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4章 黎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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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六號。

這天是場災難。

“美洲獅”的災難。

克羅米芬的災難。

三月底的時候,克羅米芬終于扛不住來自兩個盟友的壓力,以戰後分割“銀之戰争”百分之二十資産的金額請到了一個s級的傭兵團幫他們打最後一仗。

“美洲獅”和“銀之戰争”這一仗打的久,打的熱鬧,國內外都在關注,傭兵團們更是早就摸個清清楚楚找到了自己的立場,大概百分之八十的傭兵團還是保持了一個中立的立場,坐山觀虎鬥,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左右或明或暗的都在支持“美洲獅”,剩下的百分之五自然和“銀之戰争”的關系不錯,就算郝運這人做事再狠,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給得罪完,總是有些利益瓜葛必須要好好維護情分的。

于是,這個突然出現的s傭兵團就是那百分之八十的中立團隊裏的一員,出現的很及時,但也及時的過分。克羅米芬怕被人下了套,還仔細調查了一遍這個叫做“綠洲”的傭兵團,确認“綠洲”成立的比“銀之戰争”早,雙方也确實沒有聯系後,馬上就和“綠洲”達成了合作意向。

恰巧,第二天,克羅米芬收到了來自“銀之戰争”的消息,希望他們用物資交換俘虜,并且給出了一個主要是醫療物資和食物的清單。

現在講究個人權,尤其他們是傭兵,不是恐怖分子,克羅米芬當然不能說人他不要了,你們就餓死在裏面吧!但是卻更加讓他堅信了只需再推上一把,“銀之戰争”必敗無疑的信心。

于是,他這邊答應了,那邊卻又以籌措物資為理由拖延時間,招兵買馬,不斷催促“綠洲”的人快點過來。

這邊,戰後的利益被分薄,布魯魯少将和穆罕默德老親王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是這戰争沒完沒了地拖到現在,他們也扛不住了,于是心思一亂,穆罕默德老親王的耳根子就軟了,鼓動着布魯魯少将出資購買一批秘密武器,用在這場總攻戰中。

布魯魯少将是個恐怖人物,有點本事,就是運氣不好,每當想有點兒作為的時候都被“銀之戰争”擋了路,所以他恨“銀之戰争”恨的很,也不管國際上什麽禁不禁化學武器的條約,只要能把人給殺了,他核武器都敢用,最多打完仗就在山裏窩上幾年,國際刑警、特種部隊什麽的都拿他沒辦法。所以抱着這個想法,布魯魯少将連腦袋都沒轉就點頭了,答應出資購買。

所以也活該克羅米芬倒黴,與虎謀皮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再加上他招募“綠洲傭兵團”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麽就傳了出去,而且鋪天蓋地的,鬧得都上了美英法等國的新聞。克羅米芬明知道這事兒不正常,這裏面肯定有“銀之戰争”的推波助瀾,但他現在騎虎難下,只能在法國外籍兵團出動前破掉“銀之戰争”的基地,只要在短時間內把物資轉移,光是那顆衛星就夠回票了!

于是,四月六號的淩晨五點。

“美洲獅”的總攻開始!

先是價值連城的三枚導彈企圖射入“銀之戰争”的基地,卻被基地的防禦系統攔截,半空爆炸,沒了作用。

不過這沒什麽,在克羅米芬看來,這導彈就是送上去被滅的。

于是緊接着,又是三枚導彈飛出,其中就有兩枚是化學武器,據說裏面是一種叫做“熱死病”的病毒,他安排人試過,病毒吸入會讓呼吸道和肺部受損,起效很快,只要五分鐘,一個人就會難受的抓撓喉嚨無法呼吸失去戰鬥能力,時間稍微拖久一點,二十分鐘後就會發高燒,昏迷不醒。但是這個化學武器只是半成品,它的病毒并不會完全致人死地,除非抵抗力确實很差,否則只要适時治療就可以痊愈。

