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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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糾結的眉頭,寒煦看的有些心疼。
感情是一種奇怪的東西,也只有它,可以深入人的靈魂。
寒煦抱着旬之刖躺在床上,他低下頭,親吻着旬之刖的額頭。“寒氏的情報網盡管厲害,可是要查時隔30年的車禍,恐怕有些困難。”寒煦如實道。不只是寒氏的情報網難查,其他組織的也是如此。畢竟對他們而言,找個人簡單,查個人簡單,可30年前的車禍案,證據恐怕都已經沒了,就困難了。“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旬之刖閉着眼睛假裝是睡了,其實他聽的很透徹。
“我想這方面的話,私家偵探比較有優勢。找本市的私家偵探,而且年紀大點的。在30年前也是從事私家偵探這活的。”寒煦的提議非常專業。或者說,他考慮事情一向從專業角度出發的。
除了愛上旬之刖這件事,是理智之外的。
“嗯。”旬之刖發出了輕吟的低喃聲。
“那個記者怎麽會無故跟之刖提起這件事?”寒煦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神情非常的嚴肅,眼色中也有些厲色。顯然,他是懷疑那個記者的用心的。再加上上次宇文穹遺留的問題還有很多,所以他不敢分心。
“這件事我拖李督察查了。那個接着叫季林,他的父親季海森就是30年前對我爸爸車禍事件提起疑惑的警察,根據季林的說法,季海森就是因為一直追查這件事,後來被人撞死了。事後警察抓到了開車的司機,是個醉漢。”旬之刖睜開眼,身體在被窩裏挪動了幾下,“你也躺下來,我睡的不舒服。”
他喜歡靠在寒煦的懷裏,聽着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寒煦低笑了一聲,覺得這樣子的旬之刖像極了小孩子。他修長的手臂橫放在他的腰間,把他抱進自己的懷裏。旬之刖的臉對着寒煦的胸膛,手掌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溫柔和溫暖。旬之刖覺得,自己是掉進了陷阱裏出不來了。他現在很貪戀寒煦,貪戀他身體的每一處,貪戀他帶給自己的這種感覺。
可是旬之刖絕對不會告訴寒煦。
“這件事我來辦,好嗎?”長腿壓在旬之刖的身體上,寒煦很想把讓融進身體裏。這個驕傲的像孔雀一樣的男人,當他一層層把羽毛拔開的時候,其實他比任何人都簡單。
寒煦不明白,像旬之刖這樣的人,怎麽能夠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他用惡聲惡氣和任性掩飾了自己的內心的寂寞,是他的成功和旬氏背後的權勢讓他可以活的這麽好吧。
想着想着,寒煦笑了。之刖就是要這麽任性,才是他要的那個之刖。
“你?”旬之刖低語了一聲。
“嗯,等這件事後,我恐怕要真的接手寒氏了,到時候沒有這麽空。也不會像……像之前那樣,每天在家裏等你回來。”男人大概就是這樣的吧,把權勢抓的緊緊的,只是單純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那個人。
“說的自己好像我的老婆一樣。”旬字刖輕笑了起來。“那麽委屈乾嘛,我可沒有逼你。”張開嘴,狠狠的在寒煦的胸肌上咬了一口。可咬的不重,旬之刖不舍得了。
“是,是我心甘情願的。”寒煦沒好氣的嘀咕,“我覺得我是老公。”怎麽看,他都是做老公的人。
“你說什麽?”旬之刖身影一擰,這小子是不是覺得壓他壓上瘾了?讓他忘記了自己也是男人。如果不是被壓在下面自己也有爽到,如果不是自己懶惰不想在上面賣力,他會被他壓嗎?
