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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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華跟趙公子說了一聲,然後出來接人, 他們兩人進去的時候, 裏面鬧哄哄的。
高得傑跟在表哥身後,低着頭, 又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去看視線內的一切, 奢華的裝飾,玩鬧嬉笑的公子哥, 所有的人和事, 都是他所向往的。
趙俊華帶着他走到趙公子身邊,恭敬道:“大哥, 這就是我表弟,高得傑。”
高得傑也跟着鞠躬,輕聲問好。
趙公子大概二十五六的樣子, 氣質很溫和,他看了高得傑幾眼,笑道:“那我跟着俊華叫你小傑了,不要拘束,随便坐。”
說是這麽說,沒等高得傑坐下,趙公子揚聲道:“少松,你要看得人來了。”
正拿着桌球杆的錢少松聞言, 把杆子扔給候在一旁的女孩,三兩步走過來,嘴裏還嚷嚷着:“哪呢?!”
過來一眼看到高得傑這個陌生面孔,錢少松仔細打量了他片刻,笑道:“哎,這長得不太像學霸啊!現在學霸都這麽帥嗎?”
高得傑本來滿心忐忑,結果這兩個少爺對他态度都挺好,于是心裏悄悄松了口氣,聽見錢少松誇他,也敢大着膽子恭維道:“您說笑了,像您這樣氣質出衆的才能稱得上帥。”
錢少松被逗樂了,對趙公子道:“你看看,這京大的學生就是會說話。”說着直接拉了高得傑,要他坐自己旁邊。
高得傑緊張的心口碰碰直跳,坐在錢少松旁邊,想說些什麽逗趣的話題,又不敢随便開口。
沒等他想好,那邊桌球臺子旁的幾個人也過來了,剛才幫錢少松拿球杆的的女孩直接靠在他身上,眼神含怨的看了他一眼,嬌滴滴的道:“錢少,怎麽把人家一個人扔在那裏呀!是不是......”
說着看了高得傑一眼,輕哼了一聲。
錢少松直接上手摟了女孩的要,壞笑道:“怎麽,這麽一會兒就忍不了?想了?”
又在女孩臉上摸了一把,道:“放心,少爺我不好這口。”
說完拿了個橘子去砸旁邊玩骰子的人,“東子,別玩了,來看看這高材生弟弟帥不帥!”
那人罵了錢少松一句,把篩盅一扔,走到高得傑面前,低下頭打量他。
這個距離有些近了,高得傑非常不習慣,但他什麽都不敢說,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是挺好看!”嚴培東歪着頭笑了一下,眯着眼睛道:“跟我段時間?”
“什、什麽?!”高得傑驚道。
“啧,不懂規矩?!”嚴培東皺眉,“誰帶來的?”
趙公子讪笑,踢了趙俊華一腳。
每個圈子都有那麽幾個家世能力最好的領頭人,他們的圈子裏,領頭的就是嚴培東和錢少松幾個,趙公子跟這幾個比起來,還差點分量。
趙俊華自然也知道情況,瞬間冷汗就下來了,戰戰兢兢道:“嚴少,這是我帶來的,剛進來,沒來得及跟他說。”
嚴培東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也沒再糾纏,踢了錢少松一腳,道:“不能吃你叫我來看什麽?”
錢少松看戲看得挺樂呵,聞言假惺惺的說:“我不是看你空窗嘛,有好點兒的就想着你,你可別不領情。”
“去你大爺的!”嚴培東啐了他一聲,“我那是自己想空窗的嗎?”
說着又有些心煩,對還站着的趙俊華撒氣:“一邊去,別站這兒礙眼!”
趙俊華趕緊拉着高得傑退到角落裏。
高得傑還有些懵,小聲問道:“表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趙俊華偷瞄了一眼,沒人注意他們,于是悄悄道:“嚴少喜歡男孩,剛才看上你了。”
“同、同性戀!”高得傑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是個直男,聽說過gay,但從來沒接觸過。
“小聲點兒!”趙俊華低聲呵斥,“你多聽聽,別說話了,本來挺好一機會,以後你要再想進這圈子,難了......”
高得傑瞬間慌了,想再說什麽,被趙俊華按住了,示意他聽那邊嚴培東幾人的談話。
嚴培東正在跟錢少松抱怨,說自己這出櫃之後還沒出櫃之前自由,真是何苦來哉!
錢少松嗤笑,“你出櫃都沒被你爸趕出去,不謝天謝地,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你以為我傻子?!”嚴培東冷笑,“我要是沒把握敢出櫃?那不是便宜那群私生子了?”
“哎,我也奇怪!”錢少松直起身,“怎麽着你爸竟然就這樣放過你了?”
嚴培東嘆了口氣,道:“因為上面有個大少爺喜歡男的,搞得風向都變了,牛不牛!”
他喝了口水,繼續道:“我爸要是因為這個把我趕出去,不就是對同性戀有意見嗎?萬一被人家知道了,啧啧。”
“我去,這麽叼!”錢少松來了興致,問道:“誰家的啊?!你爸怕成這樣!”
