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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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他現在和郝運的關系還算不錯,他甚至是喜歡着郝運的,可是那不代表他要回到“銀之戰争”。“利劍”對他太重要了,重要到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割舍的程度。而且現在又加了一個理由,他一旦回到“銀之戰争”,那麽他就是鬼才,是郝運的侄兒,在他還沒決定追求之前,他希望他們的關系至少維持在一個平等的身份上。
正事談完,郝鑫和郝運告辭了,章四少也沒有挽留他們,只是将他們送上車,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後就站在了原地,注視載着他們的車緩慢滑出。
郝鑫将視線從章四少臉上收回,蹙眉,或許是相處的時間太短,反而讓他覺得章四少這個人更加的神秘不可測,甚至是更加危險的,提醒自己再有機會相處也要謹慎相待。
“真可惜,你們只留一天,我還想了很多好去處。”坐在前座的向碩回頭笑道。
郝鑫看向向碩,笑了笑,和章四少不同,向碩就比較平易近人了,不過可以看出來這個人非常的圓滑聰明,是個典型的笑面虎,所以不能被外表蒙騙了,無論再脾氣相投,也要掌握好分寸。而且……這個人的洞察力驚人的可怕。
“郝鑫。”向碩又喊。
“?”郝鑫挑眉。
“我近期可能會跑幾次中東,如果順路我去找你喝酒,你會留在敘利亞吧?”
郝鑫想了想:“不一定,你打電話給我吧。”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打算回法國的,但是現在他怕是要重新計劃了,他想留在郝運身邊,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該展開追求,況且“利劍”也在那裏。
“好。”向碩笑了,視線在郝運的臉上一掃而過,輕易發現了郝運雖然看似看着窗外,可是全身的氣息都纏在了郝鑫的身上,而且比昨天濃郁了數倍。
到了機場,郝鑫揮手告別,卻被向碩一把抱住,耳語一番,郝鑫的表情一怔,然後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向碩拍着他的手臂,将他送到了郝運那邊,笑得雞賊。
上了飛機,郝運疑惑地看他:“他說什麽了?”
郝鑫看着郝運,嘴角一勾,又笑了:“沒。”
郝運蹙眉,不相信,但到底沒再開口詢問。
從菲律賓到敘利亞需要轉機,而且耗時很長,在晚飯前,兩人從香港機場上了卡塔爾航空公司的航班,飛往敘利亞,全程要13個小時,顯然要在機上過夜了。
在飛機上吃過晚飯,兩人戴上耳機看起了電視節目,直至睡覺都沒有說過話。
其實,這樣很正常,但是對兩個人而言卻是一種煎熬,他們都想讓一切如常,可又都在想着對方的事,于是自己便覺得尴尬了。
十點鐘,飛機熄燈,座椅被放了下來,空姐給每人發了一個毛毯,郝鑫蓋着毛毯瞪大了眼睛看着頭上的行李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壓抑不住心裏那像是荒原滋生的蔓草般的渴望,将手移向了郝運的嘴唇。
機內,燈光很暗,朦胧的光線下,柔軟的嘴唇唾手可得,腦內還回放着昨天夜裏的模糊記憶,他似乎不止觸碰了這個嘴唇,甚至還深入其中交纏過。
難忘的滋味。
手指尖在發癢。
心髒被拎了起來。
屏着息。
專注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
倏地!
男人睜開了眼睛。
在他就差一點要碰到的時候,那雙有如子彈般的眼筆直射了過來。
清明的,黝黑的,銳利的。
郝鑫的指尖收回,讪讪笑道:“沒睡呢?”
郝運像是看不見那只舉在旁邊的手,蹙眉道:“明天回去就要開始忙,我今天得好好休息。”
郝鑫順勢收了手:“知道了。”
郝運閉上眼之前将頭轉到了另外一邊。
郝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将頭轉向了窗戶。躁動的心被清冷的話打擊後,終于安靜了下來,看來這次可以睡着了。所以說啊,人就是犯賤!明明知道是這個結果,還要去試試,試完了,不出所料了,這下滿意了吧?
機艙裏安靜了下來,飛機在天空平穩地飛行着,空姐每隔半個小時會出來看一圈,然後會體貼的推醒打呼嚕的乘客,歉疚的做出一個安靜的手勢。
郝運在這片寂靜中,轉過了頭,看着郝鑫定定出神。
他承認,被郝鑫喜歡着,他是高興的。
可是,更多的卻是焦慮。
今天他想了很多,無論如何去想,最後的結果都只有一個——自己不可能回應郝鑫的感情,絕不可能!
