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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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世子爺才華橫溢,朕的問題有這麽難?還是要朕自己來回答?”見無塵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露出那不知幾時還能看到的傻樣,格力惠心一動,他雙手握緊了拳頭,該死的,他想抱住他,想吻他。
噗嗤……無塵輕笑出聲,“陛下占過,自然也回答的出,無塵占的少,不知其中滋味,還請陛下指教。”
“指教?”格力惠咬着這兩個字,突然微笑。那笑容生邪,邪中帶魅,看的無塵心一驚,正想回答不要指教的時候,那人手臂一伸,将無塵拉進了他的懷中,有力的雙手扣住了無塵的頭,微薄帶涼的唇,吻了上去。
無塵的呼吸急促了,他閉着嘴巴不知道該怎麽反應。雙手應該用力的推開格力惠,可是卻愣的沒有動。
格力惠眼中暗光流過,無塵這反應……心中一喜,他舌尖鑽進無塵的唇縫中,直接纏住無塵的舌頭。
撲通……撲通……心跳的好快,比起剛才宴會的期待還要情不自禁。
快要不能呼吸了,明明很痛苦,卻好喜歡這種心跳。
身體不受控制了,如同被電壓擊中,酥酥麻麻的。
“嗯……”低吟聲,不自覺的出來了。
這一聲,頓時喚醒了兩人的理智。
唾液從他們的唇角流出,他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彼此,像是誰也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格力惠張開嘴,想說些什麽,然最後很酷的說:“我不會道歉的。”
無塵眨了眨眼,這是什麽意思?這人輕薄了自己,難道還要自己道歉不成?
“我……我對你……”格力惠再一次用力的捧住無塵的頭,然後将他的頭拉到自己的胸口,“無塵……小塵,我喜歡你。”
愛情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
一個二十六的男人,要跟一個十八歲的青年說我喜歡你,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十八歲的青年,嚴格來說,還是個少年啊。
幸在少年不只十八歲。
無塵不說話,他只是靜靜的聽格力惠的心跳。強而有力的心跳,是他一直想要的。撲通撲通……就是這種旋律,對他而言,最好聽的就是這種旋律了。
他喜歡自己。無塵何等聰明,帝皇情不自禁的眼神他怎能不會察覺?也因此,在這人面前,他總會忘乎所以。
只是……無塵擡起頭,對上格力惠的眼神,一字一字道:“那二姐呢?”
格力惠抱着無塵肩膀的雙手一緊,他一直都知道,他和無塵之間的橋梁,不是那違反陰陽的禁忌之戀,他敢對粱逸承認他喜歡無塵,這就說明了他的不怕。他在乎的,只有傾無雙。那個在無塵心中,至親的存在。
“我待她,一生敬重。”格力惠沉下了聲音。
無塵推開格力惠,哼的笑道:“你待姐姐一生敬重,又将我放在心口,這是什麽謬論?”他挑眉在笑,卻笑的十分不屑。
格力惠看着心疼,“如果可以……可以……”閉緊了嘴巴,格力惠不說話了。
“可以什麽?”無塵逼問。
“如果遇上你在娶無雙之前,我定不會答應這門婚事。”格力惠開口。他不是為自己解釋,而是想告訴無塵,他不是那麽糟糕的人。
無塵心一動。格力惠認真專注且執着的眼神,讓無塵無從否認,是的,無塵知道自己有些自私,如果自己對這個人無心,早在開始,就沒必要和他如此靠近。可是心,是連理智都無法控制的。
只要格力惠出現在眼前,他的視線也情不自禁。無法控制的想反駁他的話,就算兩個人的關系會變得糟糕,無塵也喜歡這種獨處。
借格力惠的話說,情不自禁啊。
看着無塵眉宇間露出的為難和懊悔,格力惠知道,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今晚瑞寒的話和眼神叫他在意,他不會捅破這種暧昧,而且他更加知道,只要他不去捅破,無塵就絕對不會主動。“對不起。”握住無塵的雙手,格力惠扯出一絲笑,“無塵不必煩心,我許是沒見過像你這般好看的人,所以一時之間亂了心。僅僅只是喜歡,還沒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又或者往後有了後宮的三千佳麗,這段朦胧的感情,我就會忘了。”
