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純愛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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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想着:“完了完了。”一邊想着:“天亡我也。”最後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蹑手蹑腳的摸到上了上将門前。
艾爾文不願意結婚, 曲夏是知道的, 不然就憑上将的權勢,就算是二婚,也多得是雄蟲大獻殷勤, 現在他完全沒有經過上将本人同意, 就那麽突兀的一申請,艾爾文肯定會覺得冒犯。
如果艾爾文因為這件事, 覺得曲夏和其他雄蟲一樣,是個不尊重個人意願, 強取豪奪的渣蟲,那……
曲夏:QAQ
他才不要被讨厭!
曲夏蹲在上将門前,也不知道上将看沒看見消息,心中忐忑, 也不敢直接敲門,便将耳朵貼上去,悄咪咪地聽裏面的動靜。
卧室裏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臨近睡眠時間, 艾爾文應該在洗澡。
曲夏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想在艾爾文看見郵件前解釋清楚,但又覺得留在門口等別人洗澡出來很變态, 就這麽怔怔在在門口, 表情一會兒羞澀一會兒懵逼,神游萬裏。
然後他就這麽發着呆, 被艾爾文一把拉了進去。
上将耳聰目明,雄蟲的小動作他一清二楚, 對方在他門前徘徊不去,鬼鬼祟祟,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曲夏:“诶诶诶!”
他被拉得一個踉跄,險些栽倒在艾爾文懷裏,連忙剎住步伐,低眉斂目,立直站好,一副乖巧的樣子。
艾爾文松松垮垮的睡衣披在身上,手中拿着浴巾,發絲還在往下滴水,将衣料濡濕了一片,他有點無奈的看着曲夏:“這麽晚了不睡覺,怎麽了嗎?”
曲夏用餘光看他的臉色,見艾爾文神色如常,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暗暗松了一口氣,慫慫道:“沒什麽,就是……嗯,就是睡不着。”
他還是沒膽子說匹配的事情。
艾爾文将浴巾随手挂在旁邊,問:“下午吓到了?”
親王那時正在信息素紊亂,表情猙獰可怖,加上放肆狂笑,确實有些吓人。
曲夏點頭如搗蒜:“嗯嗯。”
他其實不怕這個,以前看陪師兄師姐看生化危機什麽的,再猙獰的表情都見過了,但是心虛之下,也只有這個理由了。
艾爾文微微嘆氣,問:“那今晚要和我睡嗎?”
曲夏:“嗯嗯……嗯?”
他的音量陡然提高,漂亮的眼睛瞪圓,像是鹿的眼睛。
“什……什麽?”
艾爾文似乎沒注意到雄蟲的窘迫,他徑直走進房間,拉開了松軟的被子,然後坐了上去,仰頭看向雄蟲,問:“害怕的話,要和我一起睡嗎?”
半乾不乾的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腰線和腹肌的形狀,銀灰色的長發垂墜下來,暗青色的眼睛略帶笑意……曲夏微微咬了咬下唇。
他順應本心:“……要。”
雄蟲挨挨蹭蹭,從床沿爬了上來,規規矩矩地占據了床榻的一角,窩着不動了。
艾爾文熄了燈,拉好被子,也躺了下來,他和雄蟲各自睡在床的一邊,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曲夏将臉埋在被子裏,心如擂鼓。
怎麽可能睡得着嘛!這怎麽可能睡得着嘛!
身邊的上将一動不動,呼吸均勻,似乎很快進入了沉眠,曲夏心中天人交戰,微微往那邊蹭了蹭。
他伸手抓住了艾爾文的衣擺。
上将沒有反應。
曲夏等了半分鐘,又往那邊蹭了蹭,這回,他摸到了上将的手臂。
上将還是沒有動作。
在無邊的黑暗裏,曲夏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他接着往旁邊靠,整個人貼了上去,然後滿足的蹭了蹭。
暖的。
曲夏毫無所覺,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已經停住了。
上将摒住了呼吸。
他的膽子越來越大,甚至伸手整個橫抱了過去,曲夏連明早的解釋都想好了,就說他睡姿差控制不住自己,反正艾爾文也可能因為這個發脾氣。
但是夜幕中,上将扣住了他的手。
艾爾文淺淺地嘆息一聲,引着曲夏的手往上,摸到了睡衣的扣子,他慢條斯理的解開,露出鎖骨和大片的胸膛,曲夏的手顫抖兩下,呼吸陡然急促,而後猛地把手抽了出來。
他哐當一下往後縮,背抵着床頭,手顫顫巍巍的指向艾爾文:“你你你……”
明明是他先色膽包天,現在卻像個被輕薄了的良家婦女。
艾爾文偏過臉看他,月光照在俊挺的眉峰,略有些無奈的問:“你不是已經提交了強制申請嗎?”
契約已成,有婚姻之名,解個扣子而已,何必如此?
曲夏:“我我我……”
他又慫又弱,心中那點陰私被挑破,也不知道從何解釋,張了張嘴,憋出來一句:“我我我我點錯了。”
艾爾文一頓,喜怒難辯,重複道:“點錯了?”
曲夏都快從床上掉下去了,他欲哭無淚:“對對對,點錯了,對不起啊上将,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半點逼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我去向匹配主腦提交申請,主腦不同意我去找雄保會……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
他實在太害怕被艾爾文以為是那種不顧他人意願,霸王硬上弓的雄蟲了,當下小雞啄米一般保證,話都說不利索了。
艾爾文又嘆了一口氣。
曲夏誤以為是他不信,當下五指并攏,指天發誓:“我保證,我沒有半點不尊重你的意思,如果我有,那就唔唔唔!”
