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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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Gay吧裏出來,旬之刖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開車門,拿出戒煙糖,倒了幾顆出來,放在嘴巴裏含着,然後關上車門,走到一較偏僻的轉角處。接着他開口:“跟了我那麽久,不累嗎?”
“你變了。”低沉的聲音有些傷感。男人從隐藏的地方走出來,月光下,這張臉很帥氣,可是比起之前,卻憔悴了不少。
柯以闵不是傻子,那次的校友會上,旬之刖從來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甚至連幾秒鐘都吝啬。這代表了什麽,他比誰都明白。
有些白癡說,幸福是要靠自己去努力的。那不過是白癡安慰自己的方法,有些人,你再怎麽努力也沒有用,就比如旬之刖。
柯以闵知道,是自己回的遲了,而旬之刖對那個青年,動心了。那個叫寒煦的青年,他找人查過,卻沒有任何的資料。這說明了什麽?
Gay吧是以前他們年輕時經常去的地方。因為那個酒吧是本城的第一家Gay吧,長達10年的時間裏,門面和裝修都換新了,可是風格依舊沒有變。柯以闵在那裏買醉了好幾個晚上,沒想到今天碰見了旬之刖。
他有想過再去争取一下,可是結果還是會自取其辱,他知道的。
“社會都在變,人如果跟不上潮流,不是顯得太落後了嗎?”旬之刖靠在牆壁上,他側着頭看着柯以闵。原以為經過那麽多年,對這個男人或多或少還會覺得有些陌生,可此刻看來,不是全然這麽回事。他反而覺得時間從沒在他們之間加入了細縫,他們就像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奇怪呢,旬之刖想着就覺得好笑。現在看見柯以闵,他突然有種微妙的感覺,就像當年在大學的時候,他們似乎本來就是朋友,而不是戀人。
柯以闵抽着煙,煙頭有赤紅的火光,他來到旬之刖旁邊,也跟着靠在牆壁上。“我一直以為旬之刖是無心的人,看來我錯了。”曾經,他一直以為自己再大的努力、再大的付出也不會有收獲,所以他累了,累的分手了。可是看見那次旬之刖和寒煦之間的互動,他才如夢初醒。人只要活着,心肯定會動。“為什麽會看上他?就條件而已,我不比他差,是因為那是我對你不夠好?”不夠好?怎麽可能?
那個時候的柯以闵因為喜歡旬之刖,所以簡直把他捧在手心裏了。然而,只是捧在手心裏的寵溺,少了寒煦給旬之刖的那種溫柔呵護的感覺。
“不,你很好。”旬之刖伸出手,搶過他的煙,然後仍在地上把它踩滅了。“只是那時的我們太年輕,也太驕傲。”
年輕是驕傲的資本,如今不再年輕了,所以驕傲也降價了。人啊,一旦上了年紀,就特別容易寂寞。寂寞的時候一旦碰到了陽光,就再也放不開了。
“他呢?不年輕嗎?”寒煦看上去才20出頭的年紀,那洋溢着燦爛的朝氣,是他們已經缺少的部分。
“我跟他做過。”旬之刖開口。
什麽?柯以闵睜大了眼睛:“你讓他上過?”這個曾經寧願分手也不願讓他上的人,會因為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放下面子嗎?柯以闵不敢相信。
“以闵,你會心甘情願的躺在我的身下嗎?”旬之刖不答反問。
柯以闵眼神一暗:“如果是現在……”
“不。”旬之刖笑了,有種将他看清的眼神,“因為現在你覺得得不到我了,所以願意躺在我的身下了,可是按照你當初的驕傲,你是不願意的。如果你現在看到我還是單身的,或者我還喜歡你,你就不願意被我上。可是寒煦不同。他說,之刖,你也是男人。”
什麽?
