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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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再過兩天就過年了，李德軍決定把這件事放在年後，不過也因此，每次在公司看見姚晶晶的嘴臉，看見她一副得意的樣子，李德軍冷笑着不跟女人計較。
公司的事情搞定了，接下來馬上就有過年了，慕有成想起了慕肖雲，于是給他打了電話。
慕肖雲正在麗泉泡澡，被陳景文拖走的。大冬天泡澡的人原本不少，可是估計是這幾天日子的關系，這麽大的溫泉池裏，竟然用是個手指都數得出人。
手機放在防水袋裏，慕肖雲是體貼夏少爺找不到他，所以才随身帶着的，這會兒，他腰間圍着一條浴巾，趴在岸上正用手機看電影。
“喂，我說找你出來談心的，你不要把我這個正主兒放在一邊，可以嗎？”陳景文不滿的趴到他背上，看到少年的耳垂下方，有着吻痕。痕跡已經成暗紫了，估計是幾天前留下的。可是在少年白皙的皮膚上，這一抹，有些妖冶。
慕肖雲眼角轉了一下，然後嗤笑了一聲，推開陳景文，他轉過身，正對着對方：“把你的眼神收斂一點。”
“噗……”陳景文也笑出了聲，“你還那啥難為情？”做都敢做了，既然會讓人在那地方留下痕跡，還怕別人看嗎？
“跟你說話，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慕肖雲搖了搖頭。
“什麽結論？”陳景文好奇。
“今年很流行的一句話？”
“哥不走流行風格，所以不知道。”陳景回答的歡快。
“智商果然是硬傷。”
“什麽？”開始陳景文沒聽懂他的話，後來頓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了。
“行，你是天才，咱們不跟你比智商。”
“說吧，今天特意找我……”慕肖雲話到一半，電話響了，“等一下。”
看着手機，屏幕上慕有成的名字。慕肖雲拇指在屏幕上一滑，電話接通了：“喂？”
“肖雲。”慕有成叫慕肖雲名字的聲音，有些生硬，“過年準備在這裏過，還是去國外？”
“在這裏過，有事？”
“櫻花公園那邊一直沒住人，恐怕你不想去過，爸爸這邊你也不願意來的，要你過年你跟奶奶一起過？那邊房子也大，而且只有奶奶一個人，也不會有人打擾到你。”慕有成這話是為了慕肖雲考慮。
可是，“不用了，奶奶那邊過年親戚多，也吵的，我就住朋友家。”
慕有成開始蹙眉：“朋友只是朋友，你又不是沒有家，過年住別人家裏像樣嗎？我知道你不喜歡跟我們一起住，但是你奶奶那麽疼你，你就當陪她老人來”
“奶奶跟左鄰右舍都會串門，如果你們怕她寂寞，多去陪陪她就是了，我不喜歡過年烏煙瘴氣的氣氛。”慕肖雲拒絕。
慕有成本來是想好好跟慕肖雲溝通的，可是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辦法跟他溝通。就算國外跟國內的生活差異大，可他們是父子，他也不是一個思想保守的父親，怎麽父子間就那麽難溝通。慕肖雲輕而易舉的一句話，總能叫他心裏冒火，就像現在。
哪個人家的孩子過年會留在別人家裏，自己又不是沒有家，而且這傳出去多難聽。
“你這性格怎麽就冥頑不靈？”慕有成說起了重話，“肖雲，爸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溝通了。就算我們五年沒見，也不該是現在這樣争鋒相對的，晶晶的孩子沒了，爸很傷心，可是爸怪過你嗎？爸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因為我跟你媽離婚了，所以我什麽都由着性子來，我勸晶晶，叫她想開一點。可是肖雲，那是晶晶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沒了孩子，你能懂她的痛嗎？她都為你做到這一步了，為什麽你還不能釋懷呢？大人的事情是大人之間的，你一個孩子，怎麽總要記恨？你心就不能放大一點嗎？”
