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唐栀剛才還覺得他可憐，那麽現在，她突然覺得，他活膩了是對的，知道太多的人，活着太危險了。

老者笑了，到了他這把歲數，看人看事都太準了。

“你想殺了我？但是你又改變主意了，為什麽？”

“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絕不濫殺無辜，你雖然創造了迷林，害死了很多人，但這并非你所願，你不夠惡，我自然沒有理由殺你，再說了，你實力在我之上，我如何殺你。”

“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因為你是唐族大小姐，我的實力，曾在你之下。”

唐栀挑眉，這倒是，她曾經歷天劫，實力自然是在他之上的。

“你為何知道這麽多？”

鏡花水月是一個巨大的陣法，這一點她來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可想而知，當初設下這些陣法的人，實力有多高超。

老者知道她是誰，準确的說出唐族大小姐這幾個字，說明他确實是知道的，唐栀突然有些擔心，擔心他會告訴她，玄天大陸，其實也只是一個陣法。

“活太久了，很多事情知道也很正常，就如同現在的鏡花水月跟那個世界，曾經的玄天大陸跟那個世界，也是相通的，要不然你覺得，為什麽會有很多東西，本該屬于玄天大陸，卻在那個世界被發現，又或者說，玄天大陸的傳說神話，鏡花水月的人怎會知道？”

唐栀聽的入迷，确實，這些都是問題。

“每個世界都有撰寫歷史的人，刻畫歷史的人，但這些資料，也是可以被摧毀的，你所知道的人類歷史有多久，你可知道真正的人類歷史又有多久？我活了這把歲數，尚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更何況你們了，小姑娘，你說對吧？”

“所以，玄天大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一個陣法？”

“你在玄天大陸生活了十八年，他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你不知道嗎？”

“我一直以為是真實存在的，可現在又不确定了，在陣法這方面，我懂的并不多，或許在那個世界和鏡花水月，我可以被稱之為陣法大師，但是在玄天大陸，我也就是會而已，你看，鏡花水月是一個陣法，我也沒看出來。”

“鏡花水月這個陣法，是我和衆多陣法大師的心血，本就是創造一個提供修煉者生活的世界，怎會讓人輕易發現，哪怕是玄天大陸的陣法大師來了，也不一定能看出來。”

“所以老人家，你還沒有回答我，玄天大陸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是，也不是。”

“我不懂。”

“玄天大陸存在至今，數以千年萬年的歷史，比那個世界的歷史還要悠久，或許在那個世界還沒有開始之前，玄天大陸就已經有了，但是怎麽有的，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誰能說得準呢？我實力有限，且也沒去過玄天大陸，真的是說不準，因此是與不是，全靠我們自己為他定義。”

唐栀挑眉，這話的意思是，歷史不可追溯，是還是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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