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8章 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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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原本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地打理自己,态度悠閑,可任毅的氣息一變,那股子的警戒意味一散發出來,小寶整個就一個大跨步,緊貼着站在了任毅身後。

原本他們這些高階蘇醒者就對氣息感應敏銳,更何況是來自心口那人的變化,就算戰後再疲憊,睡眠再缺少,漏了誰也不能漏了他家隊長的變化。

視線從任毅頭頂穿過,小寶眯眼看着屋外的人,一股子兇氣就冒了出來。

任毅排斥,警戒,他就跟着同仇共忾,像只善于察言觀色的護家獵犬。

那人被小寶看得有些犯怵,先不說名頭大小,小寶這人本來修得就是殺之領域,被他用這個眼神盯着,就像被千百個刀片刮來刮去一樣,不過瞬息的功夫,就有着剝皮去骨的疼痛感。

“我叫鄭昊言,同樣具有伏羲氏族血統,也就是和你有着相同血脈傳承的神祗後裔。”急忙的,鄭昊言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态度,嘴角含着的那股子笑透露出十足親昵的氣息。

“?”任毅挑眉,沉默,這話不知道如何接。

“說起來,我和你有點血緣關系,當然,指的不是伏羲氏族的血緣,而是我們祖上應該是一個人。”

“哦。”任毅依舊不鹹不淡地應着。伏羲氏族在神話傳說裏确實是神的定位,說是神祗後裔也不奇怪,而這祖上是不是一個人其實也沒什麽意思,一家生個七八個,各自開枝散葉,幾百年後連親戚都算不上,在任毅看來,自己的親人也就是父母一圈的人,而自己的父母早在末日之初就遇難了,或親或遠的親戚也失去了聯系,這突然冒出來認親的人讓他覺得古怪多餘親昵。

鄭昊言見任毅這個态度,神情數次變化,最後視線錯開堵在門口的兩人,落在了屋裏,意思是進屋再談。

任毅側身讓開位置,轉身進了屋:“我比較好奇你過來乾什麽?”

原本正準備坐下的鄭昊言聞言一頓,站在原地,想了想開口道:“我是一名八階蘇醒者的同時,也是一名基因和生物方面的研究人員,檢測血統純度的儀器就是我主持發明的。”

“研究人員?”任毅想了想,問道,“你是說我們的基因有什麽特殊性嗎?”

“是的,這個時候來打擾你,實在是我等不了了,之前就聽聞成都基地的任大隊有個很奇怪的特殊香氣,後來又經過确認,那股氣味帶有某種催情的成分,所以我今天來是想……”

任毅嘴角一勾,笑了:“等等,你是說我很特殊?同樣作為伏羲氏族的人,你沒有?而你想研究我?”

“這個……”鄭昊言的話被堵住,嘴唇開啓數次,赧然笑道,“其實我懷疑你并不是伏羲氏族的後裔,而是女娲氏族。”

“……”任毅不說話了,其實在他看來,女娲和伏羲就是一個氏族的,不存在兩個體系,可是如今在經過鄭昊言言語中所謂的催情香氣為前提,頓時讓他尴尬了起來,這擺明了不是指他可以“造人”嗎?一個男人被指稱有這樣的特殊技能,說實在的,他并不開心。

“那個……嗯……那個……”鄭昊言摸着後腦,怯怯地掃了眼小寶,支支吾吾地說道,“可能你那個香氣應該有更大的用處,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協助。”按理來說,作為學者,以研究為出發,他說這些事的時候也不至于這麽懦弱,更何況還是一個八階的強者,可問題任毅臉色一變,祁心寶的眼就瞪了過來,那淩厲的目光和碾壓般的氣息,是殺過人、見過血,職業軍人身上才有的蠻橫脅迫,哪怕如今遭逢亂世,這樣的鐵血氣息,也無法一蹴而就。

他記起來了,這些人可原本就是一群有着實際任務,出生入死在最前線的特種兵。

“我暫時沒空。”任毅說完就站起了身,神情間是一副逐客令的态度,帶着一股子從容的清冷,顯而易見這事現在不談,以後也不會談。

鄭昊言被兩人夾在中間,一邊風暴肆虐,一邊冷氣飄飛,他被撕扯得渾身疼痛,偏偏卻硬擠出了一股子學者的孤傲氣勢:“我聽人說過,你說人類現在已經進入個人英雄時代,強者才可以得到話語權,可是歸根究底,都是一個‘人’字,這一次死了那麽多人,以後也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如果人口的流逝和再生無法維持一個最基本的平衡點,人類早晚會後繼無力被大浪湮滅,既然你有那個能力,為什麽不做?”

