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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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麽相互扶持着走了幾分鐘,到底因為山路狹窄,兩人并行不好走而分開了。

任毅這時候的心态很微妙,他這人做事情乾脆,既然覺得可以試試就決定要好好培養下自己的情緒和感情,所以分開沒一會又給小寶遞了一個水球,讓他洗洗臉再整理一下精神。

小寶倒沒覺得這一出有什麽特別意義,正好口渴,捧了一捧水喝盡,笑開牙齒:“謝謝隊長。”

雖然過程不一樣,但是目的達到,任毅勾着嘴唇淺笑:“口渴了一定要和我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養好你的傷,不要硬撐。”

“呃……哦。”小寶點頭,無法直視隊長星亮的眼,乾脆低下了腦袋。

任毅盯着小寶的腦門看了兩秒,手中的水散掉,“嘩啦”地落在了地上,淺笑道:“走吧。”

任毅說要讓小寶休息兩天,自然不會急着趕路,下了山找到一個廢棄的小屋,就暫時住了進去。

在當前殘酷的環境下行走在野外沒有放哨的人不行,任毅讓小寶躺下休息後,就獨自靠坐在了門口。小寶雖然是乖乖躺下了,但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最後想到隊長其實也是重傷初愈,于是又急忙起身和隊長換。

兩人互勸了一下,誰都很堅持,最後沒辦法,乾脆就在門邊并排坐着低聲聊天,一聊就是一下午。餓了有乾糧,渴了有取之不盡的水,連屁股都不用挪一下。

到了晚上,月華初上,兩人已經挪步進了屋,屋裏沒有燈火,略顯漆黑,好在星月光輝明亮,不用動用能量也可以看得清楚四周的環境。

兩個人一坐一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下午說得太多,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話題了,所以沉默居多。

臨近11點那會,小寶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沙……沙……”的跳動聲,這聲音他不陌生,是低階僵屍的腳步,顯然是嗅到了他們的味道搜索了過來。

小寶坐起身:“我出去下。”

“嗯。”任毅也聽到了,不過沒有開口攔他,這種低階的怪物根本就沒有威脅,哪怕小寶身上有傷都一樣,就當活動身體了。所以他等着小寶從窗戶翻出去後,挪動了一下身體,靠在窗戶邊看着不遠處的男人點燃了拳頭上的火焰,不快不慢地走到僵屍面前,然後一揮拳,僵屍碎裂,變成了四分五裂的火球,轉眼間燒成了灰燼。

一道模糊的白影從僵屍的身體中竄出,快速沖上天空消失無蹤,任毅這才收回了目光。自從可以內視後,他就能夠清楚地看見林霄,所以自然可以捕捉到這些游散在天地間的精神體們,要說他目前唯一和谷辰東的差距就是他聽不見林霄說話,“目明”達成了,接下來的方向應該是“耳聰”。

小寶揮舞着胳膊走了回來,人還沒到面前就笑開了牙:“隊長,狀态還行。”

“嗯。”任毅抱着膀子靠在窗戶邊點了點頭,心中一動,“想洗澡嗎?大病一場,身上應該不舒服吧?”

小寶站定在窗戶外面,急忙點頭:“好!”

一個巨大的水球很快彙聚在了窗戶外面,任毅的手接觸在水球上面等着小寶用火焰能量加熱,他的手不能離開水球,尤其是這種大型的水球,一旦離開就會散落在地上,所以也只能沉默地看着小寶洗澡。

小寶脫了鞋,脫了衣褲,穿着條內褲大方地跨進了一人高的溫水裏,這樣洗澡還是第一次,尤其還是溫水,在執行任務的途中可以洗個熱水澡是絕對的享受。而且就像任毅說的,他确實不舒服,那天意外受傷後身上出了一層的汗,就算在房子裏住了兩天,也因為早就停水斷電的原因沒有打理過自己,這一路行來,身上濕粘,一股子一股子的汗臭味,早就巴望着去一下了,只是沒好意思說而已。

任毅見小寶背着自己搓搓洗洗,于是又調動了一些能量,讓水球中間的水旋轉起來,小寶詫異扭頭,帶着水珠的臉上噙着爽快的笑:“這……簡直……”

“都不用自己動手洗了是吧?”任毅彎着眉眼笑道,一擡手,另外一只手裏也開始凝聚水球,“可真夠髒的了,水都變成了黑色,洗差不多就換個水。”

“謝謝隊長。”小寶扭回頭趕緊搓,他也知道凝聚這麽大的水球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畢竟是虛空凝結,還要維持不散,這需要非常精細的控制,就像他把火焰壓縮一樣,必須要集中注意力。

等到小寶換了個水球,任毅散掉了污水後隐隐松了口氣,有點托大,讓能量聚而不散本來就不容易,自己還要讓水球內部不快不慢的轉動,吃力的感覺很明顯。好在持續的時間不長,小寶也明白自己的情況,所以洗得很快,三兩下搓完就跨了出來,問道:“你呢?”

