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回事？慕肖林，大家說是你先動的手，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班主任對慕肖林還是厚愛的，一則這個同學家境好，二則這個同學成績也好。

慕肖雲沉默不語。

“老師，我爸媽說等會兒過來，這事情慕肖雲得公開給我們道歉。”帶頭的那個男生名叫李煥，他不肯罷休。

“老師，将金俊送醫院了，我看他留了好多血。”有一個男生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辦公室裏走進一對夫妻，“怎麽會被人打了？”

“爸、媽。”李煥叫道，“就是這家夥打的，你們看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破了。”

慕肖林冷眼看着他們的戲。

“老師，這孩子被打成這樣，是怎麽回事？你們學校得給我個解釋。”李媽媽是個強勢的婦女，不用等李爸爸開口，她就語氣尖銳的指責，“這學生是怎麽教的，打人能打成這樣？”比起慕肖林的傷，其實其他的學生的傷算不了什麽。

畢竟多個人打一個，情況是顯而易見的。

“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班主任還是了解慕肖林，這學生平時很活潑，德智體可所謂全面發展，所以剛才她先問慕肖林的情況，是想讓他給個解釋，但是他卻沉默了。

“那老師你說，現在怎麽解決？”李媽媽又看向慕肖林，“叫你家長過來。”

慕肖林還是不說話，雙眼冷冷的看了李媽媽一眼。

“你這是什麽眼神？恩？”李媽媽氣急了，沖上去就打慕肖雲，只是一巴掌還沒下去，被班主任攔住了。

“李煥媽媽，這裏是學校，請您注意一下。”皺眉，這種家長，頭一次見到。

“老婆，冷靜點，看老師怎麽說。”李爸爸趕忙也拉住李媽媽。

“那老師你說，怎麽解決。我們工作忙，小時賺美金的，在這裏耗不起時間。”李媽媽冷哼了一聲。

班主任皺了下眉頭，又轉向慕肖林：“慕肖林，你打電話讓你家長過來一趟。”

慕肖林就是不打，他低着頭。

“我知道，他怕出醜，他媽是人家小三，拆散人家家庭，真不要臉。”李煥得意的嚷嚷。

“你閉嘴。”這句話一出，慕肖林又握拳沖了上去。

“你乾嘛啊？還打人了？”李媽媽擋在他們中間，一雙眼陰的可怕。

“慕肖林。”班主任也拉住他，“學校重視校規，這件事可大可小，你打電話讓你家長過來一趟。”

慕肖林又是沉默，不過這次，他拿出了手機。在手機裏翻找着，終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過去了。

手機響的時候，慕肖雲正在看書，看的是夏銘禾的《平行世界》，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他挑了挑眉，然後唇角泛起一絲笑，接了：“喂，肖林嗎？”

清爽帶柔的聲音，讓慕肖林送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不想給父母打電話，他想打電話給慕肖雲，想讓別人知道，就算他媽媽是小三，可是他跟哥哥的感情還是很好的。但是，在手機響的這幾秒，他一直在擔心，擔心的什麽都不敢想，現在電話接了，心裏的氣，突然就松了下來。“哥，你現在在上課嗎？”

“沒，怎麽了？”就算上課，慕肖林打的電話，他肯定随叫随到。

“我……我在學校出了點事情，你能過來嗎？”慕肖林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他甚至不敢聽慕肖雲接下來會怎麽說。

慕肖雲聽着慕肖林的聲音，聽他語氣裏的緊張和在意，他覺得有些好笑，這輩子的慕肖林，跟他上輩子認識的慕肖林，相差太大了。而這個年紀的慕肖林，根本還不值得他出手去對付。“你先不要緊張，告訴老師我馬上過來。”雖然猜不出具體的事情，額款式大約的，慕肖雲猜得到八分。

慕肖林挂上電話的時候，心裏的烏雲已經散開了。別人說了什麽，他根本就不在意了，他就說哥哥跟他還是兄弟，現在哥哥答應過來，不證實了這點嗎？小孩子心情好的時候，總是很容易表現在臉上，看慕肖林的神情，班主任問了：“肖林，你家長怎麽說？”

