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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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晶晶知道慕有成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這錢就這樣被算計,她心裏很不痛快。
女人和男人考慮事情的出發點不同,還有她覺得這是慕有成的錢,不該這樣被算計,而慕有成的錢就等于是她的錢。
對慕有成而言,其實錢賺多少不是問題,只要一家人和和樂樂就可以了。
“最近這市場上的建築材料怎麽會突然上漲?”姚晶晶還是不明白。
“供不應求吧,很多工廠材料不夠,導致成品數量的減少,于是建築材料的價格就上升了。”慕有成解釋。
“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啊。”姚晶晶不明白,“你不覺得奇怪嗎?就算建築材料的價格大批量的上漲,也沒見其他房産公司停止工程,我們因為政府大樓是迫不得已,那其他房産公司呢?就算房子交付晚了幾個月,只要給予住戶一定的補償,他們也不會介意。可是如果他們不停下工程,繼續以現在建築材料價格進行的話,這錢算起來,可比賠償給住戶的錢要多了好幾倍。”
而且,不只是幾倍的價格。這樣一來,等供不應求過後,建築材料的價格又怎麽再回的來?
“聽姚晶晶這麽一說,慕有成也覺得有些道理。他之前心急新政府大樓工程的事情,所以沒考慮那麽多。慕氏集團的股東都是跟着他一起從民工過來的,他們的想法也個不上現代人的思維。”
上輩子慕氏集團能發展,是因為慕肖雲繼承了,如果慕氐一直在慕有成的手中,那麽極有可能,成敗都在慕有成的手中了。
“這個問題我要想想。”生平第一次,慕有成想這麽複雜的問題。我做人一直很簡單,除了離婚這件事。但是現在,這個問題遠遠比離婚要複雜。
“你跟錢董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雖然因為這件事合作終止,但是錢氏始終也是大公司,錢董的人脈比較廣,可以向他打聽一下情況。”姚晶晶提議。
“剛發生事情的時候就打聽過,但是沒有見面,錢董在電話裏的意思是,他去了香港,說是找可以長期合作的生産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對于錢董的話,慕肖雲不疑有他。但是現在姚晶晶這麽提起,怎麽聽,錢董都有種在逃避事實的感覺。
但是雙方終止合約的賠償,錢董也是自己提出來的,雖然他拒絕了。為了以後的合作,賠償那些錢,慕有成和李德軍等幾個董事讨論之後,決定不接受。而錢董也同時表示,那前期的材料費,他分文不收。
本來新政府大樓工程的撥款,慕氏和錢氏,是按照投入的比例分配,就算虧,也是一起虧。因為政府大樓上會挂上建築商的名字,如果錢氏合作了,則錢氏的名字也會挂上去,本來錢氏就是沖着這個去的。
“這個問題可大可小,有成你跟商場上的朋友打聽打聽,我也跟那些富太太們打聽打聽。”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相比于他們,李德軍此刻,正您閑的很。
慕氏和錢氏終止了合作,又重新找上楊總,雖然明面上董事會的人沒說什麽,可開會的時候,大家都遵從李德軍的意思,這已經很明顯了。
慕有成貪權主義者,誰對公司好,就照誰的意見,他也不建議。可有時候看那些董事的嘴臉,還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德軍,來,咱們乾一杯。”
“德軍,這次你行啊,慕有成一意孤行要跟錢氏簽約,現在好了,錢氏的貨源斷了,兩公司的合作終止了,還不是要靠你找楊總那邊。”
“對,就這件事而言,他慕有成沒有本事做這個位置。”
“那有什麽辦法?”李德軍嘆氣,“現在公司的股份他最多,他手中有70%的股份,我們的股份合起來,也才30%,我們怎麽去推翻他?”李德軍說的有些氣餒,第一的位置,誰不想做。
“不過……”有個股東欲言又止,“我倒是聽到一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裏沒有外人,什麽話不能說的?”李德軍就是不喜歡這種小家子氣的樣子。
“就是,德軍說我們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另一股東開口。
“成,那我們是自己人,就說自己話了。”那股東喝了一口酒,“我聽說慕有成和他前妻離婚的時候,分了一些股份給他的前妻,如果他前妻手中的股份超過了20%,那麽我們聯合他前妻,就超過50%了,這樣一來,他慕有成就不能獨攬為大了。”
李德軍等人眼睛一亮。
“這話你聽誰說的?”