“我?”任毅想了想,對着不過兩步之遙的小寶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嗯?”正在甩褲子的小寶詫異地看了眼彼此的距離,然後往前走了一步,緊緊貼着牆,與任毅隔窗對望,“什麽?”

任毅上半身往後倒,視線先是落在小寶肌肉紋理均勻明顯的腹部,然後落在胸口,最後順着脖子滑上,沉默的打量着小寶的眉眼,最後又劃拉了下去。

小寶怔神,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繃緊。隊長目光很正常,正常到就像是到菜市場盯着一塊豬肉挑揀肥瘦一樣,當年還在“游隼”基地的時候,教官就會讓他們背着手跨立一字排開,目光像尺子,一寸寸地丈量着他們的肌肉形狀和線條,以考慮下一步的訓練方案。

小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在任毅的目光中,收腹挺胸,繃緊了肌肉。

“小寶……”任毅看着眼前的身體蹙眉,“嗯……你覺得你會……嗯……更強壯嗎?”

“會!”小寶斬釘截鐵的回答。

“……”任毅嘴唇抖了一下,最終無奈地拍了拍小寶的胸口,無奈地點頭,“很好……”一轉身,任毅隐蔽地吐了口長氣,很有到牆角畫圈圈的沖動,這……太MAN,太硬漢的身體,看着只有打一拳的沖動,一點都不想摸,哎……

“隊長你洗澡嗎?”小寶快速套上褲子,捏着衣服從窗戶翻了進去,讓任毅想揍一拳的腹部肌肉還在那裏嚣張的擺出規整的六個方塊,壯碩的胸肌和寬厚的肩膀是吸引女性目光的焦點,可惜鑒于同性相斥的原理,想要讓自家的隊座大人看入眼還任道重遠。

任毅如今已經到了無法直視的地步,“唔”了一聲,低着腦袋坐在了床上,衣服下的腹部繃緊松開,繃緊又松開,暗自盤算了一番,覺得兩個人做兄弟是不是更好一些,或者是談個柏拉圖式的愛情什麽什麽的……

小寶站了一會,見任毅低着頭像是在想事情,于是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靠在了窗戶邊神清氣爽的吹晚風。

“小寶。”

“嗯?”小寶扭頭與坐在床上的任毅對視。

“你覺得愛情是什麽?”

“诶?怎麽問這個問題?”

“瞎聊。”

小寶搭在窗臺上的手指輕敲,望天想了想,然後代入了自己對隊長的感覺:“看着人,保護着,只要能夠一直在身邊就好。”

“哦……不上床?”

“……”小寶扭頭看人,眉梢微揚。他們這些當兵的肝火燥熱,私下裏的黃段子真心不少,純爺們的地盤讨論的肯定都是女人,但是隊長很少參與這些,不是隊長不讓他們讨論,而是他們基本都是背着隊長在談,隊長這人實在有些太正經了,不是副隊阮岩的那種正經,而是有些到了聖潔的地步,覺得在他面前讨論男女情愛太俗氣。

任毅盯着小寶的臉看,隐隐覺得有些不自在,乾脆笑道:“不想談就算了,換個話題。”

“有。”小寶看着坐在床邊的男人說,有。

愛情的終點是不是就是起點?

他不知道。

但是總是一個屬于彼此的印證。

擁抱着,耳鬓厮磨,四肢交纏,只有對方可以受到這個待遇,只有自己可以得到這個殊榮。

性愛是愛情的一個裏程碑,是進入愛河的男男女女都希望踏上的地方,那是一個證明,我屬于你,和,你屬于我。

任毅心裏漏跳了一下,目光閃爍,有些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到底希望得到一個什麽不一樣的答案呢?

難道是“沒有”嗎?

小寶的掩飾拙劣,目光裏的情欲是赤裸裸的,如今跨不過這個坎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小寶。

任毅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身對着小寶走了過去,然後在小寶詫異的目光中,雙手穿過腰,輕輕摟住,低着頭将臉頰貼上了清爽微涼的肩膀。

“隊……隊長?”小寶身體緊得像塊鐵,呆若木雞地愣了很久。

“讓我抱一會。”任毅沒有擡頭,閉着眼睛靜靜地感受着,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艱難,又或者說是擁抱對于他們而言太過正常了?

