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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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彩回來,臉上多少覺得沒光,卓皓吊着胳膊,“啧”了一聲,不耐煩催促陸羽聲快點開門,“快點。”
卓皓老嫌棄陸羽聲講究,其實他這人也挺臭美的,只是不樂于表現出來罷了。
門稍微有動靜,裏面的小貓就開始刨門,刨得卷簾門嘩嘩作響。
“這母貓性子這麽野,我先前還擔心它待不住,沒想到居然能待這麽久。”卓皓轉念一想,吃喝拉撒睡都在店裏,估計店裏現在都沒法下腳了。
他都做好了撲面而來一股貓屎味的準備,卷簾門拉開一條縫隙,兩只小貓争先恐後地往外鑽,貓屎味沒聞到,貓倒是挺熱情的。
卓皓離開有些日子,小貓生了他沒照顧多久,自然是不認識他的。至于小母貓,卓皓剃了個頭發,它有點沒認出來,就在卓皓雙腳之間打轉。
卓皓踢了踢小母貓的屁股,“認不出來了?”
聽到卓皓的聲音,小母貓喵喵直叫,用腦袋去蹭卓皓的腳踝。
還是小畜生親,畢竟貓始終是貓,人有時候不一定是人。
卓皓正想問問貓都是在哪拉屎的,見陸羽聲從容地走到屎盆旁,把裹成球形的貓砂都鏟了出來,又換上了新的。
得,這保姆還挺敬業,也是,除了陸羽聲幫他收拾,還能有誰。
陸羽聲跟店裏的主人一樣,倒完貓屎,又打開了電扇,把卓皓按到椅子上,“你坐會兒吧。”
卓皓心滿意足地坐到椅子上,心裏別提有多妥帖。
從醫院出來,有很多的安全隐患,畢竟是在店裏,有人買東西,卓皓就得起身,反反複複,不光腦子受不了,還容易出汗。
“能不動就不要動了,有什麽非要拿的你叫我吧,打個電話就行。”陸羽聲邊說邊燒了壺水,“我去門診叫人來給你輸液。”
無論是在醫院,還是回到店裏,忙裏忙外的都是陸羽聲,卓皓已經忘了不好意思是什麽感覺了,他還覺得挺享受。
等紮上了針,陸羽聲又替卓皓泡了杯茶。
回來得有半小時了,陸羽聲屁股都沒沾一下凳子。
卓皓擡着下巴看向電視機,陸羽聲會意打開了電視機,他又把目光投向電視機下的水果,陸羽聲毫不猶豫地起身去拿刀,“要吃?”
水果是陸羽聲買來的,他從袋子裏拿出蘋果,坐在卓皓身邊,水果刀和蘋果接觸,削皮的時候會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圈接着一圈,一圈接着一圈,一條完整的蘋果皮脫落了下來。
陸羽聲又準備了盤子,将蘋果托在手心,切成小塊兒,把中間的核給扔了,最後插上牙簽,把盤子擱到卓皓面前,“有事叫我。”
平時都是吃現成的,今天親眼見到陸羽聲做這些事,卓皓心裏脹脹的,鼻子也不對勁,嗓子也不對勁了,他敷衍着回答,“嗯。”
陸羽聲一轉身,卓皓拿餘光去偷看他。
外邊的陽光正盛,陸羽聲的背影都在發光,卓皓情不自禁,“小陸啊。”
“嗯?”陸羽聲聞聲回頭。
卓皓沒什麽想說的,就是想叫叫陸羽聲的名字,停頓了片刻,“吃什麽啊?”
陸羽聲打算去市場買條魚,回家做飯的,“鲶魚湯?”
普通人的生活有時挺糟糕的,可一有人喊你吃飯的時候,好像又有了點盼頭。
卓皓的店是這邊唯一一個五金店,開門後有不少買東西的人,見到卓皓後,先是關心一下卓皓的傷情,然後開始抱怨卓皓這麽久不開門,他們有些小東西還得到主城去買。
這種抱怨卓皓還挺愛聽的,至少會讓他覺得,他還在被人需要,即便是住院了,也沒有被人抛棄。
臨走前,客人還随口問了一句,“最近不會關門了吧?”
“老關門怎麽賺錢啊。”卓皓笑着擺了擺手。
在醫院是度日如年,回到家裏,能和客人聊上幾句,逗逗貓,看看電視,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八九點。
小貓還有點認生,母貓就特別黏卓皓,卓皓撥弄着小母貓的下巴,豎起耳朵去聽隔壁的動靜。
女店員嬉笑着結伴下班,然後是關門落鎖的聲音,陸羽聲幾步路就到自己店門口,“好了嗎?皓哥。”
“走了。”卓皓戳了戳小母貓的腦袋,慢慢悠悠地朝陸羽聲走去。
陸羽聲習慣性地給貓換上新的貓砂和水,轉頭又跟卓皓說,“我幫你拿幾件衣裳吧。”
“到店裏來換就行了,這麽麻煩乾嘛。”卓皓嘴上這樣說,但也沒攔着陸羽聲。
“你換在店裏又沒人給你洗。”
這言外之意是換到家裏,陸羽聲就給他洗了?
