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桂林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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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鑫将視線從賓館的大樓收回,睨道:“你穿這麽厚才有些奇怪。”
“沙漠的夜裏很冷。”郝運不以為意地笑。
“嗯,我帶了厚衣褲,不過現在還不至于,我們先在這裏開兩個房間吧,明天一早再出發,而且還要吃飯……”
“好。”郝運點頭,開了車門,提着行李就往大廳走了去。
郝鑫自己一個人在外,吃住都對付,但是現在就不行了,郝運的習慣他不是很了解,所以保守地選了一家四星級的賓館。
接待大廳的前臺服務員很年輕很貌美,笑得更是端莊秀麗,但是卻歉疚地說道:“抱歉,單人間沒有了,标間也沒有了。”
郝鑫掃了眼郝運,問:“還有什麽房間?”
“還剩一間豪華套房。”
“多少錢?”
“888圓。”
郝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臉的吝啬樣,算起來,這些錢他改槍要忙三個小時呢,夠買9個爆炸手雷、或者四個閃光彈了。而且不說這些,和郝運住一個房間也不是很舒服,雖然倆人最近相處融洽,可他畢竟藏了很多秘密,只希望晚上休息的時候有個單獨的空間。于是,郝鑫轉頭看向郝運:“換一家?”
郝運不置可否地笑:“随便,你邀請的我,你安排。”
端莊的前臺小姐卻說道:“國慶長假,市裏的賓館應該都住滿人了,我們這裏的房間在一個月前就訂滿了,這間空房還是旅客有事提前退了房。”
“國慶?”郝運詫異,想了想,果然如此,于是笑道,“難怪感覺人那麽多呢,還以為這裏平時也是這樣,國內的變化真快,八年前過的最後一次國慶還是我和你在家裏看看電視就過了,那時候怎麽沒想着出來玩玩?”
郝鑫笑了笑,答不上來,轉頭看向前臺小姐:“開吧。”
“先生,您的身份證。”
郝鑫掏出證件放在了櫃臺上,郝運在看見名字的瞬間蹙了下眉心,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見沒有異狀,暫且按捺了下來。
兩個去了房間,選好自己的床,稍作休息,又下樓吃飯。
郝運多年沒回國,口味早就習慣了歐洲和非洲的飲食風格,突然吃到家鄉的米飯,光是用白醋泡蘿蔔下飯就吃了四碗,吃的眉開眼笑,不是一般的香。
郝鑫見他吃的這麽暢快,自己吃的也開心,倆人這頓飯雖然沒怎麽說話,但是視線偶爾對上時,嘴角都含着笑,很是開心。
第五碗的時候,就算郝運也吃的痛苦了,一邊搖頭一邊笑道:“胃飽了,就是嘴巴沒夠。”
郝運說:“差不多就行了,這幾天不都在國內?”
“也是,這個好吃。”郝運用筷子指着那個白醋泡蘿蔔說,“回去的時候帶點,就要這家店的。”
“這個?我會做,回頭我給你做。”
說完。
郝運眼睛一亮。
郝鑫暗惱一聲,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可是見郝運這喜上眉梢的表情,只能點頭道:“真的簡單。”
“好啊,就這麽定了。”郝運說完就把碗放了,直勾勾地盯着郝鑫,一副吃定你了的表情。
郝鑫不甘心地說:“那個,投桃報李,你的肉炒番茄?”
“啊啊,你喜歡啊?沒問題,我做!”郝運拍着胸口笑,笑完,雙肘支在了桌子上,下巴放在交握的手背上,淺眯着眼睨着郝鑫繼續笑,那笑容柔的都能擰出水來。
郝鑫後背的汗毛刷地矗立。
“就這麽定了!”郝運說,“我還沒吃過你做的菜呢,現在就很期待了,到時候我開一瓶好酒,咱們兩個就拿這中國菜下紅酒吃吃。”
郝鑫砸吧着這句話,一秒後,嘴角一勾,又笑了。
吃完晚飯,兩個人在桂林市中心走了走,看着國內的變化回憶當年。
郝運會說:“變化還真是大啊,記憶裏,國內大多都是六七層的樓房,當時那會兒電梯公寓都是真正有錢人住的,哪兒有現在這麽普及。”
郝鑫也說:“房價也水漲船高,我算了下,這裏一套房子的價格我都可以在國外買棟小樓了。”
郝運笑道:“毛裏塔尼亞夠買一棟大樓了。”
郝鑫點頭:“不過确實漂亮了,你記得剛剛咱們看到的那些阿姨嗎?”
郝運想了想:“什麽阿姨?哦,廣場上跳舞的阿姨?”
郝鑫點頭笑:“這是中國特色文化,都傳到國外去了,我在國外就聽過中國的廣場舞,比想象中熱鬧啊。”
郝運歪頭看他:“确實……要不,咱們也去跳跳?”
郝鑫挑眉,搖頭。
“走!”郝運一把抓住郝鑫的手腕,往回走。
郝鑫站定腳使勁地掙,苦着臉地搖頭:“別,我不會跳,我真不會跳!”
“我教你。”
“不學!”
“試試。”
“不試!”
“……真不去?”
“不去!”
郝運裝模作樣地扯了幾下,哈哈一笑,勾上了他的肩膀:“好!走!去別的地方!”