“早忘了聽誰說的。好像是我老婆跟姚晶晶逛街的時候說起的,還是怎麽來着,我都忘記了。本來之前就想跟你們說這件事情的,又不知還被什麽事情耽擱了。”對方表示無奈。
“德軍啊,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那還真是連老天都幫我們。”
“問題是慕有成的前妻,也就是李艾青,我見過她,是個很老實的農村婦女,她會站在我們這邊反過來對付慕有成嗎?那個女人,我看她沒有這個本事。”李德軍不相信,看上去那麽樸實的一個人,他到現在印象還是深刻,見過太多太多的人,闖南闖北的,從來沒有人像李艾青這麽老實過。
“她一個女人被搶了老公,再老實的人也會生氣。而且吧,慕有成的大兒子慕肖雲,你們聽說過吧?”那個董事又開口了。
“當然,教育界公開表揚的天才,百年難得一見。慕有成抛棄前妻,這種缺德事都做了,這個兒子真是白給他了。”李德軍的語氣裏有些羨慕,“他那個前妻啊,跟着他貧窮的日子都過來了,現在富裕了把人家抛棄,真是……”
有一種人,也許自私,也許不知好歹,比如李德軍,但是糟糠之妻,他卻不會抛棄。
人就是這麽複雜,所以才造成了這個複雜的社會。
“那麽幾個月前的那個中學生演講講座你們也看了,為了這件事,慕有成和姚晶晶還上新聞了。”那董事又提醒。
“我記得。”李德軍接着道,“慕有成信誓旦旦的說,要把公司給大兒子,我真想看看那個時候姚晶晶的嘴臉,一定很醜。”
“我的想法是,他兒子竟然在會那種場合說那些話,他一定很恨慕有成,如果我們利用他兒子,去說服慕有成的前妻站在我們這邊,你說,可能性有多大?”這才是那個董事想說的話,不過……李德軍眯起眼看着對方,“我說李董,你行啊,這麽個心思我都沒發現,你真行啊。”
這話,帶着諷刺,誰都聽得出來。
那個李董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別,我還不都是跟着你德軍混,咱們兄弟這麽多年,我有多少心思你還不明白嗎?就我手中那些股份,還不是當年跟着你,才有機會分到的。不是當年你勸我入股,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地裏累死累活的當民工呢。”
“是嗎?”李德軍只是看着他。
“如果你德軍不相信我,我現在就把我手中的股份賣給你,如何?”李董當場下資本。
“你們這是乾什麽,我們一條道上過了這些年,德軍。”其他董事勸他。
“開玩笑呢。”李德軍接着笑了,他端起一碗酒,“兄弟,我們一條道上過了這麽多年,我怎麽會懷疑你,來乾杯。”
“乾杯。”
“乾杯乾杯。”
氣氛,又和諧了起來。但是,李德軍的心,卻沉了下來。如果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兄弟,竟然也有這麽沉的心思,這麽周密的想法。
的确,利用慕肖雲是個好計劃,為了兒子,李艾青也許會改變主意。但是李董能提前想到這個,卻在自己提出困難的時候才說出來,李德軍又不得不往其他方面想了。
“那聯系慕有成兒子這件事誰去做啊?”那個當和事老的股東問。
“我去吧。”這次,李德軍自告奮勇了。“我跟慕肖雲好歹也認識,當年跟着慕有成到處乾活的時候,去過他老家,見過他兒子,後來慕有成把李艾青母子接到B市的時候,我們也見過好幾次面。就算臉陌生了,不認識了,可好歹說起往事,也算是有個情分在的,這樣也好說話一點你們說呢?”
這是其一,其二,李德軍還有自己其他的想法。如果說服了慕肖雲,讓慕肖雲對自己産生信任或者依賴的心理,這對自己控制慕氏房産,是大有好處的。就一個18歲的孩子,他李德軍有的是辦法讓他相信自己。
這個時候的李德軍忘記了,這個18歲的孩子,會在中學生演講講座上說出那些話,又怎麽會是一般18歲的孩子呢?
“那好,交給你了。”
“德軍,這次就辛苦你了。”
“好說好說,等成功了,就是咱們勝利的時候了。”
“乾杯。”
“乾杯。”
一群人,熱鬧着。
叮鈴鈴……
大晚上的,電話響起的時候,慕肖雲和夏銘禾,還有季木正在打牌。夏銘木最近臉色有些臭,一向冰冷沒有表情的臉,已經挂不住了,原因沒有其他,只是季木在這裏住了三天了,而這三天,慕肖雲就陪着季木玩。雲雲快要被搶走的清息,在夏少爺的大腦裏打滾了。
慕肖雲看了看來電顯示,眼神閃了一下:“你們玩。”說着他起身走到陽臺上接了電話。并不是不信任夏銘禾和季木,而是外面安靜,也不想打擾那兩人的興趣。
“李叔啊。”慕肖雲靠着陽臺的護欄,漫不經心的叫着。這個李叔,就是剛剛和李德軍等人花天酒地的那個人。
“大侄子啊,是不是打擾你們的美夢了。”前一刻喝的有點醉洶洶的李董,這一刻,又清醒的像只老虎。
“沒有,正在和朋友玩牌呢,手氣不錯,贏了幾萬,李叔現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好事情嗎?”慕肖雲笑着調侃。“對了,有件事本來應該前幾天就告訴李叔你的,我那天忙就給忘了,你兒子申請國外的大學,我已經聯系好了,有我繼父的推薦,事情很順利,就等着你們這邊的手續了,這邊我也跟朋友打過招呼,過幾天去辦個證件就行。”
“真的?”李董聲音裏的興奮,非常明顯。孩子,是父母心中永遠不會枯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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