男人英俊的臉上,此刻的笑有多麽牽強,多麽苦澀。無塵看在眼裏,也明在心裏。帝皇又是何等高傲何等理智的人,今日這般對他表白,若非他真的動了心,又何必如此讓自己難堪。
只是,激情過後,現實還是不得不面對的。
無塵也跟着微笑,眼底的動容已經隐去,他溫潤道:“姐姐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望姐夫能夠愛她疼她,無塵年少無知,一時情不自禁,不過少年貪新不足為奇,過後,無塵也會忘了放了……”
一聲姐夫,聽在格力惠的耳朵裏,又是何其殘忍。光是自己的承諾還不夠,無塵還是再一次的提醒他嗎?格力惠苦笑不堪。這苦,是自己找的。怕是以後這青年待他,會遠遠的保持距離。
格力惠閉上眼,他不想叫無塵為難,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底的痛和不願。“讓我抱抱你,就一次,讓我抱一抱,好嗎?”有些沙啞的聲音,帶着祈求和期盼。別說無塵對他有情,就算是無情,帝皇放下尊嚴和面子的懇求,又是誰拒絕的了得。
“嗯。”無塵低下頭。
格力惠抱的很用力,無塵覺得自己的胳膊被抱疼了,卻忍着沒有開口。他有一種感覺,覺得男人想把自己抱進他的身體裏。
“過了今日,朝堂上,不會躲着我,對嗎?”格力惠問。只要還能看着,那也足夠了。
“不會,我答應過陛下,要助陛下打下萬裏河山的。”
噗嗤……格力惠好笑:“我武有明德和你父親,你……你如何助我打下?”格力惠原本想說,你雙腿如此,怎麽去打?可是怕傷了此人自尊,趕忙改口。
無塵當然也聽出他的意思了,不介意道:“你覺得我雙腿殘疾,行動不便就不能上戰場了?”
那聲音,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了,無塵生性驕傲,可以容得了任何人對他的質疑,卻惟獨此刻抱着他的男人,半點都容不得。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腿……”
“我的腿如此已是事實,其實我并不介意。”無塵擡起頭,“我的腿是父親此生最大的痛,就算我告訴他我不介意,他還是覺得我在安慰他,所以這話,我不說第二次,而今對着你,我也再說一次,你也不必為這件事這雙腿耿耿于懷。”
無塵的眼中沒有痛苦,格力惠看的清楚,他沒有在僞裝,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殘疾的雙腿。可是就算無塵真的不在乎,格力惠還是在乎的要死,因為他多想,多想看到無塵站起來。
“好,往後在無塵的面前,我說話絕不小心翼翼。”只有在無塵的面前,他想說最真的話,做最想做的事情。
護國公府離皇宮倒是近,這話還沒說上一會兒,轎子就到了護國公府的大門前。
兩人看着彼此,無聲……勝過有聲。
最後無塵倒出輪椅,轎子的簾子,緩緩放下,隔斷了格力惠的視線。
卻又突然,格力惠伸手想拉開簾子,而此時,無塵竟也伸出手想拉起簾子,再看對方一眼。簾子沒有拉開,兩人的手掌隔着簾子,貼在一起。對方的溫度,傳遞到彼此的身上,兩人無聲笑了。
有些情,不一定要說的明明白白,只要知道對方心中有自己,那麽,一直埋在心底,那又何妨呢?情,不是一見鐘情,只是回首時,已生死相許。
“無塵,當心。”轎子外,溫婉體貼的女音傳來。
轎子內,格力惠聽到了,溫柔的笑了。不管是轎內還是轎外的人,為的都是同一人。第一次,格力惠沒有吃醋。因為他知道,在那個青年的心中,有自己。
路公公喊了起轎,轎子又被擡回皇宮了。誰也不知道帝皇在登基的第一天,在這頂轎子裏,和他心愛的人,曾偷偷約會過。
這樣的浪漫,怎能不動對方的心呢。
“動了。”無塵突然開口,盡管很輕。
“什麽動了?”淨暇不解。
無塵笑而不答。
“是心動了。”轎子才離開護國公府大門幾步,轎子裏的人,果真聽到了無塵的話。
是的,心動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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