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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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柏輝撩起眼皮看他,不怒自威。
蔣達縮了下脖子,把頭偏到了一邊。
喬柏輝瞪着齊爍的後腦勺想,除了這貨,誰不看他眼色做事?也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變态,敢在自己面前怎麽高興怎麽來!
之後,他們又去新區接了沈立,三個大男人擠在小夏利的後座實在是難受,尤其還有一個除了齊爍誰都不買賬的喬柏輝,氣氛意外的沉悶。
到達靈悅寺山下的時候臨近12點,山上的廟宇燈火通明,隐有白霧缭繞,擡頭望去,像一幅飄在浮雲上面的剪影一般矗立在山巒之上。
齊爍看了眼時間,将車拐上了上山的小路,沒有鋪築水泥的山路坑坑窪窪,齊爍為了趕時間還一個勁地加速,車燈在山路上晃過,一斜眼就能看到漆黑的山崖,所有人都抓緊了手邊能抓的東西,臉色發白。
車開到半路,山上鐘聲響起,“咚——”杳杳悠悠,像是從天邊回蕩而來,餘音缭繞,緊接着又是“咚——”的綿長之聲。
齊爍的速度又加快了,一腳踩死了油門,車幾乎要飛起來。
小喵臉頰漲的血紅,忍不住開了口:“小爍,心誠則靈,咱們不趕這一會時間好不?”
齊爍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後視鏡三個吓得“花容失色“的男人,蹙眉松開了油門,車速總算是慢了下來。
心裏是愈加的煩了,時間本來算好,都是為了等喬柏輝那事多的東西!
到了山上,寺門大開,香客并不是很多,一眼掃過去也就五六十個人,也不知道今年的頭柱香誰标到了,三炷高香已經插在了大雄寶殿門外香爐的正中間,白煙缭缭,鼎盛之勢。
一顆參天的菩提樹從一側長出,枝蔓繁茂蒼翠,在這夜幕之下,燭火之上,婆娑着樹葉,宛若墨色的剪影,透出一股子厚重古樸。
齊爍帶着人到小沙彌那裏買了香,五個人走到香爐前靠着燭火燃了香,一字排開,恭敬的鞠了三個躬。
在那一俯一擡間,山野之風刮過,齊爍仿佛又聽到了餘音缭繞的鐘聲。
咚——
鐘聲悠揚,回蕩天際。
咚——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但願事事順遂,心想事成……
重生之命由我(下)
沈立脫下黑色的西裝外套丢在了沙發上,一邊解着領帶一邊對辦公桌後的青年說道:“聽說你把三樓又給租回來了?”
“嗯。”穿着紅白格子襯衣的青年擡頭,細碎的劉海在額前刷過,巴掌大的臉上五官依舊青澀稚嫩,星亮的眼帶着淺淺的笑,唇角微勾,“聽說你昨天喝醉了?”
“唔……”說起這事沈立開始拍腦袋,“隔三差五的飯局,我真的快瘋了,昨天晚上那場紅白黃三種色一起來,是誠心要把灌醉。”
“棍子和蔣達不是一起去了嗎?”齊爍挑眉,放下財務報表靠坐在了椅背上,微仰着下巴看人。
“沒他們擋酒我得死在桌子上。”沈立随手拿起一個本子扇着風,額頭上全是汗,如今臨近秋天,沿海城市的特有悶熱又體現了出來,早幾年沒感覺,如今開始注意門面後這才知道什麽叫做活受罪。
沈立的視線在桌子上刷過,拿起財務報表看了一遍,又問,“你租三樓是不是太早了?我們一沒客源二沒器材,你這麽早下手是白花錢。”
“用什麽器材,隔幾個包間,擺幾張桌子就行了,對于賭徒而言環境不重要。”
“你不是想打造成高檔賭場?”沈立盯着齊爍若有所思,“最近沒見到喬柏輝過來啊。”
“嗯,應該是談女朋友了。”齊爍開口,神情淡然。
“就你這不鹹不淡的态度,再熱情的人都受不了。”沈立有些生氣,他本來不願意管別人的感情,可問題齊爍和喬柏輝的關系深淺直接關系到他的利益,生意的發展,不可能不關注。
齊爍不置可否地笑,撐着桌子站了起來。
沈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17歲,這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如今的個頭兒還一個勁地竄,已經過了1.70,再加上平日裏有空也會運動一下,看趨勢随便能過1.80的大關。就是臉還嫩着,骨子裏的氣勢被局限着,少了些信服力。
齊爍繞出桌子往門口走,“一起去三樓看看吧,怎麽規劃比較好。”
沈立掙紮地看了看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最後乾脆把領帶扯下丢在了上面,跟着齊爍出了門。
兩年的生意,不能說有多順利,大小事依舊很多,但是好在收益是在穩定的提升。一樓的玫瑰歌舞廳被他們改名成了“2020娛樂城”,一、二樓打通,一樓是夜總會,二樓是包間。
在開夜總會還是開迪吧的時候齊爍和沈立曾經出現過争議,沈立覺得迪吧比較好,現在流行這個,市裏面的迪吧是一家連着一家的開,每一家都爆滿,一看就有利可圖,而齊爍堅持開夜總會,理由很簡單,去迪吧玩的都是年輕人,有些就在場子裏瞎蹦,蹦一晚上一分錢不消費就走了,不如賺成年人的錢來得實在,畢竟這個場子遠離市區,交通并不方便,年輕人來回太麻煩,有家底的老板或多或少有私家車,再加上這裏遠離市區,就算玩些黃色的東西也不容易出事。