“呃……好……”小寶立正站好,雙手垂直,努力告訴自己是木樁,抱着自己的也是木樁,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千萬不要想,找個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東子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我和隊長在這屋裏抱一起了……

不不,重慶基地應該有救了吧?核彈頭應該連夜送過去了,馬達全開,連夜趕路,應該明天一早就能到了……我和隊長……

操!發射基地發射基地發射……對,發射基地的機械族,就是這個,那個機械族很有問題,合作可能性不高,隊長說合作可能性不高,不過為什麽合作可能性不高?原因是什麽?為什麽就……

老子沒穿衣服啊,對座大人您老這什麽意思啊?還摟着我的腰啊?臉貼在肩膀上啊!一抱就是十分鐘啊!!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給我個痛快吧,再這麽抱下去我就硬了啊啊啊啊!!

猛地!

小寶面色一變,抓住任毅的肩膀就把人給推了出去,“我出去走走。”一說完,就從窗戶翻了出去,不見了人影。

任毅看着窗戶外面發呆,窗外萬籁俱靜,他低下頭看着自己攤開的手,然後将拇指在手指的指腹上挨個搓了一番,回憶着在小寶掙脫前體會到的手感。

才洗完澡的肌膚摸起來很清爽,但是因為長期風裏來雨裏去的軍旅生涯肌膚并不光滑,不過卻有一種摸上細沙時的酥麻感,所以,感覺上并不難以接受,至少目前心裏有些意猶未盡。

但是身體很硬,是和女性完全不同的一種生命,抱着的時候有一種雙方必須要互相配合才能夠緊密貼合在一起的前提條件,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想要整個抱住小寶,那麽必須要得到小寶本人的同意和配合才可以進行下一步,反之亦然。

小寶對自己的接近反應很明顯,身體的僵硬就代表了一切,而且體溫升高的很快,體表的肌膚能夠清楚傳遞出對方血液流淌的速度。而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大腦顯然還沒有做好下一步的準備,不排除亦不接受,唯一明顯的正面感覺就是很舒服,閉着眼睛摟抱着靜靜地感受,隐約有種恒源留長的靜谧。

所以……這樣的事兒以後可以常做。

得出結論後,任毅擡起頭,看着窗外的天空釋然的松了一口氣。

小寶消失了将近十五分鐘才再次回到屋裏,任毅早就離開了窗戶邊回到了床上,但是沒有躺下,只是靠在床頭上閉目休息,見人回來只是點了下頭,複又閉上了眼。

小寶走到床邊,欲言又止地看着任毅,無論怎麽想,剛剛的行為都太暧昧了,擁抱還好說,問題隊長似乎摸了自己的後背,那種被倏然電到的感覺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實存在的。

“不困嗎?”感覺到小寶在床邊站了很久,任毅睜開了眼,“你睡吧,我會留意外面的動靜。”

小寶沒動,他想起了自己被狐妖戲耍的那兩次,尤其是第二次,根本就毫無察覺,就那麽硬生生的跌進了夢境,在夢境裏仿佛過了一生般的真實又虛假,就像現在這樣,他能夠看到,能夠聽到,甚至可以聞到任毅身上淡淡的暖香……

任毅看着小寶古怪的表情,難道是想要從自己嘴裏得到真實的答案?

也是,剛剛做得畢竟還是太明顯了,就算是兄弟,這樣的環境下抱了那麽久也說不過去,更何況最後自己還摸了一下。

不過該怎麽說?

任毅快速思量一番,坐起了身,拍了拍床邊:“坐,我有話和你說。”

小寶沒動。

他在判斷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

狐妖的幻境真實得可怕,但是絕不可能是完美的,所以只要找到那個漏洞就可以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任毅等了一會,不但沒等到小寶聽話坐下來,反倒見到小寶先是擡頭四處打量,然後屋裏走了一圈,最後竟然往門口走了過去。

“小寶?”任毅從床上站起來一頭霧水的看人。

小寶扭頭看他,猶豫了一下問道:“隊長,你是隊長嗎?”

“?”

“……算了,你如果是隊長就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任毅蹙眉,“你在發什麽神經?怎麽了?”

“你等等我。”

“祁心寶!?”

小寶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聞言頓住了腳,沉思一番:“你說你有話要和我說,說什麽?”

“你先說你在乾嗎?”

“抱歉,請你先說。”

“……”任毅深深看人。

“……”小寶固執回視。

最終,任毅退了一步,說:“好,我說。雖然你從來沒有親口說過,但是真相顯而易見,所以,我剛剛靠近你,是在考慮我們兩個在一起的可能性。”

“果然……”小寶反手關了門,氣勢兇猛的沖向了任毅,一擡手就給任毅的肚子一拳,另外一只手瞬間鱗片密布,火焰大作,高高舉起作勢要揮。

“呃?”任毅這一拳真得是被揍人莫名其妙,一擡頭,竟然看見小寶擡起了火拳,可以說是瞬間的反應,擡手就抓住了小寶的肘關節,擡腿一蹬。

小寶往後退了兩步就穩定住了身體,又沖了回去,身上的鱗片長到了胸口,可是高高擡起的手卻怎麽都打不下去。無論是真是假,哪怕是夢境裏,他都無法對任毅産生任何的殺意。

“祁心寶!”任毅怒喝,“你他媽在乾嗎!?”