“去哪兒?”
“随便,不過你可記好方向,別把我帶丢了。”
“你能丢了?”郝鑫抿着嘴笑,來回看了一圈,選了個方向走了過去,挂在身上的郝運也跟着他的腳步,緊緊摟着,一副親密無間。
夜晚的城市霓虹燈閃爍,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而且大多是前往一個方向,于是兩人合計了一下,往那個方向走去。
走過一條馬路,出現了一個熱鬧的夜市,郝運閉眼仰頭一嗅:“好香。”
“那個?”郝鑫指着一個烤肉攤問,“吃的下嗎?”
“十塊三串?我一串你兩串,你請客。”
郝鑫啞然失笑,摸着錢走了過去,再回來時候手裏拿着三串半米長的烤肉串。
郝運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眉心馬上就蹙緊了,問:“肉怎麽這麽嫩?加什麽東西了?”
“各種化學物質添加劑。”郝鑫聳肩,又咬了一口,“反正吃不死。”
郝運想想也是,一副光棍的表情,又咬下了第二口:“好吃嗎?”
“還行。”郝鑫不置可否地點頭。
“有我烤的好吃嗎?”
郝鑫轉頭看他,認真想了想:“你烤的好吃。”
郝運笑得眉飛色舞,搭着他的肩膀說:“記着,菜單上再加一道菜,烤肉!”
“呵呵,好。”
夜裏的桂林還挺冷,兩個男人走過夜市,路邊擺了很多地攤,郝運一路上瞥了他好幾眼,最後選了一個攤位,撅着個屁股大馬金刀的蹲在地上和小攤老板講價,将一件叫價99圓的絨毛外套講到了95圓。
郝鑫站在旁邊笑,看着蓄着型男胡子的男人是怎麽變成家庭婦男的。
郝運說:“老板,便宜點。”
老板說:“這是最低價了,99圓是賣家,我沒給你喊價。”
郝運說:“五十吧,五十我買兩件。”
老板說:“你這價講的?不安心買就算了!”
郝運說:“那六十?”
老板說:“不賣!”
郝運說:“七十?額……八十,八十可以了,最高價!”
老板說:“九十五一件,不能再少了,你去問問別家,不會有比這少的價,看這做工,要是放在商場裏,絕對值兩百,這可是我從廣州背來的,批發價在賣,光是成本就是92圓,你總得給我路費吧?”
郝運蹙眉想了想,摸錢了。
郝鑫一捂嘴,望着月亮悶笑。
付完錢,郝運将天藍色的外套遞給了郝鑫,郝鑫不客氣地接過來,迅速地穿上,柔軟的絨毛料子在手臂裸露的肌膚上劃過,幾乎瞬間就有暖意從那裏升騰而起。
郝運歪頭看着他笑,上下打量:“先對付着吧。”一邊說着,一邊幫他拉上了拉鏈,又整了整衣領。
地攤老板說:“這的朋友身材好,長得也好,這衣服選的對,襯得又精神又年輕。”
郝運摟着郝鑫的肩膀,拍着他的胸口自豪地說:“那是,帥着呢!”
郝鑫歪頭看着郝運的側臉,視線像是黏在了那如同彎月的眼,待回過神的時候,耳廓發熱,身上暖暖的。
這天夜裏,他們10點左右回的賓館。
郝鑫先去洗的澡,他将外套脫下來之後,拎在手裏看了很久,最後将衣服小心地疊好,放在了架子上。
郝運聽着浴室裏的洗澡水聲,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走到了窗戶邊,12樓的高度,腳下的一切都變的很小,他淺眯着眼俯視腳下一切,試圖尋找心中那股危機感的來源。
不可能沒動靜……
在哪裏?
藏到哪裏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驅車去了桂林山水。
可真到了地方,那裏的環境其實讓兩人都很失望。
一來,正巧國慶長假,游客多的可怕,人山人海吵吵鬧鬧,讓人徹底失去了游山玩水的閑情雅致。
第二,這種山水他們都見多了。在這十年的傭兵生涯裏,他們去過全球數不清的地方,而且最常待得就是未開發的深山老林裏,未被污染的山山水水是絕對的漂亮,有時候當他們行軍疲憊到了極致時,可能穿越一處灌木叢後,眼前就會豁然開朗,險峻的大山和碧波的潭水,甚至有可能會有宏偉的瀑布轟然而下,那一刻的震撼是強烈的足以讓他們記憶深刻。
于是,兩個人随着人群勉強看過幾個景點後,到了下午,一臉狼狽地撤了……
郝鑫擦着冷汗說:“這他媽的是看山水呢?還是看人頭呢?”
郝運懶洋洋地靠在副座的座椅上,閉着眼睛喃哝:“比打仗還累……”
“确實。”郝鑫深有同感。
郝運沉默了兩秒,說道:“給章四少的那個副手打電話吧。”
“現在?”
“嗯,現在。”
“要回去了?”郝鑫其實有點舍不得,雖然和郝運再見只有一天,但是這種感覺很棒。
郝運睜開了眼,惡劣地笑道:“讓他安排些有趣的地方吧,我不能白出來一趟,比起咱們在這裏瞎鼓搗,有得玩還有人買單不是更好?”
郝鑫恍然大悟,指了指郝運,摸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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