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55章 先放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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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玥輕嗤,眸低透着陰暗:“從我出生就沒有見過的男人,算什麽父親?我從來都沒當他存在過。”

薄少琛面無表情地道:“這個問題我們也沒什麽繼續讨論的必要,你随意。”

話落,他收了視線,目光落在自己跟前的咖啡杯上,端起來不緊不慢地往唇邊送。

宋寒玥離開了。

男人放下咖啡杯,黑眸不自覺眯了起來。

他現在是完全确定了。

确定薄震的打算,先把薄氏的客戶過度到LK集團,在通過這些客戶産生的收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等薄氏處在最薄弱的時候,再站出來逼他讓位。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

他不會讓他如願的。

薄少琛手裏一直握着一個跟薄震有關的秘密,這就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以來,他明明知道他狼子野心,但卻從來沒有正面跟他撕破臉過。

因為這個秘密,可以一夕之間讓他失去薄氏大半的股份。

……

薄家別墅,晚十點。

從收購了宋寒玥的股份開始,薄震一直在花一幅畫,是一個人物畫像,他用毛筆在畫,畫上的人……是越王勾踐。

但他似乎并不着急,每次下筆的時候,只有那麽幾筆,偶爾,會多畫幾筆。

書房內,他正在不緊不慢畫着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手上的動作停下,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後,放下毛筆,接起電話:“什麽事?”

“薄董事,宋總去見了薄總。”

薄震臉上沒什麽變化,只是問道:“嗯,談的結果怎麽樣?”

“似乎不怎麽愉快。”

“意料之中。”

電話那端的沈峰問:“需要繼續跟着宋總嗎?”

“不用,只要少琛不跟他合作,他就鬧不出什麽風浪。”

“也是,不過誰也想不到,當初那些事情,其實是您在背後暗箱操作,宋寒玥怕是連自己到底死在那都不知道。”

薄震臉色變了變,但是沈峰沒看到。

他也只是冷聲道:“有些事,過去了就該忘記,一直記得不是什麽好事。”

“我明白了,薄董。”

“嗯,挂了。”

薄震挂了電話之後,看了一眼自己畫的一半的話,臉色嚴肅,轉身擡腳出了書房。

“啊——”

他剛出書房門,薄芷萱的尖叫聲就傳到了耳中。

薄震原本嚴肅淡漠的臉色變了幾分,黑眸也眯了起來,臉上是擔憂的神色。

他擡腳走到女孩兒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萱萱,怎麽回事?”

薄芷萱吞吞吐吐地道:“額,那個……爸,我沒事,就是剛才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還是不怎麽放心:“确定沒事?”

“确定确定,真的沒事。”

“那就好,早點休息。”

女孩兒乖乖答應:“好……好的,爸爸晚安。”

薄震轉身,回自己卧室去了。

少女的卧室內,她看着把自己逼到牆角的男人,大氣不敢喘。

薄少珩盯着她杏眸澄澈的樣子:“剛才叫什麽?”

薄芷萱是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突然看見薄少珩的,她這會兒身上只穿了個松松垮垮的浴袍,裏面也沒有穿睡衣,更別說內衣。

所以看見薄少珩,她很緊張,回話的時候也吞吞吐吐的:“你……你怎麽來我房間了?”

“不能來麽?”

“我……我只是好奇,我十八歲之後你就沒來過我房間了,今……今天怎麽突然來了。”

男人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把她審視了一遍之後,薄唇一張一合地問出一個問題:“萱萱,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怎麽樣?”

這個問題……

她看着面前英俊的一塌糊塗的臉,也真的回憶了這麽多年兩個人相處的點滴,最後機械地點了點頭:“很……很好啊。”

薄少珩勾唇,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

只是她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緊接着問道:“喜歡我麽?”

女孩兒的小手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有些緊張地看着他,可是他好像沒有就此罷休的的意思,那模樣傳達的無疑就是在等她的回答。

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她受不了這種僵持了,只好點了點頭:“喜歡,妹妹對哥哥的喜歡。”

薄少珩不死心,追問::“只有……這種喜歡麽?”

女孩兒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她小小的身體想要往一旁挪一挪,可男人的手臂卻握住她的肩膀,讓她無處可逃。

她只覺得整個肩膀都緊張了起來。

她看着,小心翼翼地開口跟他溝通:“你今天有點不對勁,你怎麽了,是不是喝酒了?”

