幾句,好像就渾身不舒服,仿佛少了點兒什麽似得。
這日,拓跋軒又來了。
她窩在書房的軟塌裏看書,拓跋軒則在書桌前批改奏折,偶爾擡眼,能看到冬日裏并不熱烈的陽光溫柔的灑在她素白的小臉上,只覺得現世安好。
沒有亭臺樓閣,九曲回廊,有的,只是最淳樸的擺設,簡單的屋子。
這副畫面,讓拓跋軒,找到了作為普通人的感覺。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笑有多麽滿足。垂下眸子,再次将心神落在一行行的百官奏折上。
然,拓跋軒注定要一廂情願了。
從早上起,蘇葵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許久了。手裏雖然拿着書,但一行字都沒看進去,心中有塊地方惴惴不安,像千百只螞蟻在撕咬。
她有種感覺,孟知安,大概出事了。
否則,以他醋壇子的性格,怎麽會眼睜睜看着拓跋軒一天天進出長歡院,而不作為?
那麽很顯然,結果就剩下了一種。
擰眉,自己是不是,該出去看看他?
可――
餘光掃到不遠處的拓跋軒,她眉頭緊蹙,這個人,倒是個麻煩。
拓跋軒察覺到蘇葵的目光,便放下筆,笑道“看我做什麽?臉上長花了不成?”
見蘇葵淡淡瞥了他一眼,又扭過頭去,也不在意,早習慣了她的冷淡。
他提起筆,又在手底下描畫了幾下,對蘇葵道“池盞,過來看下,像不像?”
蘇葵不說話,他又開口,到底是做皇帝的,容不得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語氣裏有幾分強硬,“池盞,過來。”
蘇葵沒好氣的回頭,只消一眼,就落到了他桌案上的畫上。畫上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女子的倩影,不用猜都知道是她自己。也不知拓跋軒是何時拿開奏折,給她畫像的,自己倒一無所知。
然,這并不妨礙她起身走上前去看。
拓跋軒見她終于給面子,眼睛亮了亮,愉快道“這次只是簡單畫了下,過兩日,我認真為你畫一幅,可好?”說着,他眼裏有些期盼。
蘇葵回視過去,挑眉一笑。在拓跋軒歡悅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潑了一盆冷水,“不好。”
同時,手起,落下。
“啪嗒――”
桌案旁的茶盞随着她的動作在桌子上滾了幾圈,裏面的茶水登時氤氲了畫上未乾的墨。
“你――”
拓跋軒瞳孔緊縮,再去搶走,已然來不及。
心中大怒,他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只覺得臉上燒紅,像被人活生生打了幾巴掌似得。腦袋幾乎還沒轉開,大手已經緊緊的掐住了面前女子的脖子,将她腳尖兒拖離了地面。
“池盞,你不要得寸進尺!不跟朕回宮是吧?你當真以為,在這裏,朕就不能做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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