克羅米芬病急亂投醫,但是還不至于失了分寸,他也怕受到譴責,所以正因為是半成品他才敢用,等回頭兒占領了“銀之戰争”,把那些俘虜治好就行了,就算留下一些線索,以他的本事總是抹得平的。

後射的三枚導彈再次被險險攔截,轟然爆炸,在黑夜之中,爆出了一團巨大濃郁的綠煙,南風再一吹,全部飄進了“銀之戰争”的基地。

克羅米芬遠遠看着,見那團綠雲降落在了基地內,大喜過望,頻頻看着手表,等到三分鐘,下達了進攻命令——

“是這個?”郝鑫抱着槍窩在掩體的後面,眯眼看着頭頂上飄落的綠霧,想着那裏面過億的病毒,還是忍不住厭惡地捂住了嘴。

“應該是……這東西有效嗎?”雷神坐在他的左邊,也學着他的動作捂住了口鼻,甕聲甕氣地問。

“不知道,你可以不注射抗體。”郝鑫斜睨他。

雷神讪讪地笑。

那綠霧已經落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露出肌膚的地方隐隐作癢,好像有億萬個看不見的東西在爬一樣。

雷神撓了撓手腕,說:“我們到底要做什麽?這還是頭兒第一次沒有下達詳細作戰指令呢,我在這兒窩的一頭霧水。”

“等下會有命令的,別急。”郝鑫也撓了撓脖子,四兩撥千斤的回避了這個話題,他是知道詳細計劃的人,所以才知道這個計劃的絕密性,就連雷神他都不敢說。

雷神明白地點了下頭,抱起了他的狙擊槍在臉上蹭,喃喃道:“寶貝兒,等下可別看歪了,這一仗可重要着呢,說不定咱們就就此翻身了。”

郝鑫睨着他笑,手指也輕輕摸過了黑亮光滑的槍管,冰冷的手感讓他想起了郝運的肌膚,不同的是極致的燙熱,每一次的親熱像是都要燒着了一樣。說實話,心思表明後,他似乎就沒再看過那個人的身體了,就連上次做也只是脫了褲子就上了,那之後更是忙的連親一下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就盼着這場仗打完,他要把兩人的衣服都扒了,脫得精光地抱一起,細細品味那肉貼肉的美妙滋味……

“轟隆——”

又是一聲砸響,地動山搖。

“爆了。”幽靈看着窗戶外面,淡淡的開口。

“嗯。”郝運坐在長條的會議桌前,手裏把玩着一個小瓶,白色的粉末在裏面搖晃着,瑟瑟落下,“都安排好了吧?”

“按照你的命令,都安排好了,三十四個人注射了抗體,都已經安排到位了。”

“好。”郝運點頭。

幽靈扭頭看他,橘色的燈光打在臉上顯得有些陰沉,嘶啞地說:“shadow,你這一招太危險了。”

“我知道。”郝運微微蹙眉,覺得鼻子開始發乾了,這化武确實厲害,這才兩三分鐘的時間就生效了,他吞了口口水,沖掉喉嚨上的不适,啞聲道,“要讓‘美洲獅’滅亡,怎麽能不下點本錢?要是我們都沒有事,到時候那垃圾怎麽說都有理了。”

幽靈沒在說話,喉嚨的瘙癢疼痛越來越強烈,最後還是受不了的揉了揉脖子,說:“你想過沒有?我們中了病毒未必不安全,注射了抗體的未必就安全,你讓鬼才到前線,萬一再睜開眼睛他就出事了怎麽辦?”

郝運的手猛地一捏,許久才嘶啞說道:“走吧,彈匣還等着我們。”

幽靈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跟在了後面。

此刻,克羅米芬的人已經從三個方向接近了基地,他安排的武裝直升機被基地的防禦系統給打了回來,這個狀況讓他有些不安,不确定自己的武器起效沒有,但是當他的地面部隊接近基地卻沒有遭到什麽阻攔後,信心又再次回來了。

算算時間,應該是起效了,這化學武器還真不錯,起效快不說,散的也快,等風再刮兩分鐘,那些飄散在空氣裏的病毒就被吹的沒了蹤跡。

“噠噠噠——”遠處傳來槍響。

手下來報:“報告!西面受到零星抵抗,已經清除!”

