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媽的,呸!
關燈
小
中
大
不同的是希利克和摩絲莎已經不見了,侍女為王端上豐盛的午膳,香醇的美酒,樂師與舞女演奏着獨特風情的巴比倫樂章。
輕柔舒緩的音節緩緩流淌,散發着香味的美食撫慰饑餓的胃袋,卻沒能緩和綠發青年與王位上巴比倫王難看的臉色和緊張的氣氛。
剛一進門就察覺到琥珀雙眸的視線落在身上,羅萊深深地看了薩爾圖一眼,吸口氣穩了穩情緒越過衆人走上臺階,站到薩爾圖身邊。
白發的巴比倫王年輕俊美,潇灑強勢。
他的英俊與骁勇、舉手投足間的自信,足以給一個普通人形成無法逾越的壓迫力。
哪怕他不用言語,只是手持酒杯側頭揚眉看向羅萊,就能表達出很多東西。
比如:不容反駁、不容違背、不容抗拒……
“我都聽見了。”
張開的臂膀做出邀請的姿勢,以往會順勢坐在薩爾圖腿上的羅萊推開他的手抗拒地擰眉,手掌攥得死緊。
他不知道薩爾圖是怎麽做到這麽冷靜的!
一句知道了,難道就可以這麽敷衍過去?!
“為什麽騙我……為什麽要那麽對待那個孩子!?難道不是你說需要子嗣的嗎?是多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大的幸運我們才有了他,你憑什麽背着我做出那種安排!”
羅萊咬牙一字一句質問面前的男人。
說到後面白皙的臉因情緒失控泛起惱火的紅色,嗓音也随之揚高。
他真的恨不得攥住薩爾圖的脖領使勁搖晃他的腦袋,看看薩爾圖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本王從來沒說需要子嗣,也沒說過喜歡那個孩子。”
提到孩子,薩爾圖口吻冷淡,表情都沒變過。
倒是當羅萊推開他的手掌後俊美的面容陰沉,唇角下撇,嗓音透着危險。
“角,過來。別惹我生氣。”
“……呵。”
羅萊讓他氣笑了,站在原地沒有過去。
誰知下一秒手腕被薩爾圖猛地攥緊。
纖細的手腕皮膚凹陷,狠狠一扯,羅萊就吃痛地被薩爾圖用力扯了過去。
“松開我!松開——”
羅萊想從薩爾圖身上離開,他用力彎着腰把自己往外拽,而薩爾圖也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他寒着臉不松手,任由羅萊掙紮。
因為力量上的懸殊,羅萊的手腕紅腫,自己憋得面紅耳赤也沒能撼動薩爾圖一分。
直到黃金酒杯搖晃,香醇的葡萄酒灑在兩人身上,順着羅萊的綠發将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與血液并不相似的紅,将柔順的發絲黏連成一縷,自由而快樂的在白袍上浸出不規則的污漬。
上揚的琥珀瞳孔掃到這一幕驟然緊縮,某個畫面一閃而過——
羅萊咬牙使勁掙脫的時候,剛才還無動于衷的薩爾圖猛然起身!
他面露猙獰,震怒下狠狠将酒杯擲在地上!一腳踹翻了沉重的木桌!
“嘩啦!”
碎裂的瓦罐發出沉悶的巨響,砸在地上直接癟掉的酒杯更是彈飛好遠。
甩開的飯菜酒水混合碎片飛濺到舞女的裙子上,吓得舞女和樂師臉色發白,趕緊停下演奏,顧不得地上乾不乾淨直接跪到了地上,瑟瑟發抖看上去凄慘又可憐。
羅萊也吓了得一哆嗦,心髒砰砰亂跳,掙紮的動作也停住了。
“都給本王滾出去!”
白發的王雙眼陰鸷,眼白爬上血絲,表情恐怖的低吼。
“是、是……”
樂師連同舞女侍女心驚膽顫的往外跑,頭也不敢回。
等人都走了,薩爾圖重新将目光落在羅萊臉上。
羅萊有點害怕,但還是忍住了,自認為輸人不輸陣的瞪大眼睛瞪他。
咋滴!
就瞅你了咋滴!
幾秒後,薩爾圖忽然說:“把衣服脫了。”
羅萊:“啥?”
薩爾圖表情很奇怪,他眉心蹙起,像是按小雞仔似的,将一身酒漬嗷嗚亂叫羅萊拎起來怼在椅子上。
大手一扯,羅萊身上柔軟的軟麻袍子就變成了碎布。
背靠着王座,雙手扶着扶手,目瞪口呆的羅萊看着他撕自己的衣服,怎麽起都起不來。
很快他的上身就暴露在空氣中,幸好男士袍子的下面都是穿褲子的,不然現在他可能已經走光了!
然而薩爾圖不尋常的舉動還沒有結束。
銳利的目光盯着白皙胸口上的酒汁幾秒,薩爾圖忽然單膝蹲下,俯身上去。
他兩只手按着羅萊的肩膀,嘴唇和舌尖則掃過羅萊的胸膛,卷起那上面的酒汁舔.舐殆盡,濕漉灼熱的觸感弄的羅萊渾身一顫……
“卧槽、草!你乾嘛呢?!”
羅萊氣惱大過于羞澀的去捂,又被扯開。
凹陷的鎖骨小窩連同脖頸耳垂粉紅一片,胸口劇烈起伏。
他掙不開,又起不了身。
無助與恐慌令翠綠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你、你別碰我!先把孩子的事講清楚!”