任毅瞳孔微縮,正視鄭昊言,莫名其妙的被這話戳在了心坎上,最初的時候他以為是被裏面夾帶着的大義打動,可是很久後才反應過來,他根本就被其中一句話給戳到了脊梁骨。其實就連小寶都不懂他在納迦首領的毒霧中做了什麽,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無心之舉讓多少人活埋在地底。

一口氣說完那一大段話,鄭昊言的氣勢也随着言語流得一乾二淨,最後微張着嘴,愣愣看着兩人出神,氣氛一時間尴尬得無以複加。

“我答應你。”任毅卻在很久後開口道,“但是要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還有,如果局勢沒有變化,我不會留在北京,你要是想研究,就得跟着我走。”

“好……好!”鄭昊言最後一個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搓着自己的手就站起了身,喜悅溢于言表,自發的就往門邊走了,等回過神的時候,門已經在身後關上,再想說些什麽已經錯過了時機。

這邊門一關,任毅和小寶的目光就對上了,都頗有一絲尴尬。

也是,這事不尴尬不可能。

任毅那氣味也不是空xue來風,說明白點就是“發情”的時候才出來,從最初到現在,他也就對着小寶發過情,所以說小寶也算是那個當事人之一。

更何況了,東方人的習慣,床弟之事總是喜歡當成秘密藏着掖着,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就算倆人不打算瞞着,總不能讓外人看到他們兩個滾床單的畫面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用不上小寶,任毅自己DIY,小寶怕是也不樂意,自己的人,就算DIY,沒也理由給別人看不是?貼上某人專屬标簽的人,凡事考慮就多了一層。

小寶眉宇中間的皺褶從任毅點頭那一瞬間就沒消失過,哪怕任毅遞來無奈的笑,也是越蹙越緊,愈加不悅。

一伸手,小寶就把任毅給摟在了懷裏,居高臨下地看人:“你還真答應?”

“抱歉。”任毅愧疚開口,覺得自己确實該和小寶商量一下。

“你變身的時候我都不想讓別人看見……你告訴我,怎麽想的?”

這話質問的意味兒濃郁,任毅從來沒在小寶的嘴裏聽過,在這之前,小寶向來沉默守在他的身邊,為他馬首是瞻,凡事都是一副你說好就好的态度。如今驟然被這麽問上一句,任毅心思一亂,瞪大了眼,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小寶被任毅瞪得幡然醒悟,習慣性的又給這次的事安上了一個理由,這理由很簡單,就是既然隊長答應了,那肯定隊長有自己的考慮,自己不該乾涉太多。于是焦急開口:“不是,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問問,你要是……”

“我不太清楚,可莫名其妙就被說服了。”任毅深深地看着小寶,眉眼漸漸下彎,露出了淡淡的笑,小寶的質問是他的權利,他該問的,這沒錯,錯的是自己,習慣性的自己做了決定,這不好,總不能因為小寶習慣性的聽話,就老是自以為是不是?

小寶挑眉,思緒轉移,沒想到隊長是那麽好說服的一個人。或許是隊長長期處于領導者,而他也長期習慣于軍隊制式管理那般聽令行事,所以隊長的每一個決定都會三思而後行後才會開口,絕不是不太清楚和莫名其妙就可以解釋。小寶眼眸閃動,清晰的将那段話在腦袋裏過了一遍,或許旁觀者清的原因,很快就找到了真相,這就是這個真相,讓小寶的心口驀然一軟,彎腰吮上潤澤柔軟的嘴唇,模糊地開口:“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任毅擡手扣住小寶的脖子,嘴唇開啓,在言語吐露中,将舌尖探入進去,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次,任毅沒有将身高長高,就那麽任由着将自己的重量交付在小寶身上,心中有一個角落很混亂,像是在叫喊着疲憊一樣,需要一個支撐頂住自己。

被包容、被愛着的感覺,如今他非常的渴望從小寶身上獲取,好像自身的愛意在泛濫成災一般,變得不再像自己,而是化身成了一捆乾柴,渴望一次酣暢淋漓的燃燒。

濕吻的力度不斷的加大,不大的空間裏傳出隐秘而短促的呼吸聲,染着血的衣料在摩擦,乾枯發硬的布料将摩擦的聲音放大,發出某種寂寞難耐的聲響。

小寶被任毅難得的主動點燃了火,距離他們第一次的時間并不長,天知道一周前他們還在床上滾了四天,可是這世界有個成語叫做食髓知味,如果不是事情實在太多,他更願意和他的隊長在床上滾上一輩子。