克羅米芬松了口氣,本性多疑讓他覺得有抵抗可比沒抵抗來得好。

過了一分鐘,克羅米芬調整頻道,聯系上了他的盟友軍隊,“綠洲”。

“報告你們那邊的情況?”

“正在接近目标,沒有遭遇抵抗。”綠洲的團長泰格很快給出了回答。

“綠洲”負責的是南面,以克羅米芬的謹慎,哪怕是盟友,他也不敢讓這些人走在他的後面,但是他又怕泰格的人比他的人更快的進入基地,哪怕藏起一兩件值錢的東西都讓他心疼,于是,克羅米芬命令道:“等待進攻命令再動手,重複一遍,等待進攻命令再動手。”

“……”那邊沉默了兩秒,不甘願地回應,“好。”

這邊,通訊器剛剛放下,那邊通訊兵就滿臉苦澀地彙報道:“團長,瑞恩上校的信號又接過來了,他已經監控到我們動手了,現在勒令我們馬上停止進攻。”

克羅米芬沒說話。

接着,另外一個通訊兵也取下耳機,說道:“團長,是傭兵組織的信號……”

克羅米芬臉色一陣扭曲,咬牙切齒地說:“都挂掉!他們再申請通話都不同意!他媽的!誰都不準再向我彙報這些鳥事!”

通訊兵面面相窺,神色不安。

“聽見沒有!?”克羅米芬大吼!

通訊兵一個激靈,紛紛開口:“是!”

克羅米芬吼完,叉着腰在指揮部來回的走,心頭慌亂,也是有些心虛,這一下算是得罪完了,可是這都臨門一腳了,哪有收兵的道理?

“砰!”突然的一聲槍響!

克羅米芬的腳頓住,對着身邊的副官織田叱問:“哪個混蛋玩意兒讓槍走火了?媽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

織田陰冷地走出帳篷看了一眼,剛想開口,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從遠處的道口竄過。他張開的嘴頓時閉住了,警覺地看了一圈,然後視線定在了左側兩百米外一個歪歪斜斜的身影上,那站立的姿勢顯然不太對勁。于是,織田心裏一緊,招手:“你們兩個,去那邊看看!”

“是!”守在門口的兩名士兵,一提槍就跑了過去。

“砰!”又是一聲槍響!

一蓬血花炸開,當先的一個人腳下一軟,摔在了地上。

“敵襲!是敵襲!”另外一個人愣了半秒,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吼出聲,可是下一秒,“噗!”又是一團血花,身子也軟軟倒在了地上。

織田往後一退,回到了屋裏。

“嘟——”

警笛長鳴!

克羅米芬陰沉着臉,瞪着織田:“确定還有多少人?”

織田迅速說道:“這裏只留下了不到一百人,看情況應該只剩下五六十個人了。”

“對方呢?”

“不清楚。”織田眼觀鼻的低着頭,一副平靜中帶着滔滔火焰的模樣。

“斬首……”克羅米芬咬牙切齒,背在身後的手捏緊放松反複數次,惱怒的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迅速說道,“讓所有人在這裏集合!”

“不行,這裏不安全。”織田難得反對,迅速說道,“二十米外我特意停放了一輛裝甲車,進去裏面就安全了。”

克羅米芬想了想,同意了,馬上轉移。

二十米并不是多遠的地方,但是畢竟要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下,活着的傭兵被織田叫了過來簇擁在外面,幾乎是形成了一道人牆。

這一手安排讓在最外圍的人都心驚膽戰心生不忿,都是娘生爹養的,憑什麽要拿老子來擋子彈?你他媽給的錢還那麽少,還想讓老子賣命!?可到底因為克羅米芬平時的積威尤在,雖然傭兵們都心裏罵罵咧咧的,但到底沒有人調轉槍口。

“砰!”