可為什麽不甘心?甚至有些害怕?感情這種東西最折磨人的地方不在他求而不得,而是當求而不得之後,便一切都化成了虛無。當自己堅持下去後,郝鑫會不會就此從自己的生活中脫離出去呢?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的結果自己能不能夠承受?永遠的失去自己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為什麽要讓感情變樣?
郝運不明白。
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着足夠的牽絆了,為什麽還要再加上情欲和沖動?難道不會覺得惡心嗎?從小就見着的人,以親人相處的人,怎麽能有情欲?
郝運幽幽嘆了一口氣,痛苦地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客機抵達了敘利亞首都機場,郝鑫和郝運交上證件,直接在機場內轉乘軍用航班,很快回到了前線。
這幾天敘利亞的局勢相對穩定,但是根據之前的戰場規律,反叛軍顯然正在醞釀下一波的進攻,歐盟軍隊都在嚴陣以待,而傭兵組織則針對之前反叛軍深入敵後的暗殺行動制定新的對策,依舊十分忙碌。
郝運一回到敘利亞就一頭栽進了工作裏,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郝鑫則大大咧咧的和雷神當無業游民,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去看洪力和鍛煉身體。
洪力已經可以下床了,冷酷的像殺人犯一樣的臉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順眼了很多,至少在郝鑫面前如此,會笑的很自然,也會開玩笑,有着一個典型軍營漢子的形象。洪力對郝鑫的槍法推崇備至,不但希望和郝鑫學學,甚至對主板和孔雀不止一次提出邀請郝鑫加入“利劍”,成為隊裏的第一狙擊手,這樣他就可以放心的把後背交出去了。
郝鑫也想回“利劍”,但他畢竟是傭兵團背後的真正老板,再加上郝運的關系,就算他想上戰場,主板和孔雀也不會同意,所以有些猶豫。
主板似乎也仔細想過,在他回國的一周後和他詳談了一下,最後他以後勤人員的身份加入了“利劍”。
雖然這個結果不盡如洪力之意,好在大家現在算是一個團的兄弟了,所以在聽到消息的當天,洪力宣布出院,回到駐地後買了幾瓶好酒,慶祝郝鑫的加入。
那天沒有執勤的兄弟都喝了些酒,因為洪力的關系,對郝鑫的态度也是親昵的不行,一副兄弟穿一條褲子的豪爽态度,于是那天郝鑫、雷神和洪力都沒少喝。
兩個字,開心!
無獨有偶了。
這天,忙碌了一周的郝運終于得到了半天的假,準備拿些工具去前線,所以就回來了。
郝鑫的事兒他一直沒忘過,雖然很好的被公事給壓了下去,但是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所想的只有那一件事,日夜煎熬的幾乎讓他身心憔悴。
可是當他緊張不安地回到第二城市的傭兵駐地後,看到的卻是郝鑫喝得醉醺醺的畫面,那笑開的眉眼似乎不帶一絲的陰霾,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夢魇在那張醉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
本來打算悄悄回來再悄悄離開的郝運改變了主意,一通電話,把同樣喝得醉醺醺的雷神給叫了上來。
雷神大着舌頭說:“慶祝!慶祝鬼才加入‘利劍’!”
郝運聽完,眉心緊緊擰着,拳頭捏的死緊,憤怒洶湧而至,突然有種打人的沖動!
深呼吸……
拳頭捏緊又放松,捏緊再放松。
然後,郝運啞聲說道:“下去吧,別說我回來了,還有,這裏是前線,前方戰情緊張,你們卻在這裏喝酒,下去後,讓他們散了。”
雷神傻愣愣地說:“喝酒的都是沒任務的……”
“這是命令!”郝運瞪眼。
雷神對郝運的服從是深入骨髓,只是這加強的語氣就讓他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立正,挺胸:“是!”
雷神離開後,郝運靠在窗戶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聽着樓下的動靜,直到久久聽不到吵鬧聲,這才懊惱地捂住了額頭。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了。
看來,必須要躲開一陣子。
至于小三金加入“利劍”的事……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嗎?