小寶被這一吼吼得恍惚了一下,原本堅定的猜測又開始動搖,軟下語氣又問:“隊長?你剛剛說什麽了?”

“我說可以試試。”

“試什麽?”

“在一起。”

“……”小寶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擡腳就踹,看着摔翻在地的任毅,怒吼,“你他媽能不能放過我啊?你到底要纏到我什麽時候?”

“操!”聞言,任毅怒從心起,從地板上翻起就給了小寶一拳,“我纏着你?啊?”

“唔……”小寶被揍得退了一步,這一拳比踹在肚子上的疼,清晰的疼痛讓他愣了一下。

“好,我纏着你。”任毅大口喘着氣,瞪着眼前捂着臉的男人冷笑,“我發現了,你他媽真是個人才,這事鬧得,哈,哈哈,啞巴吃黃連我!”說着,任毅就往門口走,他承認,他确實被那句話傷着了,傷到怒火中燒,傷到已經沒辦法思考,傷到心髒某一處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傷到覺得哭笑不得!

“隊長……”小寶被任毅的表情吓着,一擡手抓住了任毅的手臂。

任毅扭頭看他,不過前後三秒鐘的功夫,張揚在臉上的怒氣已經收了回來,只有隐晦的火苗在眼底跳躍。

“我……我……”小寶欲言又止,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又重複問了一句,“隊長,你是隊長吧?”

“……”任毅的眼眯了起來,第二次聽到這句話,相同的語氣,更深的質疑和迷茫,在那期盼困惑的眼神中,任毅似乎抓到了一些東西,他深呼吸一口氣,按壓住體內跳動沸騰的血液,冷聲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我……”小寶一臉緊張,明明已經發現自己鬧了一個大烏龍,可是心底的一個角落還有着不切實際的飄忽感,他慌亂的來回看了一圈,抓住手腕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然後把另外一只手抓上了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說:“你等等,幾分鐘,不,不是,幾秒鐘……”

就在任毅的注視中,小寶抓在肩膀的那只手鱗片開始蔓延,橘色的指甲長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任毅已經反應了過來,張嘴正準備喝住,就見眼前血霧一噴,鼻子裏聞到了血腥的氣味……

“你……”任毅心髒頓停,目光被一臉緊張而又迫切的小寶鎖住,看着那雙眼一點點的明亮,嘴角勾起,臉龐如同撥開陰霾後的大地一般,展露出難以描述的欣喜,然而緊接着,那雙眼開始變紅,淺薄的液體在眼眶裏彙聚,染上了後悔、緊張、遲疑、為難等等的負面情緒。

“我……”小寶說不出話,只覺得丢臉到了外太空,可是在這份赧然裏,腦袋裏偏偏又不停回蕩着隊長說的話,隊長說可以在一起試試……可以,在一起,試試……試試……

“呃……”複雜的心情轉變成了複雜的表情,小寶神情數次變化後,最後乾脆往地上一蹲,臉埋進了膝蓋裏,抖着肩膀獨自樂呵。

可以在一起試試……

可以在一起試試……

試試……

唔……我和隊長……隊長和我……我和任毅……

呵呵……我和任毅可以在一起試試……

老天,掉個流星砸死我吧,為了這句話,我死都甘願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任毅叉腰。

俯視。

蹙眉。

在那抖動的肩膀中,一邊的眉毛一點點的挑高。

嘴唇不知不覺的張開。

然後倏地反應過來——

任毅猛的一擡頭,胡亂地看了一圈四周,然後抹了把臉,把扭曲的臉揉回到了原位。

再次看向小寶的目光中染上了笑意。

他蹲下身子,靜靜地看着眼前縮成一團的傻小子。

“嗯……隊長……”

傻小子開了口。

“再說一次呗,就一次。”

任毅的眼彎了下來,擡手按住了還埋在膝蓋裏的那個大腦袋,狠狠地揉了揉:“起來吧,我給你的傷口上藥。”

正要抽離的手卻被一個大掌按住。

傻小子依舊沒敢擡頭,就那麽壓着他的手,半晌怯怯地又說:“隊長,再說一次吧。”

“我……”任毅嘴唇張開,吐出來一個字,後面的突然擠不出來,努力了一番,“我……”又是一個字,眨巴着眼,臉上開始尴尬,最後突然惱羞成怒,一巴掌呼在了小寶腦門上,“說一次就得了呗,你聾子啊你?趕緊給我滾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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