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薄琳問的一系列問題之後，鄭東城拿起煙盒找了一根煙點上。

他絲毫沒有着急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緊跟着，男人不緊不慢地抽了一口煙。

白色煙霧在空氣中缭繞的時候，男人的薄唇才動了：“怎麽？鄭太太是在害怕你我會倒戈麽？如果是，你不妨直接地表達你害怕，用一連串尖酸的問題來質問，只會讓我更加輕易地判斷出此時此刻的你有多麽的沒底氣。”

薄琳冷笑：“我沒有底氣？”

鄭東城反問：“難道不是麽？”

耳邊傳來女人更加肆意的笑聲，她也很快出聲回應了：“你覺得我需要什麽底氣？如果你真有倒戈的想法大不了我死也不跟你離婚就是了，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反正嫁給你之後我就沒有過過幾天好過的日子，還有你在外面樣的情人，你要知道，一旦曝光對你聲譽和事業會有什麽樣的影響，鄭東城，你要知道，我敢和你談判就是有足夠的底氣，我不是你樣的那些沒腦子的情人，所以別自以為是地試探我的底線。”

鄭東城閉了閉眼。

大概是過往經歷過太多次她這樣的情緒爆發，所以如今男人只覺得疲倦。

他也沒有再和她争論什麽，語氣緩和了幾分：“既然打電話給我就是有事情要問，有話好好說就是，何必那麽尖銳地反問？”

雖然鄭東城态度緩和了，但是薄琳似乎不領情。

她漫不經心地輕嗤：“呵，我是什麽人鄭總不是早就了解了？現在來說教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将燃了一半的香煙按滅，道：“好了，我沒打算倒戈，也不是那樣的人。”

薄琳意味不明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現在是想離婚的人，鄭東城，你了解我，知道逼我沒用，所以你才沒有倒戈和薄震合作。”

鄭東城，“……”

有時候他是真的覺得薄琳咄咄逼人的本事無人能及。

但他不知道，她會變成這個樣子，跟他也有不可磨滅的關系。

男人開口道：“随你怎麽說了，還有事嗎？”

對方冷不丁地交代道：“我要的東西，你盡快給我。”

她說的，無疑能扳倒薄震的證據。

鄭東城不急不緩地開口道：“我現在和薄震交流并不多，他和你一樣在催我提供某些東西，所以你放心，能快我也不想太慢，免得引起懷疑。”

薄琳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道：“那就好。”

鄭東城道：“那就這樣，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挂了。”

落下這兩個字，薄琳挂了電話。

鄭東城又點了一根煙，從沙發上起身之後去了房間的陽臺。

看着外面高樓聳立霓虹閃耀的景色時，他不自覺想起很多年前，在這個城市，他求婚薄琳，那個還算是少女的姑娘，義無反顧地答應了他，跟着他去了美國。

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當時愛的時候，是真的深愛，可是現在急于擺脫的情緒，又比任何時候都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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