在任毅面前,小寶的自制力向來極強,否則也不會忍耐那麽多年,可是随着界限被打破,他的自制力也跟着土崩瓦解。

一句俗話,一個認知,這個人已經是屬于我的了,應該可以毫無隐藏的表現出自己的渴望才對,這樣才能夠宣布心底濃郁的感情。

所以,一邊擁吻着,小寶一邊将任毅抱離了地面,雙雙倒在了床上,合身壓了上去。

“嘎吱!”大床發出一聲突兀的爆響,在這靜谧的空間裏,宛若驚雷。

任毅猛地驚醒,手上用力,推上了小寶的胸口。

“?”小寶困惑看人。

“現在不合适。”任毅搖頭,“而且你一做起來就很難出來,我們沒有時間。”

“你想要嗎?”小寶問。

“什麽?”任毅挑眉。

“你需要嗎?我幫你。” 這麽說着,小寶将身體快速地往下滑,擡手按上了任毅的皮帶扣,手指一勾,輕巧的将皮帶解開,拉下了拉鏈。

這個過程中,任毅一直在腦裏天人交戰,看似勢均力敵,可是實際上心裏早就做出了選擇,于是按在小寶頭上的手力道改變,從推拒變成了按壓,閉上了眼。

任毅踏在如今的位置上,向着心底的目标沖去,偶爾的疲憊也人之常情,他認了。就算再犯錯,時間都是療傷的藥,總能平複過來,可是正是因為這樣,他更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一個理解自己的人,一份體貼的心意。小寶跟他一路走過來,從進了“游隼”開始,就是那麽的乖巧,用着一種寬容的近乎盲目的目光追随着自己,水滴石穿,鐵人都能軟了心,對于小寶,他又怎麽能不愛?

尤其是小寶從身邊驟然離去,死亡了一般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才清楚的明白,小寶就是那個人,他被寵溺放任得習慣了,一旦失去了,也就是丢了那個可以全然放松休息的港灣。

是誰抓着誰不放?

其實是兩個人都不想放手,于是就越抓越緊,最終愛情孵化出來,就成了如今的感情。

小寶身強力壯,各方面都沒有問題,此情此景下,自然是隐忍得渾身疼痛,可就像任毅說的,現在确實不合适,而他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

正常的男人,如果刺激足夠,五分鐘內就可以解決問題,而小寶也特別懷念這個短少的時間。

時間長未必就好,需要考慮的方面非常的多,小寶确認這一刻的自己,倒是情願不要什麽祖巫血統了,做個正常的男人才是一份幸運。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事兒畢竟已經不可逆了,好在讓他忍耐伺候的是他心愛的人,尤其又是在這自責不已倍受煎熬的時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去減輕任毅的壓力。

舔舐、吞咽,不停的撫摸和刺激,感受着男人身上傳出的隐隐戰栗,那種積儲和醞釀的過程,乃至最後宣洩而出,他擡起頭再次看向任毅的時候,在那雙迷蒙失神,全然放松的臉上,确認自己做對了。

這個男人此刻的壓力太大了,任何一句話,一件事都可能在早就疲憊的身上再添加一個重擔,所以這樣的發洩是有必要的。

小寶輕柔的幫任毅穿好褲子,然後緊貼着他側躺在床上,靜靜地看着任毅的眼眸從失神到聚焦,然後一點點的恢複光亮,轉目看過來。小寶只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敞亮。

任毅翻轉過身,摟住小寶的腰,喃喃開口:“謝謝。”

小寶搖頭淺笑,手臂在任毅的後背劃過輕撫:“好點沒?”

“嗯。”任毅點頭,喃哝又道,“你昏迷不醒的時候,我就想過,不要追求太多了,只要自己身邊的人好,就夠了。可是你醒了,我又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又站了回來,所以……我想,會這麽累,都是自己找的。”

“因為你習慣這樣的生活方式吧?我覺得挺好,你想做就做了,如果實在是累了,就休息一下,這沒有什麽。”

“有時候休息不了。”

“不,只要你想休息就能休息,就像現在這樣,誰規定我們一定要離開這個房間去吃晚飯,誰規定我們一定要再次站在最前面去迎戰?”