兩個人僵持了一周多,最後沈立妥協了,畢竟他不過就是個打工的,話語權有限。不過如今生意一做起來,沈立必須得承認齊爍的決定是對的。
場子并不是每天爆滿,但是客人的消費能力都很強,再加上齊爍靠着喬柏輝走私了不少洋酒進來,利潤可觀,他連帶着腰包也鼓脹了不少。
大約兩個月前,齊爍算過賬後邀請沈立入股當老板,希望盤下三樓開賭場。
當然了,賭場并不是重點,而是隐藏在後面的高利貸。
齊爍想靠放貸攬財不是一天兩天了,可以說從他重生回來盤算再走這條路後就一直算計着,只是初期資金和人手不夠,怕收不回來,才一直忍耐着。
時至今日,時機成熟,他就提了出來。
當時齊爍盤算的很好,開一個高檔一點的賭場,客源一邊可以從夜總會的客人裏面找,一邊通過喬柏輝介紹,可是沒想到這兩個月喬柏輝就過來了一次,床上态度也是懶洋洋的,一看就知道已經背着他“吃”飽了。
喬柏輝在去年考上了本市的財經大學,算是國內知名的一所大學,能夠考進去除了他本身學習成績不差外,家裏也出了些力。
大學一開學,喬柏輝就迫不及待離開家住校,體驗新鮮的大學生活。
上半學期,喬柏輝可算有了自己的時間,只要沒課就帶着幾個朋友往他這裏窩,喝酒、唱歌、看表演一樣不少,如果不是顧慮這裏是齊爍的場子,說不定連小姐都要叫。
後來,漸漸的玩膩了,又覺得在這裏束手束腳的不過瘾,以要收心專注在課業上為理由來得越來越少,最近這兩個月更是只過來了一次,說是來看齊爍不如說是來拿分紅的。
齊爍知道喬柏輝的轉變原因。
以喬柏輝的背景還有長相,再加上不差錢的資本,大把的女孩往上貼,初期還能忍着,可是維持一段穩定的感情并不是靠忍就能忍住,更是需要一種覺悟。
所以……覺悟不夠的喬柏輝忍不住了,在那些莺莺燕燕的環繞中迷了眼,漸漸就疏遠了齊爍。
齊爍不想管喬柏輝态度的轉變,因為他早就預見喬柏輝會做出這些事,要知道他說不定比喬柏輝更了解他自己。
那是一個浮躁的還找不到人生目标的男人。
不過也是,19歲而已,這樣年紀的男人定性的不多。
大學是一個相對于自由,相對于開放的地方,是進入社會前的一個體驗帶,模糊的階段定義會讓很多熬過艱難高考的學生産生一種掙脫束縛的錯覺,積極的參與社交,品味成年人的生活方式,偏偏大部分大學生卻只找到了流于表面的東西,大誇奇談、談情說愛、聚餐娛樂,物欲橫流。
喬柏輝絕不會是一個免俗的人。
當然,這不是全部。
齊爍站在三樓的大門前,扭頭看向沈立,同樣的年紀,沈立已經在為自己的未來謀劃,不斷的壯實自己。兩年的時間,他們這完全由年輕人組成的公司已經流傳在了Z市的大腕商人口中。
新生的一代,正以兇猛又決不妥協的态度企圖分割整個Z市的市場。
沈立站在身後看着曾經租用過的樓層,繼續着他非常在意的話題:“要不你CALL一次他,叫他過來吃飯?或者我們過去也行。”
“你是對我們的關系網不放心?還是對我們的社交手段質疑?”齊爍挑眉,“我說過,喬柏輝作用就是帶我們進入,真正用腳走路的是我們。”
沈立蹙眉:“齊爍,真正的圈子我們還沒有進去。”
“那就想方設法的進去。”齊爍說。
沈立突然怒從心起,質問出聲:“你到底在較什麽勁?”
齊爍的眼眯了幾分,走過去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讓我求他回來?求他繼續幫我們?求他繼續喜歡我?我還真夠賤的了我!”
沈立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瞪着齊爍的眼怒氣一點點退了下去,幽幽嘆了一口氣:“好吧,接下來我們自己走。”
齊爍的嘴角牽起,拍着沈立的手臂進了門裏,走了兩步頓住,扭頭看着沈立笑:“你對男人有興趣不?”
這話說的沈立背後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瞪圓了眼看他,特別認真的說:“你別找我。”
“哎……”齊爍嘆息一聲,扭了一圈脖子,“深閨寂寞啊我,看來真要發展一下了。”
“你……那啥……”沈立欲言又止,覺得這話不好接嘴,好一會才讷讷說道,“我幫你留意。”
“嗯?”齊爍眉梢一揚,笑開的眉眼十足的明亮,即便穿着簡單,可是卻隐隐透出一股華麗感,他揉着自己的下嘴唇笑,“真不考慮考慮自己?”
“看着你我會陽痿。”沈立愁眉苦臉,說得實在。
“嗯嗯,随你随你,我也覺得看着你勃起挺難。”齊爍擺了擺手,轉過了身。沈立絕對是資格的直男,尤其是知道他的性向後,在性這一塊非常的防着他,毫不隐瞞的在身前豎了一塊鋼板,刀斬不裂,火燒不融,雷劈不破,讓他無處下手。當然,以如今齊爍和沈立相互協作融洽的關系來看,齊爍其實也不想去破壞,畢竟找身邊的人下手日後收拾起來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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