他很快道:“喝了一點。”

女孩兒忙着繼續說:“嗯,你應該喝醉了,喝醉了要回房間休息,不能一直待在我房間,爸爸看見會說不清的。”

男人的鼻翼貼上她臉頰的皮膚,反問:“有什麽說不清?”

薄芷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麽明知故問的話為什麽一定要問出來?!

他難道不知道有什麽說不清嗎?!

女孩兒很無助,盯着薄少珩那張幾乎貼着自己的臉,眼淚就那麽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她原本是孤兒,被薄震領養回來之後才有了這麽一個家。

現在哥哥這麽對她,如果爸爸知道了,她是不是又會變回孤兒?

女孩兒很害怕。

或者說——

她其實是更擔心變回孤兒之後,以後的生活裏就再也沒有爸爸,沒有……哥哥了。

少女的眼淚,牽動着男人的心。

他皺起了眉,微微站直了幾分,盯着薄芷萱的臉,而後緩緩擡手,動作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薄少珩很溫柔。

溫柔得讓人貪戀。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明明是在替她擦眼淚,但是女孩兒的眼淚卻越來越兇,怎麽都擦不完。

男人沒耐心了,直接擰眉道:“再哭下去,我就把你的眼淚吻乾淨,在拉着你到爸面前,表達我的心意。”

薄芷萱瞬間驚呆了。

她的眼淚也停住了。

如果他拉着自己去了爸爸面前,爸爸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趕她離開嗎?!

女孩兒擡手推了推薄少珩,開口說話的時候帶着濃濃的鼻音:“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你別告訴爸好不好?”

只有在孤兒院待過的人,才明白自己的內心究竟多渴望親情,渴望一個家。

薄少珩盯着薄芷萱梨花帶雨的模樣,薄唇張合道:“萱萱,其實有些事情你不太清楚,所以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本不該對我這麽抗拒。”

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無心去了解,自能拼命搖頭。

薄少珩扣住了她的手,擡腳往卧室中央走去,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們其中有一個是領養的,你很清楚。其實,萱萱,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那時候雖然很小,但我知道,你一定會是我的,現在你長大了,想不想變成我的?”

她急的又哭了:“你在說什麽啊?”

男人按着她坐下:“你別哭,我會對你負責,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讓任何人把你趕出薄家,跟我在一起,嗯?”

薄芷萱推開他的手,一邊推:“我不要!”

薄少珩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思,看着她問道: “如果他不會生氣,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女孩毫不猶豫地道: “不願意,我是你妹妹,我只想做你一輩子的妹妹,不想有其他的身份。”

她的話擲地有聲,也異常篤定。

薄少珩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低頭吻了吻女孩兒的額頭:“你不是我妹妹,你,我,包括你口中的父親,都很清楚這一點,而我等了這麽多年,就是要讓你成為我的,徹徹底底。”

薄芷萱知道已經說不通了。

她看着他的動作,在自己的被他碰到之前,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把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視死如歸般開口:“你如果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那匕首,是薄少珩第一次吻她的時候,女孩兒偷偷買來的,一直放在床上,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如今這情況。

她沒想到真的發揮作用了。

雖然,她一點都不想讓它發揮作用。

男人看見那把匕首放在女孩兒脖子上,似乎只要稍微一動就會割傷她,黑眸眯了起來,眼神裏帶着濃濃的不悅,就連垂在身側的手都緊握成拳,手背上更是青筋暴出。

他擡手要去拿她手裏的匕首。

女孩兒把匕首又往自己的脖子移了一點,已經有一點點的血溢了出來,她盯着他,眼神有着不屬于她這個年齡的堅定:“你別動!”

薄少珩的手頓在半空中,看着那把匕首:“萱萱,匕首放下。”

“你出去,我就放下。”

“我不碰你,先放下,嗯?”

薄芷萱哭着道:“哥,我知道我是爸爸領養的,雖然我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爸爸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會做一點他不喜歡的事情,所以你不要再那麽對我了好不好?我會有負罪感,會害怕。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待在薄家,陪着爸爸頤養天年,不敢奢望其他,我想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在這個家過下去,像以前一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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