上将壓了上來。
他本就比曲夏高上不少,此時撐着床頭,将雄蟲整個困在陰影下,意外地具有壓迫感。
艾爾文維持着這樣的姿勢,說話卻依舊平緩鎮定,他說:“我沒有不願意。”
曲夏碎碎念:“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任何……啊?”、
艾爾文重複:“我沒有不願意。”
他拉起戰戰兢兢的雄蟲,将他的手指貼在鎖骨處暴露的皮膚上,問:“你會不會?”
曲夏已經傻了。
他愣愣地問:“會什麽?”
艾爾文再次嘆息。
他說:“不會也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我每門的成績都是A+。”
曲夏不明白為什麽忽然談到了成績,他緊張地像只被老鷹盯上的鼹鼠,顫巍巍:“什麽A+……”
艾爾文沒說話,年長者完全占據了主動權,他将曲夏困在牆角,帶着他去解衣服扣子,讓對方抖個不停的指腹描過每一處突起,他的大腦宕機,聽見艾爾文笑了一聲,道:“教雄蟲怎麽做這種事,也是A+。”、
教雄蟲怎麽做這種事?
這話讓雄蟲從宕機的狀态中猛地清醒過來,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艾爾文,逃也似的從床上跳下去,搖頭道:“不不不,不該這樣。”
該死的蟲族,這種事情怎麽會有課程,怎麽能有課程?愛侶間的探索享樂,怎麽可以有一套流程,規定着如何取悅呢?
艾爾文坐起來,他上衣的扣子全部解開了,露出大片的皮膚,但是他毫不在意,只是平靜地看向雄蟲,面帶詢問。
曲夏眼神飄忽:“至少不該是現在。”
他磕磕巴巴:“那什麽,我查過了,那事以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很難受的,尤其是第二次的,精神海會自覺抵抗,比第一次更加難受,倦怠期也更長,所以前期需要準備很多,比如好好休息,清淡飲食,事後也需要良好的照顧……”
曲夏說着說着,就流利了起來,畫風逐漸往學術讨論的方向靠攏。
這些是他從楚修那裏學到的,對方是星網上的感情專家,伊西斯又有精神海的問題,對這些事情門兒清楚,他交代曲夏,說上将的精神海本來就有問題,之前又一直很不愉快,恐怕暗傷很多,倦怠期也會比一般雌蟲來得兇猛。
艾爾文笑了,他看向曲夏,道:“我是軍雌。”
軍雌全星際出了名的耐折騰,他等級高,還是二婚,那些能讓一般雌蟲死去活來的傷害與他而言算不得什麽,倦怠期的第二天他就能帶傷上戰場,曲夏的态度卻好像他是什麽沒經歷過風雨的蟲崽。
“不!”曲夏在這方面出奇的保守,他雙臂橫在胸前,緊緊攏着衣服,好像有人要和他搶一樣:“至少……至少要留到結婚以後!”
蟲族的雄蟲大多放浪形骸,但曲夏不想給艾爾文留下這樣的印象,他們應該舉行盛大的儀式,在司儀的祝福下交換戒指,然後當着親朋好友的面,彼此擁吻,這些儀式走完,才能繼續下面的步驟。
艾爾文沒說話。
他坐在床邊,目光沉沉,曲夏梗着脖子和他對視,寸步不讓。
片刻後,艾爾文率先認輸。
他微微搖了搖頭:“夏夏,我們會結婚,也可以有婚禮,但不會有司儀的祝福,也不會宴請親朋好友出席。”
他平靜地注視着曲夏:“和我在一起,你可能沒有皇後。”
曲夏一愣,手臂垂下來,連衣服都忘記摟了,他木木的問:“為什麽會這麽說?”
有婚禮,不就應該有祝福和親友嗎?這和皇後又有什麽關系
艾爾文道:“冊封需要長老會的審核,而長老會不會同意。”
曲夏懂了。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那個,艾爾文,如果我說我可以不當皇帝,你會開心嗎?”
沒等艾爾文接話,他左顧右盼,飛快地說:“那什麽,我不是撿了個弟弟,他雖然腦子不好,但是可以治,治好了應該挺聰明的。”
皇室就沒有蠢人,個個都是人精,先帝和親王壞歸壞,蠢可不蠢,曲夏也和蠢不搭邊,等他治好了小太子,依照皇室的基因,應該也蠢不到哪裏去吧?
艾爾文一怔:“你要讓位給他?”
“也,也不是不可以吧?”曲夏小小聲:“你應該看出來了,我也不是當皇帝的料,而小太子治好後就是一張白紙,我們可以教他,我當個攝政王什麽的,然後時機到了,我們就出去游山玩水去。”
艾爾文又嘆了一口氣。
他想:“罷了,總歸第一軍的軍權還在,無論後續局勢如何變換,總歸護着曲夏不成問題,不如就放他去做想做的事情。”
于是艾爾文微微颔首:“如果這是你的意願,可以。”
曲夏眉開眼笑。
他一點點後退,挪到了門邊,揮手和艾爾文再見:“說好了,那婚禮,我可以請司儀和朋友了吧?”
雄蟲讓出了一個皇位,卻惦記着婚禮。
艾爾文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點頭:“好。”
雄蟲也說:“好!”
他踏出房門,想要關上,又猛地想起了什麽,連忙打開,然後在艾爾文探尋的目光中扭捏半響,小聲道:“那個事情……我們要留到那個時候再做哦!”
艾爾文:“……”
他還能說什麽,他只能無奈又包容,任由胸腔被似酸澀似飽脹的情緒填滿,而後點頭嘆氣:“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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