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文濤被送至刑場，随着一聲槍響，結束了他罪惡又可笑的一生。

直至死亡，他都是罵罵咧咧，嘴裏叫嚷着唐栀必死無疑。

孫冬明聽說後，立即給唐栀打了電話。

唐栀到陽臺接了電話：“孫隊長，有事嗎？”

“你還記得沈文濤曾打了一筆錢出去嗎？我們至今沒查到他把錢給了誰，有沒有可能，他還是給了那個殺手，并且他要殺的人…是你！”

“沒錯，是我，昨天我去見他的時候，他就告訴我了。”

“那你現在豈不是很危險？你在哪裏？我立即派人來保護你。”

“像保護廖靜那樣嗎？”

“我……”孫冬明焦急道：“唐栀，我知道你還在跟我鬥氣，可現在不是時候，讓警方保護你，好不好！”

“孫隊長，你錯了，我沒有跟你鬥氣，那天你帶走我，是你職責所在，你沒有錯，我什麽都不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我也沒錯。”

“那你為什麽拒絕？”

“孫隊長是為我好，我很感激，但我不需要，我想孫隊長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孫冬明聽了這話，頓時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你，你承認了？”

唐栀輕笑出聲：“我承認什麽了？”

孫冬明沒有回應，她說不需要，不就是在變相的告訴他，那種級別的殺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為什麽告訴我？”

“怎麽？孫隊長要抓我嗎？可惜你沒有證據。”

“是啊，我沒有證據。”

孫冬明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舒暢感，他不該這樣的，可他又仿佛該這樣。

他笑了，他本來以為，自己是為了尋求真相，因為這是他的職業，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沒有證據的話，就不能抓我了。”

“是啊，我不能抓你。”

唐栀聽出他語氣愉悅，不由疑惑：“孫隊長聽起來很高興。”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高興。”

唐栀跟着笑了：“可能孫隊長突然發現，原來你也不是死腦筋的人。”

“死腦筋？你形容的很貼切，也許是因為太不可置信了，原來這世上真有不一樣的人。”

“我怎麽聽不懂孫隊長的話？”

“繼續裝傻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孫隊長适應能力真的強。”唐栀難得跟他開了句玩笑，才詢問他：“沈文濤去刑場了嗎？”

“已經槍決了，我聽随行的警員說，他一直罵罵咧咧的，才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多謝。”

唐栀這一聲多謝，很是平淡，如同她以往的語氣，沒什麽波瀾，可孫冬明聽出來了，聽出她無比的真誠，還有她無比的信任。

“唐栀，我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

“孫隊長不是一向快人快語嗎？”

孫冬明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問道：“唐栀，你會濫殺無辜嗎？”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孫冬明還是那個孫冬明，他不會因此改變。

“我不知道。”

“我相信你不會。”

他說的是相信，而不是希望。

唐栀仰起頭，看着湛藍的天空，淺淺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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