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栀住的房子是葉寧笙的，自從知道這件事之後，程璟派人調查過有關他們的事情，可沒有半點收獲。

葉家有意抹消了所有線索，他無從下手。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曾經發生什麽，更不知道該如何判斷唐栀和葉寧笙的關系。

他不敢直接問，怕她會生氣，本來她對他就各種不耐煩，萬一惹生氣了，他更沒機會。

“其實不麻煩，廚師也不可能每次只做一道菜，我一個人吃不完，我們是鄰居嘛，你就當幫我一把，浪費糧食可恥的。”

唐栀不為所動：“那你可以讓廚師少做一點。”

程璟來到廚房門口，猶豫了一會兒，無比認真的看着她：“唐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我的追求讓你很有壓力，其實我沒有那麽可怕，你是自由的，你無法阻止我對你的感情，就如同我不能控制你對我的情感一樣。”

唐栀瞟了他一眼，繼續淘米：“你能這麽想就對了。”

“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嗎？”

“朋友？”唐栀想到了何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不好意思，我交朋友要經過某人同意才行。”

程璟愣住，她說的是葉寧笙嗎？他們之間，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要經過誰的同意？”

“你也認識，何憂。”

“她！”程璟松了一口氣，不是葉寧笙就行。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程璟無所謂的笑開：“我不跟她搶位置，我說的朋友，和你們的友誼不一樣，我就是想跟你成為普通朋友，平常能互幫互助的那種。”

“程璟，你只是想換一種方法留在我身邊而已。”

唐栀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可畢竟男女有別，她從玄天大陸而來，那裏還是很講究禮儀規矩的。

“我只是想要有個親近的人，何小姐一定跟你說過我的身份吧，表面上看起來，身為程家老四的我風光無限，可實際上，我比野狗還孤獨。”

唐栀按下煮飯鍵的手指頓了頓，而後輕笑着開口：“哪有這樣比喻自己的。”

“這是事實，我和三個哥哥年紀相差大，跟他們玩不到一起，跟家裏的小輩年紀差不多，又隔着輩分，我從小被送入部隊，跟家裏人相處甚少，就算在燕京，我也沒住在老宅裏，我不孤獨，可孤獨一直伴我左右。”

每個人都有辛酸，程璟身份尊貴，卻也逃不過這兩個字。

“你說得對，我一開始調查你，只是因為你的成績，我認定你不是普通人，事實也确實如此，你問我為什麽會喜歡你，我也想知道，這兩個字，不知不覺就在我腦子裏成型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改變。”

唐栀不想騙他：“可我不喜歡你。”

“我很清楚這一點，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要我從此以後不喜歡你很困難，但我不想你讨厭我，所以我想和你成為朋友，你把我當成一個普通朋友，我們平常一起吃吃飯說說話，僅此而已。”

此刻的程璟，像一個被遺棄的小孩，無助又渴望。

“唐栀，可以嗎？”

她要怎麽回答？她無法拒絕這卑微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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