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9章

關燈
季番喝着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這人如果你不認識他,絕對會被他溫雅的外表所騙。

瑞寒見他沒有說話,倒也冷靜了下來。他和季番是認識的,或者說,季番來京都,本來就是瑞王一手安排的。

十八年前,瑞王就拟定了計劃。要把皇室瓦解,傾家是第一步,否則他們起邊造反的話,傾賢率領的門将這關,絕對難過。而要解決傾賢,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一般的法子無效,用心計最好。自古以來,功高震主,威脅到江上的存在,帝皇都是不容的。

所以,才有了十八年錢,傾無塵的生死之危。

本來這個計劃很完美,傾家勢必對皇族懷有怨氣。只是這個計劃,只成功了一半,又或者說在一開始,他們就輸了一半。

皇太子格力惠,就是那個計劃之外的意外。

成功的一半就是,傾家從此退出了朝廷。而輸的一半就是,傾家感恩,雖然恨帝皇,可是對皇太子,勢必會忠心。

對傾家這種世代效忠帝皇的良将而言,要他背叛國家不可能,但是皇太子的救命之恩,會使他們感恩戴德。

以至于現在皇太子當了皇帝,傾家更加效忠他了。

更何況……瑞寒眯起眼,傾家是危險的存在,以前危險,而現在有了那個人之後,就更加危險了。傾無塵,瑞寒眼中閃過興趣的光芒,那個人,的确很有趣。

季番喝好了茶,擡起頭看着瑞寒,瑞寒此人和瑞王一樣。瑞王是個老狐貍,而瑞寒不是狐貍,他是老虎,一旦這只老虎蘇醒了,他的爪子十分銳利。他善于隐藏,在時機還沒有成熟之前,他會把自己的爪子隐藏起來,這樣的人,可怕的很。

但是,季番又笑了,瑞寒和瑞王不同。瑞王喜歡計劃,講究一切按着計劃來,瑞寒卻不是,他心急深沉,什麽都照着自己的心思來。

“陛下的性格,你我都有些了解,我原本以為我若主和,他一定會主站,他不滿文官都站在我這邊,所以一定會和我唱反調,而事實也的确如此。我想,這樣下去,事情一直拖着,對瑞王等三王的造反,大有好處,卻沒有想到才過了一天,帝皇就改變了主意。好一個大赦天下啊,這樣以來,應付那些無知的百姓,這個借口,的确是夠了,他們對皇帝,怕是感激的哭鼻子流眼淚了。”

大赦天下,的确是好主意。

百姓聽到稅收減少了,早就呼喚了,至于後面的放了質子什麽的,他們才不會去介意。如此一來,瑞王等人想借用質子的事情讓帝皇沒有顏面的計劃,就泡湯了。

“那依照季相的意思,接下來該如何?”瑞寒聰明的把問題丢給季番。

季番也是聰明人,怎麽會把難題留給自己:“王爺怎麽說?”

“這大赦天下的聖旨晚上才到,父王那邊估計這會兒還沒有得到消息。”瑞寒盯着季番,那眼神帶着似笑非笑的試探,在季番面前,瑞寒并不掩飾自己,因為他知道,以這個男人的聰明,掩飾也沒用。

“哦?”季番眼神閃爍了幾下,“有件事情,本相倒是好奇。”

“相爺請說。”

“本相爺得到消息,護國公府昨晚進了不速之客,這不速之客功夫了得,傷了護國公府的客人,小王爺對這事,如何看待?”

瑞安挑眉,笑的邪魅:“相爺覺得,又是何意?”

哈哈……季番大笑:“這種明推暗測的把戲,實在不合适本相和小王爺,本相和王爺有約定,小王爺的計劃若不需要本相,本相也可省心,那請小王爺轉告王爺,給本相帶個話,也就了了。”

“相爺德高望重,瑞寒不是怕省心嗎。”果然,這個老奸巨猾的男人在懷疑自己。“瑞寒夜闖護國公府,是想給我軍後備之力。石連明德雖然被義王絆住了,可是以義王那豬腦袋,怎配給堂堂的石連大将軍比?如果我所料不錯,帝皇若是堅持主戰,那麽對付我父王的,必定是護國公傾賢。傾家兵法不外傳,傾賢将才天下皆知,不管是傾家兵書還是兵力的布置圖,只要能有一樣到手,那麽于我父王而言,這場杖,就有十層的把握了。”打仗只要能贏,不管是小人作法還是光明正大,在瑞寒的眼裏,都是一樣的。