任毅擡頭看他,苦笑:“……沒有人規定,只是覺得這樣更好,覺得不放心,覺得必須要關注所有的事态發展,覺得必須要掌握好一切。”

小寶擡手摸上任毅的眉毛,粗糙的拇指在上面刮過,輕柔地說:“那就抓住一切就好了,只要給自己安排一個休息的時間就夠了。”

“那麽……”任毅嘴角的笑容濃郁了幾分,笑問,“我現在該休息還是?”

小寶想了想:“你現在想走出這個房門,在所有事情沒确定前,你不會給自己安排休息的時間。”小寶眨了眨眼,洞悉般地笑道,“所以,起床吧。”

任毅點頭,撐起身子,然後動作一頓,看向小寶:“你發現沒有?你的變化很大,原來你不會這麽說。”

“是嗎?”小寶不置可否,細究下來,如今的自己已經不再盲從,反而結合了兩個人的立場在考慮,這樣才不會給任毅造成負擔,甚至可以幫上忙,“長大了。”任毅傾身在小寶的臉上親了一下,翻身下了床。這孩子确實長大了,末日之初也不過才22歲,将近兩年的末世生涯,将曾經那個老實得只知道聽令的孩子,塑造成了一個有着自己主見,會寬慰人,包容人并強大的男人。

任毅這人早熟,從小就很有主見,什麽事都敢做,哪怕錯了,他也會在其中找到正确的那條路,最多就是繞個彎路,早晚能到達目的地。所以在他看來,小寶确實是個孩子,懵懵懂懂悶頭紮進特種部隊,只是大家都說好,就奔着去的單純孩子。

單純這兩個字怎麽解釋?大多數時候用作褒義,但是在任毅心裏卻帶着幾分貶義。

單純就是單蠢,在學校是個死讀書的料,參軍就是只能當個士兵,沒什麽遠大的目标,目光短淺,人雲亦雲,別人喜歡的就是自己喜歡的,別人說好那就一定是好,沒個性沒主見,這樣的人不是蠢是什麽?

當然,他必須得承認,和這樣的人相處沒有壓力,因為太通透了,不需要花心思去猜,就能得到最正确的答案。而且這樣的人也好相處,給上幾分真心,就必定換來十足實意。

任毅起床開門的時候,心思浮動,扭頭看了一眼小寶。

小寶立馬還了個燦爛的笑容,用目光問他有什麽事。

任毅搖頭笑了笑,伸手去拉住了小寶的手掌,輕輕捏着,然後打開了門。

遙想當初,自己和小寶在“游隼”的集訓隊裏初遇,這小子就特別能吃苦,吃的是別人雙倍的苦,尤其是作為一名突擊手,都是橫練的功夫,靠的都是汗水累積出來。

小寶不同焦俊,焦俊從小在家就打了底子,吃穿也沒半點疏忽,在“游隼”裏一開始就給定了位,可小寶是後來才被選上的那個位置。

最初見到小寶的時候就和現在一樣,有些消瘦,肌肉是有的,卻沒那麽突顯,是個精瘦流暢的身材,可是就是因為位置不确定,狙擊組眼力不夠,火力支援組沒那個運籌帷幄的腦袋,最後就被劉頭兒叫去談了一次,意思是讓他要不試試往突擊組發展?否則就不好安排了。

就這樣一句話,小寶就開始悶頭開練,吃了哪怕他們這些特種兵都無法承受的苦,前後不過半年的功夫,整個人就開始橫向發展,一身的橫肉,硬生生把自己釘在了突擊組的位置上。

任毅最初和小寶接觸得并不是很多,因為不同組別有不同的專業課,偶爾練習團隊協作,雙方也就是個戰友關系,那時候的任毅對小寶的感覺只有一個,這小子也太能吃苦了。

那之後,出得任務多了,私下裏也有了交流,莫名其妙的發現小寶看自己的目光不對,當然了,那會兒還不至于有什麽所謂的感情,說到底就是一個崇拜的目光。

任毅已經無法回憶那時候的自己是個什麽心态了,總之就那麽沉默的接受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目光,甚至到了最後,已經習慣性被那麽看着,只希望自己做得更好,做到最好,也沒什麽所謂的炫耀,只是如今回想,顯然那時候的自己就已經無法從那雙眼裏看到失望。

所以說,或許兩個人的牽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抛離掉戰友情和兄弟情後,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很在意小寶對自己的看法。

如今發展到這一步,甚至自覺發現強烈愛着這個人時,只覺得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時間的溫養下,就那麽慢慢地發酵,最終香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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