如果不是看在他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份上,他早就閹了他了。
“沒,是我,我說我愛之刖,很愛很愛。”跟旬之刖相處久了,治他的法寶寒煦早就熟透了。
旬之刖生氣的時候,怎麽着也要順着他。不然最後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之刖,過幾天我又要回家一趟。”回家兩字,寒煦說的咬牙切齒,他真的真得很不想回去。
“哦。”旬之刖不以為然。兩個人雖然住在一起,可是旬之刖覺得寒煦有自己的自由,他的事情,自己不想乾涉。
“清明到了,我要去祖宗那裏掃墓。”雖然旬之刖沒有問,可寒煦知道,他是想知道的。
“嗯。”旬之刖的鼻音開始濃了,他想睡覺了。
清明不是個好時節,全世界的人都會這麽想。
旬家的墓地。
旬老太爺此生只愛過一個女人,可那個女人他終究是沒有福氣。旬老太爺此生也愧對過一個人,那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是個相當溫婉的女人,大家閨秀又知書達禮。她即便知道旬老太爺心裏有人,也從來不吵不鬧,夫妻之間,可所謂相敬如賓。
這個奶奶旬之刖是見過的。
旬老太爺剛帶他回旬家的時候,這個奶奶還沒死。在他6歲的時候,這個奶奶死了。旬之刖沒什麽印象,不過隐隐約約也記得些,是個非常慈祥的奶奶。
旬家人站在墓碑前,都是自家人,沒有那些旁支,所以人不是很多。
旬老太爺。
旬之刖一家四口,旬之磊一家三口。現在公司有旬之刖爸爸管着,旬之磊爸爸是個科學家,旬之磊媽媽是個畫家。夫妻常年不再家,也養成了旬之磊大大咧咧的個性,小的時候扔在旬之刖家,也因此,他天不怕地不怕,對這個堂哥是相當怕的。
從旬家的墓地出來,旬之刖和旬老太爺并沒有跟大夥兒一起回家,而是兩個人上了旬之刖的車。每年都如此,他們還要去之刖奶奶的墓地。不同的是,現在變成之刖奶奶和宇文慶共同的墓地了。
“爺爺,今天宇文爺爺剛死,不如我們晚點過去?”旬之刖把空調開到适當的溫度,怕讓旬老太爺感冒。以前他們都是這個時間段去的,因為宇文慶知道他們會過去,所以都會帶着宇文家的人提早離開,錯開時間段。今年宇文慶死了,宇文家恐怕……
“沒事,陪我去附近走走。”旬老太爺自然也明白旬之刖的意思。
于是,車在宇文家那邊的墓園附近停了下來。爺孫兩人開始走上了山路,清明踏青,到也不錯。旬之刖細心地扶着旬老太爺:“爺爺,當年我爸爸是怎麽死的?”
旬老太爺身體一僵,旬之刖無故提起此事,他覺得有些奇怪:“不是跟你說過嗎?是車禍死的,怎麽想起問這個了?”
“爺爺是說過車禍死的,可是也沒誰,是他去撞了人,還是別人去撞他。”旬之刖回答。
旬老太爺眯起眼,他看着旬之刖:“你聽說什麽了?”
旬之刖沒承認也沒否認,可是這樣的旬老太爺,旬之刖看出了些什麽。年輕時的爺爺是個人物,爸爸的死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可是爺爺為什麽不說?是因為覺得他那時候還小,不适合聽這些嗎?
那現在呢,他長大了,有足夠的理智去分析事情了。
“以前車的安全性的确沒有現在的好。可那時的爸爸是宇文家的大少爺,宇文家誰不巴結着?他開的車當然也不會普通,更何況當時還有懷着身孕的媽媽坐在裏面,爸爸開車肯定也是小心翼翼的,又怎麽會去撞別人?是不是?”
旬老太爺這會兒肯定了,旬之刖字字尖銳的分析,不只是聽到了什麽這麽簡單。他研究過,顯然對這件事了解過。“當年的警察調查過,只是很普通的車禍。你爸爸當時為了躲避一個沖出馬路的小女孩,和對面的大卡車相撞了。”
旬老太爺眼神暗了,有些悲傷。當年,當他接到宇文昊死的消息時,幾乎要暈倒了。那是他跟之刖奶奶唯一的孩子啊,還沒有叫他一聲爸爸的孩子啊。每次見面了,就叫他一聲叔叔。天知道他聽了有多難過。
那一刻,旬老太爺仿佛一夜間白了發。
可是旬老太爺不安心了:“怎麽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件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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