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青蛙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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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面和之前一樣,到處都是血,有怪物正在從屍體裏爬出來,和昨天那只怪物不同的是,這次的怪物眼珠子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在看。
孟然依舊承擔起了殺死怪物的重任,關上門之前景憶鳴又一次和他一起進入房間,幫不上什麽忙就在旁邊看孟然和怪物搏鬥,孟然幾乎是以壓倒性的優勢斬殺了怪物,再用指尖彌漫出來的黑霧将怪物消滅乾淨。
昨晚他們讨論如何屏蔽鐘聲——具體來講,是如何讓林岑屏蔽鐘聲這一個問題,讨論了很久。
鐘聲會讓他們陷入深層的睡眠并且是在一瞬間就昏睡過去,這在危機四伏的夜晚十分讓人不安,林岑的聽力過于敏感,就算捂住耳朵再大聲嚷嚷也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并且女生的房間在另一側,像景憶鳴那樣從外面的牆爬是爬不到她那邊去的。
到了夜晚,大家必須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只能一個人面對鐘聲。
孟然試圖在被趕回房間後又去林岑的房間,結果剛走上走廊就被一個穿着防護服的人堵住了,那個人站在走廊盡頭,手裏似乎拎着一把刀,冰冷的光看得人膽寒,看不清他的臉,但孟然無端覺得他的視線是凝視着自己這邊的。
沒有辦法,只能回到房間。
半夜時鐘聲又響起,孟然景憶鳴炙停湊在一個屋子裏用布料塞住耳朵,只聽見很輕的餘音,只是那一點兒聲音就讓他們的眼皮險些合上,清醒過來之後幾個人想去林岑的房間看看情況,竟然發現屋裏的門窗都鎖上了,仿佛和空氣固定在一起一樣紋絲不動。
好在一夜過去之後林岑并沒有什麽事,可依舊有人不明不白的死亡讓所有人不安。
“你覺得他們到底為什麽會死?”景憶鳴在孟然殺完怪物之後問了句。
“嗯?”孟然擡起眼看他。
“大家做的都是一樣的事情,吃飯,找藥物,經歷那些黑童話一樣的故事,再回到這裏,每個房間的擺設都一樣,”景憶鳴低聲說,“他們在房間裏乾了什麽,會引來殺身之禍?”
孟然盯着他看了幾秒,随手扯過床單把衣服上的血擦了擦,又去衛生間把手洗乾淨了,出來時景憶鳴還站在那裏,屍體已經被景憶鳴收拾好用被子蓋上,聽見身後的動靜時回頭看了孟然一眼。
“你覺得呢?”孟然接上他剛才的話,反問了句。
“會不會是随機的?”景憶鳴問,“但是随機的也不太可能,太不講道理了,輪回邊境殺人一向是因為觸發了什麽陷阱或者被招惹了鬼怪。”
“但是大家都在房間裏,房間的擺設還都一樣,”孟然說,“這個男人和昨天的女孩兒做出與衆不同的事情的概率很小,是麽?”
“啊。”景憶鳴應了一聲。
孟然沉默了會兒,食指和大拇指的指腹不自覺地撚了會兒,沒說話。
打開門出去,還是和昨天一樣去餐廳吃早點然後外出找藥物,這次孟然依舊和景憶鳴一塊兒,身後跟着小孟然和小景丞,小孟然的左手纏了圈繃帶,還打了石膏的樣子,孟然看了他兩眼沒吭聲,倒是小景丞一直跟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又碰到哪了。
今天要找的藥在河邊,和林岑他們同一個方向,但林岑和炙停在上游,看着無數的青蛙絕望得要死,還沒走近林岑就被蛙鳴吵得捂住了耳朵,嘴唇都有些哆嗦,炙停沒辦法,只能盡量照顧她,要在那麽多青蛙裏辨別出唯一一只王子青蛙太困難了,還長得都他媽一樣。
孟然和景憶鳴跟到河水上游去看了眼,那些綠色的青蛙全都匍匐在那兒,密密麻麻的一片,光溜溜的背被陽光照得有些反光,河岸上全都是一種十分惡心的黏液,将草與花之間黏出一根銀絲狀的物體,風都無法将花草吹得搖曳,空氣裏彌漫着一種口水的臭味。
越往前走林岑的反應就越大,她恨不得把耳朵挖爛一樣,嘴唇抖得厲害,低聲說:“比,比昨天聲音還要大,我,我不行,不能往前走了,我受不了了。”
“不行,”拉着林岑的小女孩兒說了句,“這個藥物是分配給你的,只能你去找。”
“我找不到!”林岑低喊了聲,“全都是……全都是青蛙,我找不到……”
“快想,”孟然立刻扭頭看着景憶鳴,“童話裏青蛙王子那篇,是怎麽找到王子的?”
景憶鳴愣了愣:“是王子找的公主。”
“怎麽個故事情節?”孟然有些着急,拉着林岑往後退了幾步,跟着林岑的小姑娘立刻跟過來拉住了她的衣服,不讓她再後退了。
“公主到森林裏去玩兒,球丢了,然後青蛙給她找球……”景憶鳴說着,突然頓了下,“然後要親青蛙一下?”