“我哥過來了。”慕肖林回答，語氣裏滿滿的興奮和驕傲。

從B大到L大附屬初中部，自駕要40分鐘的路，慕肖雲取的是夏銘禾車庫裏的車，這個時間段路上人少又不堵車，而且夏銘禾性格騷包，既然用了，都喜歡用好的，所以加上這車的性能25分鐘，慕肖雲就到了。

初中部的行政大樓，慕肖雲是知道的。到了行政大樓，他打了慕肖林的電話，直接上去了。

扣扣扣……這是禮貌的敲門聲。

辦公室裏的班主任和李氏夫妻回頭，這會兒是上課時間，辦公室裏沒有其他的老師，閑得很安靜。門口身形修長的少年，雖然清俊的臉還沒完全的張開，但是一股優雅的氣質，叫人的印象非常好。好到連李媽媽這種潑辣的婦女，也不禁緩和了态度。

“不好意思，住的有些遠，又因為離開母校多年，差點迷路了。”大步款款的走進辦公室，慕肖雲先是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打招呼間，目光已經掃過了慕肖林在內的三個孩子，其他人倒還好，只是慕肖林臉上的烏青和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可見他是最落魄的一個。

“沒事，肖雲離開學校多年，不認識也是正常的。”班主任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好。

“昨天講座的時候沒有碰見李老師，我記得當年我離開的時候老師還未婚，現在結婚了嗎？”閑話家常的談着。

“孩子周歲了，如果肖雲回國的早，還能喝上老師的喜酒呢。”雖然自己當時是慕肖雲的任課老師，但是能出這樣的一個學生，怕是任何一個老師都會記得一生的。

慕肖雲笑了笑，看向慕肖林。手撫上慕肖林的頭，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的孩子，有點可憐。“怎麽這麽狼狽？”

“哥？”慕肖林叫了聲，又把頭低了下去。

“擡起頭來。”慕肖雲的聲音突然嚴厲了起來，“不管是你錯還是你對，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你都給我擡起頭來。”

慕肖林心一怕，馬上把頭擡起來了：“哥？”

“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肖林動了動嘴巴，卻沒有說。

“他打我們呗，你看，他把我們都打了。”李煥忍不住又吱聲。

“就是，還把我們一個同學打出血了，現在進醫院了。”另一個同學也搭腔。

慕肖雲回頭，眼神掃過他們，不知怎地，那兩個孩子趕忙閉上嘴巴。

“現在孩子被打成這樣，你是他哥是吧？你來說說，該怎麽解決？”李媽媽終于又開口了，“我看你也是明理的人，我們也不是不通情理，這件事你們呢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要公開道歉。”李煥見自己母親開口，馬上道。

“肖林，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跟他們打架了？把他們打傷了？”慕肖雲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盯着慕肖林問。

慕肖林點點頭。

“為什麽打架？為什麽打同學？”慕肖雲直接擡起他的下巴，“你看着我說話，如果在低着頭，我現在就走。”

“不要，哥。”慕肖林的眼中有些委屈，可是要他親口承認自己的母親是小三，他因為這件事而打架，年少的自尊心，怎麽也說不出來。

“那好，你們在哪裏打的？”慕肖雲發現，自己真沒跟孩子說話的耐性，一兩句僞裝一下還行，可是一直下去，他覺得自己火爆的一面肯定會露出來。

“在教室，所有同學都看見了。”李煥馬上回答。聲音裏，因為有同學作證，而覺得頗為驕傲。

教室？慕肖雲挑眉，問慕肖林：“是教室嗎？”

慕肖雲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那OK。”慕肖雲靠在桌子上，“教室裏那麽多同學，看到事情經過的人肯定不少，我有這時間一個一個去問，你希望我這麽做嗎？”

“哥……”

“去問好了，明明就是他先打我們的，先動手的就是不對。”李煥繼續嚣張。

“小弟。”慕肖雲看向他，“小學學過的因為所以，要我教你一遍嗎？”

“什麽意思？”

“凡事有果，肯定有因。肖林先動手打了你們，那麽起因是什麽？”眯起眼，淡然的眼底，投着呢一絲冷意。

李煥同學心一怕，向李媽媽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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