姚晶晶的痛？
慕肖雲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笑聲，在他旁邊的陳景文是第一次，那麽真真切切的看到這個少年雖然在笑，可是眼中射出的光芒那麽冷冽，感覺能冰凍人的心一樣。
“她痛，那麽誰懂我媽當年的痛？”慕肖雲冷冷的反問。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難道你要一直記着嗎？爸承認當年的事情是爸沒有處理好，才傷到了你。”
“姚晶晶在失去孩子之後還能接納我，這是她大方，我在我媽被那樣對待之後，不能有怨言，難道是她活該嗎？”慕有成反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慕有成為自己辯解，“艾青是個好人，她心底善良，可是她教出來的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有家不回，每天住在朋友家。跟長輩說話三字不離諷刺，肖雲，我是你爸爸，不是你仇人。”
“還記得當年我在醫院門口說過的話嗎？”慕肖雲問。
“什麽話？”過了那麽多年，慕有成早就忘記了。
“在你跟我媽離婚之前，我就說過，我怨你因為沒有感情而離婚，因為沒有感情的婚姻的确很可悲。你也可以有其他的孩子，可是，我只有一個媽，我的媽只有我一個孩子。當年，在我說了這樣的話之後，而接下來你的選擇，已經給了我答案。不是嗎？現在你來怪我沒有學好，請問當初，你選擇姚晶晶的時候，你做為人父，應負的義務和責任，又在哪裏？”
“這個……”慕有成沉默了。
而慕肖雲直接按下了通話終止。
挂斷電話之後，慕有成在那邊沉思了。他覺得自己饒了一個很大的圈子，才突然發現，一切都是自己想錯了方向。他一直以為慕肖雲本性是好的，就是因為他跟李艾青離婚，所以才一直不肯原涼他，也同樣恨晶晶。所以，慕有成覺得這是自己造成的，他對這孩子有虧欠，不論這孩子做了什麽，他都能原諒。
可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有些可怕。這個孩子，不只是恨自己而言，而且，慕有成覺得他很不了解慕肖雲。這樣的慕肖雲，雖然成績好，雖然在衆人眼裏他很優秀，可是想法太偏激，這樣的性格，又怎麽繼承慕氏房産，他又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他呢？
想起了之前姚晶晶的話，如果到時候把公司交給肖雲，他真的反過頭來對付晶晶和肖林，那麽……慕有成有些頭痛。
慕肖雲完全沒有被慕有成的電話影響，現在，他已經不會被這所謂的親情，所謂的父子之情，給帶動情緒了。從慕有成為了姚晶晶孩子的事情，來找他的那天之後，是在慕肖雲的心中，該斷的，已經斷的徹底了。
不過，陳景文雙眼像和尚盯着木魚一樣的盯着自己，讓慕肖雲直接用水撲了上去。
“哇，你乾嘛？”陳景文後退了幾步。
“回神了嗎？如果今天你約我出來，只是為了瞪着我，抱歉，我要回去了。”
“你……”陳景文關心的問，“你剛才沒事吧？”他聽得出是慕有成打來的電話，剛聽慕肖雲講話，也知道慕有成那邊的話肯定是不好聽的。
“你不認為現在需要被關心的是你嗎？”硬傷，這人的硬傷程度已經上了好幾個等級了。
“我……”陳景猶豫了一下，“還記得我在幾個月前問過你的一句話嗎？”
“你在幾個月前問過我很多句話。”慕肖雲白了他一眼。
“靠，你非要我說的那麽明白嗎？”陳景文又屁颠屁颠的坐到慕肖雲旁邊，“我之前問過你，這條路難走嗎？”
“所以？”慕肖雲挑眉。
“我現在還想再問你一句，這條路難走嗎？”
慕肖雲眯起眼，他打量着陳景文。在陳景文逐漸不自在的神情中，慕肖雲收回了視線，他問：“你現在在這條路嗎？”
陳景文頓了一下：“我……我現在跟徐岩在一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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