卓皓沒開口問,見陸羽聲站在衣櫃前翻衣服,手抓到內褲的時候遲疑了一下,随後又找了個袋子裝好,“走吧。”
小貓叫了兩聲,看着卷簾門落下,沒有追出來。
卓皓喃喃道:“我還擔心它倆會想往外跑。”
小貓還小,母貓還挺照顧孩子的,願意待在卓皓的店裏,哪都不想去。
夜不算深,但周圍的商鋪都關了門,兩人往家裏走,莫名有着一絲尴尬。
“皓哥,你今天頭暈嗎?”陸羽聲關心了一句。
卓皓也像模像樣地回答,“都暈習慣了,不知道不暈是什麽感覺了。”
陸羽聲家裏還是老樣子,乾淨的一層不染,他放了雙拖鞋在門口,卓皓換了鞋後,“乖巧”地站在原地。
陸羽聲想着讓卓皓早點休息,沒想到卓皓主動提出要洗澡,“醫院待着是沒辦法洗澡,回來了我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了。”
幸好陸羽聲家裏是浴缸,他先是給浴缸放水,然後替卓皓脫衣服。
卓皓穿的是套頭式的短袖,生怕一個不注意能弄到胳膊,陸羽聲小心翼翼的舉着卓皓的胳膊,邊囑咐邊用力,“慢點啊。”
右手這麽久沒用過都是僵的,卓皓也想慢點,這右手打着石膏,“直來直往”的,根本不聽他的招呼。
兩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将衣服脫下來,卓皓光着上身,單穿一條褲子就更顯尴尬。
陸羽聲幫他扯褲子,他沒話找話,“我還是頭一次用浴缸。”
“嗯…”陸羽聲手有點抖,心不在焉地回應着卓皓,短褲扯下後,四角內褲緊貼在卓皓身上,手指一動就能蹭到卓皓的皮膚。
兩人隔這麽近,呼吸稍微重一點,都能被對方發現,陸羽聲鼻翼翕張,卓皓想裝做沒看見都不行,他一把抓住陸羽聲的手腕,“我自己來吧。”
就陸羽聲這點出息,自己溜着鳥對着他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緊張成這樣。
卓皓光着腚站到浴缸裏,等徹底坐下,陸羽聲才小聲說道:“傷口別沾水。”
又指了指浴缸旁的瓶瓶罐罐,“這個洗澡用的。”
末了還不忘添上一句,“有事叫我。”随後才出浴室。
要說他該待在進浴室才放心,卓皓現在一只手做什麽都不方便,可他一同性戀,跟男人進浴室,耍流氓的程度,不亞于正常男人沖進女澡堂。
他面對卓皓也挺痛苦的,他整天對着卓皓,不就跟一般男人看三級片一樣,能看不能摸。
又怕自己有點反應,把卓皓給吓到了。
隔着門能聽到浴室裏的流水聲,确定卓皓沒什麽問題,陸羽聲慌慌張張地站到陽臺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煙瘾不大,最近卓皓不能抽,他也基本上算是戒了。
煙吸到嘴裏帶着一絲苦澀,嗓子有點不适應,一陣癢意襲來,他劇烈咳嗽了起來,煙灰也四散開來,散落在陽臺上。
人寂寞的時候,就想尋找慰藉,他照顧卓皓,有責任的緣故,也有他的習慣,更有對感情的寄托。
這種寄托不止是情愛,他需要讓自己忙起來,才不會去想一些讓他不願思考的事情。
但是他和卓皓之間的熟稔超出了他的預計,卓皓明知道他的性向,卻不帶絲毫戒心和他相處,真的給了陸羽聲一種錯覺。
這種錯覺陸羽聲也說不上來到底什麽,模棱兩可,答案像是呼之欲出。
“陸羽聲!”卓皓的呼喊聲,把陸羽聲拉回到現實,他從着急忙慌地往浴室走。
卓皓站在浴缸裏,舉着胳膊,蹙着眉頭,“這他媽什麽玩意啊?怎麽洗不乾淨?”
說着,他手肘往肚子上怼了怼,肚子上怼出一小撮泡沫來。
浴缸底部很滑,這麽站着不安全,陸羽聲想去拉卓皓,可卓皓還光着,“沐浴露…是這樣的…”
“我他媽知道這是沐浴露。”電視上天天打廣告,他能不知道這是沐浴露,他只是搞不明白,洗這麽久怎麽還能有泡沫,沒好氣道,“你給我弄塊肥皂吧。”
“肥皂洗襪子的。”
卓皓一塊肥皂他不光洗襪子,他還洗手搓臉呢,“香皂也行。”
陸羽聲想說香皂洗手用的,他嘆了口氣,“等等,我去給你拿塊兒新的香皂吧。”
從浴室裏出來,陸羽聲簡直是落荒而逃,老不穿褲子對着自己算什麽事啊。
為什麽要嘲笑皓哥,他之前本來就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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