“噠噠噠……”

躲藏在暗處的敵人開槍了,子彈亂飛,擋在外面的人像是秋收的麥子一樣,“唰”的就割掉了一茬!

“啊啊啊——”

“救命啊——”

“別開槍,別開槍,我投降……”

這一下,徹底打散了這些傭兵的心思,不管不顧地抱頭鼠竄,哭爹喊娘的就沒了蹤跡。

織田手裏捏着槍,臉色陰狠,對着一個叛變的士兵就開了一槍,可到底時間緊迫,當一梭子子彈打到腳邊,塵土飛揚的時候,他不得不收了槍,推着克羅米芬往前沖。

克羅米芬被織田護着上了裝甲車,克羅米芬剛剛讓開地方準備讓織田跳下來,織田就一聲悶哼重重地摔到車內,克羅米芬扶起人一看,臉色就白了。

織田背後中彈了……那位置……

“織田……織田……”克羅米芬的氣息不穩聲音發抖,這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死了誰他都不心疼,可織田不行!

織田倒是硬漢,掙紮着想要坐起來,可是才起來一半,一口血噴出,就摔了回去。

克羅米芬眼前發花,腦袋裏一片空白,伸手去扶,不停地叫:“織田……織田……”

織田強撐着瞪圓了眼,噴着血沫說:“關……關門……離開,離開這裏……”

克羅米芬慌亂點頭,緊忙去關門,手一伸出去,子彈碰撞鋼板的“乓乓”聲就炸響,好在他動作快,将門給關了。

“開,開車!”織田又說。

克羅米芬東倒西歪地鑽到了駕駛位上,剛剛坐下,“轟隆”一聲巨響,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耳鳴陣陣。

顯然是有人丢了手雷過來。

織田被震的“哇”的吐了血,捏緊了拳頭撕心裂肺地大吼:“開車啊!”

克羅米芬回過神,一咬舌尖,點燃了裝甲車的引擎,往車外一看,頭皮都炸了,這一會兒的功夫,這外面最起碼圍了二十個人,還有人正扯下手雷準備往這邊丢。

裝甲車倒是不怕這些東西,可是人在裏面受到的震蕩卻不小,要是平時,忍忍就克服了,可是織田重傷,這個時候一點震動都能要了那人的命,于是克羅米芬分辨了一下方向,竟然朝着“銀之戰争”的基地沖了過去,在他看了,那個基地現在怕是已經被攻下了吧?到了裏面就有醫療物資了,就可以救織田了!

“讓開!都讓開!”眼看着裝甲車啓動,孔雀失聲大叫,他怕兄弟們急功近利,要是被車攆着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就算孔雀不這麽叫,也沒人會去拿身體擋,站在前方的人紛紛左右一閃,讓開了路。

孔雀注視着裝甲車,大吼一聲:“火箭筒!”

三秒後,火箭筒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他單肩扛上火箭筒,瞄準,預熱……

按理來說,滲透斬首行動沒必要帶這麽重的武器,可是shadow求他們必須帶着,只帶一個都好,到時候說不定有什麽大用。一直以來孔雀都想不明白有什麽大用,但是現在知道了……

“咻——”

一聲尖銳的聲響。

威猛的火箭彈劃破夜幕,筆直射出,在虹膜上留下一道白色的亮痕。

“轟!”

正中目标。

裝甲車被爆炸掀起了一點,可惜到底太重,很快又重重地落回到了地面,左歪右扭的撞倒了一些建築物,險險地開回到了路上,揚長而去。

“媽的!”孔雀悻悻然地放下了火箭筒,長臂一揮,“把所有俘虜集合在這裏!投降不殺!”

“是!”

說完這些話,孔雀看着坐落在夜幕中的巨大基地,長嘆了一口氣,這一仗,他能幫的只有這些了,那邊的戰鬥,就只有你們自己來了。

“織田——”

“織田……”

“你他媽回答我啊!”