“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的。只要是男人,憑着本能的沖動,都喜歡進入別人的身體,而不是被人進入。他想上我,我當然也想上他。如果當年,你願意被我上,那麽那個時候的我,也願意被你上。”旬之刖說着,走了起來,“以闵,所以說當年的我們,太驕傲了。”
柯以闵一心想着要征服他,而不覺得自己應該被他上,所以最後的分手是唯一的結局。
“以闵。”旬之刖停下腳步回頭,“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執着,也許不是愛,而是那種,從來沒有擁有過的遺憾。”
遺憾就像初戀,是罂粟,會進入人的骨髓。
旬之刖也不等柯以闵回答,他上了車,揚長而去。
遺憾嗎?柯以闵看着旬之刖漸漸消失的身影,他從來沒有去想過,也沒有必要去想。接着,他手伸進褲帶裏,想繼續抽煙,可是觸摸到了某塊金屬。柯以闵把它拿出來,原來是那次同學會上,以2000萬的價格拍來的幸運鏈子。
柯以闵不知不覺把它握緊了。幸運鏈子嗎?
旬之刖開着車慢悠悠的在路上瞎逛。遇見了柯以闵,心裏更是舒爽了很多。此刻,他很确定寒煦讓自己動心了。他沒有動過跟誰在一起一輩子,或者就這麽過的念頭。可是這幾天,和寒煦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的确有一種想法,一輩子就這麽過,也許是不錯的。
可是那個寒煦……想到這裏,旬之刖加快了油門,朝着家的方向開去。
別墅裏明亮一片,自己離開時沒有關燈。旬之刖換上拖鞋來到二樓的卧室,可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難道是?旬之刖大步上前,他一把拉開浴室的門,想大罵裏面的人時,卻在看清那人的相貌時,愣了一下。
接着旬之刖把裏面赤身洗澡的人拉出門口。砰的一聲,門關上。
“堂哥,大堂哥。”旬之磊覺得自己很可憐,他不過是來到這裏想洗個澡而已,有必要這麽孽待他嗎?
旬之磊連着拍了好幾下的門,最後灰溜溜的打算去客房洗澡。其實,客房因為太久沒住人,所以有些灰塵,旬之磊這才在旬之刖卧室洗澡,不然他哪願意來受這個氣啊。
不過他沒走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去拍門:“堂哥,剛才你的手機響過,好像是叫什麽寒煦的打來的電話。”旬之磊嚷嚷了一聲。
等了近10秒,門還是沒有開,旬之磊終于受不了3月半夜的冷意,走開了。可這會兒,門開了。旬之刖大喜:“堂哥……唔……”幾件衣服迎面撲來,仍在旬之磊的身上,有幾件掉在了地上,其中一間蓋住了旬之磊的頭,旬之磊覺得有些腥味,臭臭的,拿下一看,是自己的內褲。“旬之刖。”旬之磊大喊,用想撕碎對方的聲音。
寒煦的電話?
再度關上門之後的旬之刖猛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樣東西,無論你跟對方的距離有多遠,在它面前,你們永遠沒有距離,比如說,這東西是通話用的手機。
旬之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看,他傻眼了,竟然有50來個未接電話。讓一向性格溫淡的寒煦打這麽多電話過來,可見他是着急了。
想了又想之後,旬之刖還是回了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起了。“之刖?”若是以前,那邊的聲音應該是欣喜的,可現在,旬之刖聽見了濃濃的鼻音。寒煦還沒有睡醒,寒煦似乎很累。
這是旬之刖得到的結論。
“你不舒服?”唯一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
“我想你,想趕快回到你身邊。”寒煦低語。沙啞中帶柔的聲音,盡管透着疲憊,可是卻不減對旬之刖的深情。
不是生病,旬之刖肯定。如果是生病了,就算用爬,這個人也會爬到自己面前,然後搖尾乞憐的看着自己,就像情人節那天帶着滿身的傷痕回來一樣,那麽:“出事了?”除非是出事了,他回不來。
心真是奇怪的東西,明明想表現的不在意,卻止不住想想念的腳步。明明想告訴他不用回來了,卻忍不住想對方想的出奇。
“嗯,公司出事了,我估計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寒煦說着,忍不住又犯困了,“之刖,之刖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也什麽?旬之刖沒有說出,因為他聽見了寒煦輕微的鼻鼾聲。
這個晚上,旬之刖沒有挂電話,任由寒煦的鼻鼾聲在電話的那邊響着,他聽着聽着,就像那個人睡在自己的身邊一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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