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程璟自己的，這是他的選擇，她作為朋友要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選擇。

“程璟，你到底在嘴硬什麽？我反正是要死的，在我死之前把噬心蠱轉移到我身上，有什麽不可以？為什麽明明我們兩個人死一個人就夠了，你偏要死兩個人？還是說你根本就已經愛上我了，想跟我殉情啊？那我倒是不攔着你。”

軟的不行，紀可覓想用激将法，不過顯然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我把噬心蠱給你，然後呢？以後每一個日夜，我都會想到我對你做的事情，想到你是因為我死的，我能心安，我能安睡嗎？”

“為什麽不能？時間長了總是會淡忘的，再說了，是我願意的，我一個将死之人，你這樣做就是在廢物利用，你若是不用，才叫蠢！”

“紀可覓，你就這麽想讓你記住你一輩子嗎？”

“我當然想！我得不到你的心，難道還不能得到你的憐憫嗎？程璟，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都心甘情願的為你赴死了，你還矯情什麽？難道你要便宜了這噬心蠱？”

“你！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但這件事情免談，我不會同意的。”

紀可覓看程璟這邊說不通，直接放棄了，看向唐栀說：“難道你就任由他這麽任性？你覺得我說的有錯嗎？我若是能看好，你不願意也就罷了，可我已經是看不好了，為什麽他還不願意？我都願意了，這有什麽？不就是我臨死之前想救一個人嗎？這個人不是你也可以，是你就更好，我走都能走的開開心心的，這樣不好嗎？唐栀，你可以說是一個局外人，你認為我這樣做對不對？”

唐栀嘆息一聲，他們兩個，一個是不想傷害她利用她，另一個是全心全意只想救他，讓他能活下去。

誰都沒有錯，是命運弄人，無法兩全其美。

“你們都在為對方考慮，生命是最珍貴的東西，可覓，無論是你的還是程璟的，都一樣珍貴，所以程璟不願意，是不想在你病重的時候，還要踐踏你的身體，讓你更加痛苦，加速死亡的速度，他寧願自己承受噬心蠱帶來的疼痛，也不想讓你為他犧牲哪怕只是一天的壽命，因為他尊重你，把你當做朋友，當然，就算是陌生人，他也不會願意以命換命這種方式的，這會讓他覺得，他的生命是在茍且偷生。”

“有句話不是說好死不如賴活着嗎？為什麽有活下去的辦法，他卻非要走向死亡？我不能讓我白死了，唐栀，你勸勸他吧，他最聽你的話了。”

“她不用勸。”程璟沒好氣的說：“我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更改，唐栀都說了，你的生命也很珍貴，哪怕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天，那也該是屬于你的，你為什麽要将你的生命送給我？”

“因為你值得，你也更需要啊，我多活一天跟少活一天又有什麽區別呢？要是可以，我現在就想死，我可不想每天都靠藥物支撐着，那多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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