“這麽多青蛙挨個兒親都親到什麽時候去,”孟然皺着眉剛說完,旁邊的炙停立刻補了句,“林岑,你身上有沒有什麽帶金子的東西?”
“嗯?……有,有?”林岑疼得意識有些模糊了,把手拿下來的時候孟然看見她耳朵裏在流血,“項鏈,算嗎?”
“算,拿來。”炙停立刻說。
林岑咬咬牙,已經沒工夫去伸手解開項鏈了,直接一把把項鏈扯了下來,項鏈的鏈子是很細帶了點兒金的那種,炙停從兜裏摸出一張手帕來,将項鏈團了團,大步走向青蛙堆裏朝着它們丢了過去。
突然飛過的布包吸引了所有青蛙的注意,孟然沒去看那邊,他皺着眉捏着林岑的肩膀,輕聲說:“你試着把注意力集中到一個點。”
“……嗯?”林岑咬着牙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像之前在郭瑤那關,教室裏的時候那樣,”孟然的聲音很輕,“你集中注意只聽一個聲音的時候能弱化別的聲音麽?試試。”
林岑頓了會兒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的同時孟然将那個小女孩兒拉着林岑衣擺的手打開了。
景憶鳴大步趕到炙停那邊去幫忙,兩個人站在河岸側面守着那些青蛙,緊緊地盯着究竟是哪一只真正地撲向了布球,把裏面的金項鏈拿了出來。
所有的青蛙都在朝着那個布球移動,但布球落地後它們就不再動了,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蛙鳴,林岑已經有些站不住的趨勢,昨天這些青蛙的聲音都還沒這麽大,今天就像安了擴音器一樣,不光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太好受。
“那只!”景憶鳴喊了聲,炙停定睛一看,果然有一只很不起眼的青蛙正在朝着布球爬過去。
童話裏公主丢掉的是金色的球還是金線球炙停已經記不清了,好在金項鏈起到了同樣的效果,那只青蛙直接将整個布包都用舌頭卷起來,一下子吞進了肚子裏。
不能讓它跳遠,一旦跑遠了就很容易和周圍數不清的青蛙混入一體,再也無法找到。
炙停和景憶鳴幾乎是同時朝着那個青蛙沖了過去,景憶鳴的動作更快一些,快得讓炙停有些驚訝,他的身體就像捕食的獵豹那樣迅捷而擁有爆發力地朝着一只青蛙撲了過去,周圍的青蛙立刻散開,也有大着膽子往他們倆身上蹦跶的,但在那只王子青蛙撲入青蛙從的時候,景憶鳴一把将它握進了手中。
軟綿綿的,捏起來有些像市面上賣的那種解壓球,很奇怪,仿佛把它捏到變形了下一秒他還能恢複如初。
青蛙一捕獲,孟然立刻拉着林岑離開了這個鬼地方,小女孩兒終于不再強行留着林岑,看來他們的目标選擇是正确的,藥物應該在青蛙的肚子裏,或者青蛙本身就是藥物。
但這個童話故事應該還沒有結束。
“最後應該是公主吻了青蛙,讓青蛙變回原樣,解除詛咒,所以這個青蛙還不算藥。”炙停查看了一下林岑的耳朵,确定沒有什麽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應該怎麽破解?”
“找個公主呗。”孟然說得很輕松。
“哪兒有公主啊?”炙停問。
“森林裏有,”孟然說完頓了下,扭頭看着景憶鳴,“可以吧?白雪公主也是公主嘛。”
“……也行吧?”景憶鳴也不大确定,因為這倆根本不是一個故事裏的。
“總不能讓林岑去親青蛙吧。”炙停笑了下,叫孟然他們帶他們倆去森林裏找什麽白雪公主。
起身的時候林岑還坐在地上,孟然扭頭看着她,有些疑惑地喊:“林岑?”
“……嗯?”林岑應了聲,這聲聲音大得幾個人都是一愣,隔了會兒,林岑才徹底回過神,用手很用力地按了一下耳朵,說話音量恢複了以前,“怎麽了?”
“你剛才怎麽了?”孟然看着她。
“剛才……”林岑的眼神頓了下,擡手又在耳朵旁邊按了按,“好像有點兒……聽不見了?錯覺吧,可能是被那些青蛙吵傻了。”
孟然沉默了會兒,扭頭和景憶鳴他們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去樹林裏找白雪公主的時候,孟然走在隊伍最後頭,蹲下來拉着小孟然的胳膊低聲問:“你這手怎麽和景丞解釋的?”
“摔下床了。”小孟然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摔斷了?”孟然問。
小孟然沒說話。
“問你個事兒,”孟然深吸了口氣,“如果你撒謊,我今晚自己也會察覺到,但是需要向你确定一下,安心一點。”
小孟然還是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昨晚的實驗,死掉的是幾號小孩兒?”孟然低聲說,“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小孟然已經不會因為他竟然知道實驗而驚訝了,抿着唇一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的表情,孟然說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景丞你每晚都在乾什麽,他才咬着牙開口了。
“二號,男孩兒。”小孟然說。
“嗯,”孟然點點頭,眼神沉了下,“知道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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