這時候旁邊的其他人對他們的話題也起了興趣,紛紛圍過來,等着嚴培東解惑。
嚴培東勾起嘴角,“荊家的。”
“荊家?!那個荊家!”衆人驚嘆。
“還能有哪個?”嚴培東道。
“那樣的家族竟然能出櫃!還沒有被趕出去!”錢少松佩服極了,他玩個女人他家老爺子都各種不滿,要是出櫃,妥妥打死沒商量。
“哎,不對!”錢少松恍然,“就算他們自家能接受,荊老爺子也能接受?不會直接把那一支都趕出去吧!”
嚴培東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很微妙的笑容,“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是荊家分家吧!”
“不、不是嗎?”錢少松徹底被吓到了。
“當然不是。”嚴培東道:“是荊家主脈的少爺。”
四下一片嘩然,衆人議論紛紛。
“荊家主脈這代不是只有三個男丁嗎?有一個還是去年接回來的。”
“可不是,聽說荊二少是收養的,該不是他出櫃了吧!”
“有可能,反正不是自家的種,無所謂傳宗接代咯。”
“......”
七嘴八舌說了半天,也沒讨論出個結果,都眼巴巴的看着嚴培東,等着他爆料。
嚴培東慢悠悠的喝着小酒,吊祖足了衆人胃口,才宣布道:“不是荊二少,是三少。”
“我天!”錢少松瞪大了眼睛,“這可真夠刺激的。”
“荊老爺子竟然接受了!”他反複重複道,顯然還是很不能理解。
嚴培東笑道:“大概是因為,沒辦法不接受吧!”
“怎麽說?”錢少松覺得這個瓜可真夠大的,而且特別好吃。
嚴培東這次沒賣關子,直接道:“你們知道荊三少以前是在外面養病吧!”
衆人紛紛點頭。
“我得到的消息是,荊三少拜師了荊家的一個供奉,無兒無女無後輩的那種!”嚴培東道:“你們想想,能給荊家做供奉,是什麽樣的人物?那位老先生去了之後,手下的勢力都給了荊三少。”
衆人驚嘆,羨慕之情幾乎溢于言表。
嚴培東接着道:“荊大少是嫡長孫,标準的荊家繼承人,荊三少還不到二十,手底下就有了不小的勢力,更可怕的是,你們應該聽說過方氏集團的事吧!據說就是荊三少一手操辦的。”
“怎麽又扯上方氏了?”錢少松不明白。
嚴培東解釋道:“方氏據說以前是靠着那位老先生的,後來換了主子,想欺荊三少年少,結果反被收拾了。”
“嘶,這手段。”錢少松驚嘆,“這下荊大少還能容得下三少?”
“想什麽呢你!”嚴培東嗤笑,“你腦子都掉在女人身上了吧!荊大少再厲害,一個人撐得起荊家?他都進了政壇了,荊家的産業怎麽辦?交給收養的荊二少打理?荊老爺子把荊三少接回來乾嘛的?還不是為了幫荊大少。”
一連串的反問把大夥都鎮懵了,想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嚴培東歇了口氣,有些輕視的看了一眼這群現在還是一臉懵的人,繼續道:“所以荊大少不但不會容不下荊三少,反而跟他關系還很好,據說這一年荊三少已經開始陸續接手荊家的産業了,而且做得非常不錯。”
“難怪!”錢少松這下明白為什麽這位少爺敢出櫃了,這樣的人,還怕什麽?!只有別人迎合他的份,哪需要他隐瞞自己性向。
“哎,你哪來的消息啊!”錢少松有些羨慕嫉妒恨,他和嚴培東家世差不多,圈子也高度重合,這麽大的消息,他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嚴培東也不瞞他,反正自己的消息渠道他搶不走,“我小表哥,不是去荊氏了嗎?然後三少覺得他做事還不錯,讓他處理一些事情。”
“那不就是荊三少的嫡系了?”錢少松真羨慕上了。
嚴培東面帶得色,“差不多吧!”
“那這消息你說出去沒關系嗎?”
嚴培東道:“沒事,這些三少都沒瞞着,只不過你們接觸不到,所以不知道罷了。你們回去問一下,估計家裏人都聽到一些消息。”
衆人吃瓜吃得心滿意足,錢少松仗着跟嚴培東關系好,湊上去套近乎道:“以後要是有機會,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再說吧!”嚴培東笑得矜持,“我小表哥現在也沒有很得三少的眼,等以後吧!”
錢少松趕緊端了酒遞給他,“沒問題,一定沒問題,咱們可是兄弟啊......”
如果說其他人只是聽了個有些勁爆的消息,那高得傑就是三觀都被颠覆了。
他對這個圈子了解的少,聽得半懂不懂,不時的要問他表哥,荊家是哪家,方氏是那個方氏。
趙俊華也難得聽到這樣的消息,聽得入迷,回答的漫不經心,就這樣,已經把高得傑給吓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接觸到有關這些龐然大物的消息。
驚駭戰栗的同時,他的心裏油然升起更為巨大的渴望,都已經探頭進了這個世界,他怎麽舍得再退回去?
他滿臉潮紅,心裏下定了決心。
于是在衆人玩夠了退場的時候,他默默的跟上了嚴培東。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看得出是誰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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