就這樣吧。
這邊。
郝鑫醉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和郝運擦身而過,第二天清醒的時候還在想郝運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當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似乎思念的情緒也無法再壓抑,一周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極限,他想要去看看那個人。
這樣的想法迅猛的讓他無法克制,尤其當他看到一輛即将開往第三城市的軍車後,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
“為什麽去那兒?”雷神縮小身子擠在一堆貨物中,疑惑地看着郝鑫。
郝鑫抓着軍卡後箱的把手,笑道:“去看看呗。”
“也對。”雷神想了想,點頭,“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控制了沒有?要我給頭兒打個電話嗎?”
郝鑫猶豫了一下,搖頭:“算了,應該很忙,別打擾他了。”
雷神說:“是你的話,頭兒一定會抽出時間。”
郝鑫一瞬間勾起了嘴角,有些欣欣自喜,可是下一秒嘴角又壓了下去,再次痛恨起了這個身體。如果是自己的身體的話,如果自己還是徐峰的話,一定會無所顧忌的追求那個人,哪怕最後不成功,也是盡過全力了,而不是現在這種,還沒動,就先猶豫不決。
兩個小時候,軍卡到達了第三城市。
顯然,這個城市被戰火破壞的更加的嚴重,路上所見幾乎都是軍人,尤其是歐盟軍團奪回這個城市後,為了杜絕“後院起火”的可能性,将當地的老百姓進行了排查後,分散安置到了全國各地集中管理。
不過第三城市畢竟奪回的比較早,已經較為穩定,而且一個城市也不能停工停學的時間太長,所以現在傭兵組織正在着手進行“收回”計劃。
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郝鑫想起那天夜裏吃燒烤的時候,自己似乎也說過相同的言論,一個城市的穩定不是靠占領和壓制,而是恢複生産,所以這個計劃難道是郝運提出的?又或者,這種顯淺易懂的道理大家都懂,之前只是時間沒到而已?
軍卡的駕駛員在半路上踩了一腳剎車,郝鑫道着謝下了車,并定好了回程的時間。
然後,郝鑫轉頭看着身後的這棟大樓,猶豫不決。
這是第三城市的指揮中心,是郝運工作的地方。他過來,當然是想要看郝運的,可是當站在這裏,他又發現自己來的太魯莽,少了合适的理由,也就沒有給郝運下的臺階,這樣雙方見面一定會很尴尬吧?
“要去嗎?”雷神眯眼看着這棟大樓,“頭兒應該回來了吧?”
“?”郝鑫扭頭看他,想了想,“他不是不需要跑前線的嗎?”
雷神欲言又止,說:“他,我說的是他偶爾也會出去看看,實地考察,所以不知道今天在沒在辦公室?”
郝鑫想了想,來回看了一圈:“你對這裏熟嗎?”
雷神聳肩:“除了你回國的那兩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郝鑫蹙眉摸了摸下巴,一籌莫展,最後一咬牙,豁出去了:“走,上去!”反正自己的心思都破了,找什麽借口不是借口?就郝運那玲珑心思,還能不明白?何苦找什麽借口呢?沒必要!!
前線的指揮中心管理的極嚴,雷神別看很多時候大大咧咧的粗魯,可實際上也有心細的時候,他見從裏面出來的人都在胸口戴了“砂蠍章”,于是一邊走着一邊摸包,然後當着士兵的面戴在了胸口。
當然,這只是進入指揮中心的其中一個程序,接着還要出示證件,說明理由,最後還要向上級請示,得到回複後才會放行。
這下就瞞不住了,只能聯系郝運。
郝鑫也沒聽見郝運在電話裏怎麽說的,反正士兵挂掉電話,轉頭敬了個禮:“我帶你們進去。”
軍事重地就是這樣,凡事一板一眼,規規矩矩,在後方混慣了的郝鑫和雷神還因此不自在的理了理軍裝,丢了自己的人不要緊,不能丢了Shadow的臉不是?
一路上了樓,二樓,左邊第三個房間,郝鑫剛剛踩在這層樓的水泥地面,就見到走廊的那頭門開了,勞拉擦着下嘴唇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很開心,尤其當她看見郝鑫和雷神的時候,笑容變得更加的濃郁了。
可郝鑫的眼卻落在了勞拉紅潤的唇上,眸色漸漸冷了下來。
該死的混賬!你最好別用這種下三濫的狗血招來躲我!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狗血招了。
這樣好嗎?
這種作法感覺既像是正常人拒絕親人求愛的方法,又不像是郝運會做的事兒。
猶豫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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