克羅米芬大吼着,咬牙切齒,壓着眼眶裏的淚,一腳油門踩到底,直直向着基地沖了過去。

******

六分鐘前。

就在克羅米芬挂掉通訊器後,瑞恩上校憤怒地砸了電話,大罵:“克羅米芬,你他媽的混賬東西!老子就算養頭狗都比你強!這次老子要不滅了你,老子就他媽的自動請辭!”

同樣,六分鐘前。

國際雇傭兵組織。

“挂了?”

“挂了。”

“聯系不上了?”

“是的。”

“行了,看來是我們這些老東西平靜的太久了,讓那些小兔崽子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交代下去吧,‘美洲獅’将從雇傭兵組織徹底除名,安排特勤隊過去将克羅米芬及其骨乾全部逮捕審問。”

“是!”

依舊,是六分鐘前。

“綠洲”傭兵團的團長泰格閉掉了通訊器,回頭看向身後的三名小隊長,面色凝重地點了一下頭。

三名小隊長轉身比了個手勢,原本略微散亂的部隊馬上恢複成了三個小隊,一隊向左邊走去,一隊向右邊走去,有如暗夜下的獵豹,帶着深冷的殺意,游走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必死一擊。

泰格則帶着一個小隊走到了基地的大門口,兩聲暗語說出,緊閉的大門“吱噶”響起,露出了一條小縫,裏面赫然是郝鑫的臉。

雙方沒有交談,只是彼此深深了一眼,最後泰格點了下頭,然後側身讓開,一個十六人的小隊進了基地。

郝鑫帶着他們來到掩體,這才問:“進攻命令還沒下下來嗎?”

“對啊。”泰格也有些疑惑,翻腕看了下表,“算了,正好給我們布置的時間,shadow都還好嗎?”

“嗯。”郝鑫點頭,心裏多少有些數,他知道“利劍”在外面的人被安排執行斬首任務,這個時間克羅米芬還沒消息,說不定已經被拿下了。至于“綠洲”……算是“銀之戰争”的聯盟軍團吧,雙方都有自己的客源,任務版圖也幾乎沒有交彙,所以沒有利益沖突,自然都很尊敬對方,而且郝運這人有些現實,太差勁的傭兵團他懶得費心思交好,就像“利劍”,如果不是郝鑫的原因,郝運這輩子都不會正看一眼。所以作為有着很強隐藏實力的“綠洲”,郝運花費了一點心思,悄悄地拉成了盟友,在這決定性的一戰裏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有些人就是喜歡咋呼,底牌亮的太早,而郝運心裏藏的東西多的沒有邊際,就連郝鑫都不确定是不是如果這一戰還是不行,郝運還能夠拿出更多的秘密出來……

六分鐘過去了。

局勢開始變得微妙。

“美洲獅”的人遲遲沒有等到上面的進攻命令。

而“銀之戰争”也陷入了無指揮的狀況。

靜谧的壓抑。

等待的時間,就像每一個呼吸都被刀子割在肉上一般,艱苦無比。

第七分鐘的時候,郝鑫的耳機裏聽到了郝運沙啞的聲音:“行動吧,都就位了……”

“行動!”郝鑫眼睛一亮,冷聲開口!

“噠噠噠——”每秒12o發的高射槍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轟隆隆——”炸彈在爆炸。

“砰!”狙擊槍的點射!

“啊!”人的慘叫聲。

混亂。

硝煙。

鮮血。

和死亡。

交彙在了一起。

這是一篇在黎明奏響的鮮血樂章。

殘忍,卻又絕美。

郝鑫偶爾會擡頭看向遠方,那些綻放的火花就像是節日慶典裏的煙火一樣炫爛,卻無人可以算清這之下躺下了多少的枯骨和爛肉,人命被冰冷的子彈一條條的收割,沒有具體的意義,只是一個簡單的量詞,殘忍無情的讓人不敢去深思。

在那些凄厲的慘叫聲中,郝鑫知道,“美洲獅”完了,敢于和shadow作對的所有人都完了。

這一次決戰,shadow剿殺了所有敢于與他為敵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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