氣勢上已經弱了一層,又因為顫抖的嗓音而毫無攻擊力的青年真的山窮水盡了。
他甚至想用腦門上的角去頂人。
可剛一實行,就被咬住了角。
男人警告地齒列緊合,只是樣子貨沒有半點攻擊力還怕疼怕癢的角立刻鑽心的疼,痛感樹狀分布侵入大腦,羅萊頓時沒勁兒了。
白發的巴比倫王根本沒把魔物的抵抗當回事。
他依舊埋頭在白皙的胸口。
舌面劃過肌膚的怪異觸感讓羅萊全身上下都開始不對勁!
弄光那些酒漬,薩爾圖的心情好了點。他動作溫柔小心啄吻在羅萊隐約還有痕跡的刀口上,一遍又一遍。
羅萊沒察覺到這點。
他只當薩爾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羞辱他。
“你沒說過你喜歡孩子,但你就是那麽誤導我的……”
“你讓我放松警惕,然後趁我毫無防備偷走我的孩子送人,呵呵……你送吧,你把他送走我也跟着走!”
羅萊眼眶通紅,越想越失望,越說越委屈,大吼:
“我不喜歡你了……”
“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聞言薩爾圖一頓,他仰頭,看着心愛之人臉皺巴巴地露出一張哭相,湖泊般翠綠的眼睛泛着水光,痛苦難過。
“不許。”
不許不喜歡本王。
他不悅的說。
羅萊梗着脖子:“就不喜歡你!”
面無表情的薩爾圖回嘴:“就不許。”
“我要跟兒子一起走,我們不要你了!”
“不許不要。”
“就不要!”
“就不許不要。”
淦,你幼不幼稚啊!
羅萊氣極反笑,說:“那是勞資真真正正用自己的血骨換回來的親生兒子,身上有你一半血呢知道嗎,你不喜歡就算了,你憑什麽把我的孩子送人?”
“你不配老婆孩子熱炕頭,你丫的孤獨終老吧!”
“我和兒子不要你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略略略略略略……唔!”
乾燥的大手捂住呸口水的嘴巴。
雖然這張嘴已經說不出讓自己不舒服的話,但瞪大兇人的眼睛依舊令薩爾圖皺眉。
“你差點死了,因為那個孩子。”
“他是兇手之一,本王不會對殺母的子嗣包容,讓他活着已經是本王的仁慈了。”
啥玩意?
你他媽邏輯學是跟反派學的吧?啊!?
正因為受了這麽大的罪才有的孩子,所以才要更應該珍惜。你丫孩子現在沒準還是一基因呢,有罪個屁!
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薩爾圖的想法!
而薩爾圖緩和下嗓音,撫摸着羅萊的臉頰眯了眯眼睛:“本王不會給他送走,沙匪也可以網開一面。”
深知薩爾圖性格的羅萊呵呵一笑:“但是呢?”
薩爾圖:“但是你不準見他,孩子只能生活在王宮外圍。”
在古代的巴比倫、乃至任何任何一個國家,出生時導致母親難産而亡的孩子都會引起人們的不喜,那是生下就背負弑母罪孽的違逆之子。
尤其對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來說。
孩子可以擁有很多個,可伴侶的逝去卻是無法挽回的。
雖然角沒有經歷分娩,不過那天愛人被開膛破肚取出骨頭的畫面深深烙印在薩爾圖腦海裏……
在那一刻,身為王本應無所畏懼的薩爾圖,卻無法抑制自己內心對失去角這件事的畏懼和害怕。
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信仰,巴比倫是土葬的國家,他們相信人如果屍體不全入葬,哪怕轉世也會成為天生不健全的人。
一些出聲就聽不見聲音、說不出話、或者身體畸形的孩子便會套上‘上輩子可能是行過刑的犯罪者’的名頭,慘遭父母的厭惡。
拿走的骨頭無法愈合。
他憐愛可愛的角将成為一個殘缺的人,這讓薩爾圖無法不憤怒、厭惡那個取母肋骨而生的後代……
羅萊和薩爾圖并沒有站在一個角度。
羅萊是付出的那個人,他沒覺得有什麽,他很愛那個孩子。
而薩爾圖是愛着羅萊的那個,他反感這種行為。
比起孩子,對于他來說更重要的是角,能讓那種克母的孩子生活在王宮,對于薩爾圖來說已經是他最大的容忍了。
意見不合、
思考方式天差地別、
矛盾由此産生。
羅萊沉默站起身,這次薩爾圖沒有攔着他。
因為薩爾圖覺得自己已經難得讓步了,換做對希利克他們來說,王的讓步是多麽大的殊榮!
他的角應該會很感動,不僅不會再緊抓着這件事不放,還會很開心才是。
薩爾圖唇角下陷,桀骜的眉眼帶着得意,他在等着他的角的撒嬌。
綠發青年唇角揚高,也确實露出了一個笑容。
羅·賊特麽開心·萊深深吸了口氣後咆哮宣布:
“從今天開始——”
“我們絕交!!!分開睡!!!!”
“直到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天,你別想見到勞資!!!”
He——tui!
薩爾圖:聽本王這麽說角一定很開心,你看他深深呼吸的樣子,說不定就是太感動了。
羅萊微笑:絕交、分開睡、再見,呸!
薩爾圖:???這個劇本不太對。
二sai :二sai 送給《穿成巴比倫暴君的劍》三葉蟲 x 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