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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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督察在旬明堂之後驅車來到寒煦下榻的酒店。“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們要聽哪個?”
旬之刖瞥了他一眼:“先好的。”
寒煦聳了聳肩膀,不予發表。
“好的就是30年前的那個警察季海森的案子,我找到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了,那警察因為已經退休,所以找起來廢了些時間。“
什麽?旬之刖和寒煦面面相視,最後由旬之刖問:“那警察怎麽說?”
“那警察說,這是他所見到過的,最冤的一件案子。但是因為上頭下了命令,這件是意外事件,他們也沒有辦法。之刖你知道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也就是說,如果那個警察是謀殺的,那麽我爸爸媽媽當年的車禍也可能不是意外。”旬之刖頭又痛了,這一連串的問題糾結在一起。他突然有種感覺,今天旬氏所面臨的問題,跟30年前爸爸媽媽的車禍案有可能是……心猛的一顫,他怎麽會有這種聯想?“那壞的消息呢?”
旬之刖再度問道。
“壞的消息你剛才已經求證了啊,就是你親生父母的車禍,十有八九是謀殺。”李督察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吃了一驚。“我找個資料,當時的宇文昊也就是你親生父親,他深得宇文慶的寵愛,又因為本事的才華,是宇文家族那輩中,最受寵的人。”
寒煦眯起眼:“所以,如果他的車禍是人為的,那麽宇文家中的人動手的可能性比較大,對不對?”
“有個人可以給我答案。”旬之刖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下,輪到李督察和寒煦對看了一眼,接着他們異口同聲道:“宇文穹。”
三個人會心一笑。接着向宇文穹所在的監獄出發。
宇文穹自從坐牢之後,從未有人來看過,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一個來探監的,竟然是旬之刖。
“沒想到啊,真沒想到。”牢房是容易讓人感嘆的地方,至少宇文穹感嘆過了,且感嘆出一些什麽。
“宇文叔叔,好久不見。”旬之刖讓寒煦和李督察在外面等候,他需要單獨跟宇文穹見面。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這裏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侄子如果沒事情的話,也不會來這裏的,說吧,什麽事情?”宇文穹是個精明人,這是無疑的。只是這麽精明的人,為什麽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既然宇文叔叔這麽爽快,我也不轉彎抹角,我想知道30年前,我親生爸爸車禍案的幕後真兇。”旬之刖直接進入主題。可他說出的話,令宇文穹愣了好久。恐怕他想過很多個旬之刖來這裏的目的,卻從來也沒有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
“宇文叔叔不要直接回我,我跟你談條件,什麽條件都行。你知道,我未必一定要從你口中聽到答案,我可以叫人來把你催眠,然後從中得出答案。但我現在卻來了,其中的利益關系,宇文叔叔比我更明白,對不對?”一旦理清了思路,在談判桌上,旬之刖是高手。這也是為什麽旬老太爺想把旬氏交給他的原因。
他不是沒有能力,只是有沒有心意的問題。
半個小時後,旬之刖從監獄裏出來了。
“怎麽樣?”寒煦迎上去問。
“可以把宇文穹從監獄裏弄出來的嗎?”旬之刖不答反問。
“什麽意思?”
見李督察也走了過來,旬之刖瞥開話題:“老朋友,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剩下的我自己會解決。”
李督察打量了旬之刖很久,他吐出一句好的。
離開監獄,李督察和他們各自驅車回去。在車上,旬之刖繼續剛才的話題:“這件事我不想讓他知道,所以剛才沒有說。他是個很有責任心很有公義心的人,如果告訴他,會讓他為難的。”
“和宇文穹有關系嗎?”寒煦猜到了。
“嗯。”
“宇文穹說,除非我把他從監獄裏弄出來,并幫他弄一個全新的身份,給他足夠的錢,可以安心的過一輩子。他說,你可以做到。”這件事旬之刖做起來有些難,可是對寒煦而言,或者說對政商關系交好的寒氏保全而言,卻是非常簡單的。
不管是政界還是商界,有多少人需要依仗寒氏來保護自己的身價安全,所以寒氏的人際關系,其實非常的雄厚。
“這個不是問題,我讓白流去安排,可是宇文穹的話可靠嗎?一個在那時不怕死的人,他的話未必可靠。”
宇文穹把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的身上,可見他并不怕死,既然如此,為什麽還想繼續逃出去。
“我相信他的話可靠。他經歷了人生的最低潮,知道了自己的難能可貴,他當然渴望出來。而且就算他敢撒謊,在他一無所有的今天,他沒有籌碼跟我們鬥,不是嗎?”
旬之刖那個我們聽的寒煦好舒暢,他笑的頓時溫柔了:“對。”
随後根據旬明堂口中的那個于伯伯的提示,寒煦讓肖恩的人全面出擊,雖然那些股東極有可能已經轉賣了手中關于旬氏的股權,可是并不能保證他們肯定安全。
同時值得慶幸的是,銀薩的藏身地點被暴露了。
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旅館裏,裏面的設施非常糟糕。像銀薩這麽一個貴公子般的人,竟然願意藏在這裏。
更詫異的是,寒煦出現的時候,銀薩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那已經是晚上了。銀薩正窩在裏面吃着沙窩,看到寒煦進來的時候,他甚至介紹:“我第一次吃這個東西,味道很好。”
寒煦也不急,倚在門口:“在中國,美味的小吃很多,如果有機會,你可以都嘗嘗。”
“那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銀薩夾起沙窩裏最後一根青菜,吃的津津有味。“旬氏那些小股東的股權渡讓書已經不在我身上了,只要明天旬老太爺還沒有醒來,旬氏就會完了。”
寒煦微笑,并不緊張:“你知道,哪怕是幾秒鐘的時間,也可以出很多意外的。”
“在我爸被抓了以後,我還有膽子留在這裏,你覺得我會怕出意外?”銀薩反問。做壞事的人,向來不怕死,因為他們已經預計到死亡的可怕了。
“如果我說,你爸已經離開監獄了呢?”寒煦反問。
什麽?
銀薩不信。
他沒有去看宇文穹,是因為他不能去。監獄裏都是警察,只要他出現,那麽随時會被跟蹤。雖然宇文穹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擔了下來,可警察不是傻子,有很多事情的蹊跷他們是知道的,只是沒有證據。
自己如果出現,就是自投羅網了。
以寒氏的能力,要從監獄裏弄一個出來,的确是輕而易舉的。當天晚上,包括值班的獄警,都悄然無聲的睡着了。其實這是心照不宣。
而在宇文穹弄出來的同時,有判死刑的被易了容,換成宇文穹躺在那裏。至于那個死因,已經死了,死亡的原因有很多種,誰也不會去關心。
宇文穹一離開監獄,旬之刖已經在車上等着他了,陪同的是白流。
第一次見到白流的時候,旬之刖就知道,這個人跟自己可以相處的很好。因為他在白流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光芒,跟自己一樣,喜歡玩的光芒。
寒煦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彼此,從白流沒有絲毫被震驚的目光裏,旬之刖知道,這個人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知道自己跟寒煦的關系。
車上,旬之刖問宇文穹:“新的證件和身份證明,還有錢,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30年前的車禍,是怎麽回事嗎?”
旬之刖問的有些急切,相比而言,宇文穹卻是不急了。
“我回避一下吧。”白流提議。
“沒事。”如果他是寒煦信任的人,那麽旬之刖當然也信任他。
白流微微閃過驚訝,随即也釋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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