“小王爺果然陰險。”季番評價。虎父無犬子。

“比起十八年前季相的計謀,小王才是慚愧呢。”瑞寒這番話,叫季番拿着杯子的手,施加看幾分力道。

十八年前,陷害傾家,全是季番的建議。瑞王雖然有野心,可也是個人才,此等損人加害一個剛出生嬰兒的事情,他倒是全完沒有想過。

那時瑞寒還是個娃娃,關于季番此人,全是聽瑞王提起。季番來找瑞王,是毛遂自薦,那時的季番還是個少年,歲是少年,卻鋒芒畢露,瑞王知道他有才華,也愈加用之,但是他有更大的計劃,所以把還是少年的季番,送出了洪庭,讓季番在帝皇的勢力範圍內紮根。

季番這顆棋,是瑞王在20多年前就放下的。而季番也果然争氣。那時瑞寒曾好奇的問道,季番這個人,一定有故事。瑞王一笑而過:有故事的人,才有膽量去做大事。

果然,季番中了狀元之後,仕途快的讓人捉摸不透。

到底季番為什麽要去洪庭投靠瑞王,這件事,瑞王一直查不出來。

“小王爺恭維本相了。”季番并不介意瑞寒的諷刺,“倒是以小王爺的武功,在傷了對方之後卻又全身而退,實在令人意外。”

季番的話,也是打探。

說到這個,瑞寒的眼神深沉了些。

極光之殿,護國公府有極光之殿的人,絕對是瑞王野心的最大阻礙。但是極光之殿,整個瑞亞國都不敢忽視,縱使如瑞王等人,也不敢放肆。

極光之殿不出人則已,若是出動人,有萬夫莫敵之本領。瑞寒本身……比任何人都了解。就憑他會極光之殿的功夫。

那個少年,叫清揚吧,武功和他能在伯仲之間,的确了不起。不,确切的說,清揚的修為,在他之上,因為清揚缺少實地打鬥的經驗,所以才叫他有機可乘。就算如此,對付清揚,瑞寒也不屑在意,讓他在意的是出現在清揚之前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的武功,才高的可怕。功夫如此高的人出現在傾家,又是為了什麽?

這件事,瑞寒想不明白,可他隐隐有股不好的預感。暗中的第三股勢力,之前一點消息也沒有。

“季相吃的鹽,可是比瑞寒吃的米飯還多,自然也比瑞寒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清揚醋自極光之殿的事情,瑞寒下意識的隐瞞了。連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緣由,他只是覺得,如果清揚出自極光之殿的事情讓季番知道了,那麽無塵出自極光之殿的事情,也會暴露,他……不想讓……

蹙眉,瑞寒的臉色有些嚴肅。這種下意識的在意,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輕無塵是護國公府的人,也就是站在皇室那邊的人,這種人,應該是少一個更好,為何自己會想把他的危險降低。

季番不語。瑞寒不想說的話,他也不逼迫。

“想讓瑞王有個起兵的理由,我倒是還有一計劃。”季番想了想道。

“哦?”瑞寒回神,暫且不去理會自己的心思。

“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瑞寒眼底一淩,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意思是殺了忠王質子?”

“小王爺已經殺了一個,多殺一個又何妨?”

“荒謬,帝皇的聖旨已經下了,如今再……”

“質子回去的途中。”季番截斷瑞寒的話,“而今如果殺了,自然不會懷疑到皇室的身上,但是如果在質子返回的途中,那就另當別論了。”

瑞寒雙手環胸,饒有思議的看着季番。

季番回視他的眼神。

噗呲……瑞寒笑了:“季相你的心,怎麽比我父王還急?”

什麽?季番裝作不懂,只是眼角的冷意,開始濃了。

瑞寒不說話,點到為止,按照季番的聰明,自然也明白了什麽。只是季番,瑞寒謹慎了起來。季番在十八年前投靠父王,現在又如此為父王出謀策略,這比正主兒還急的心思,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