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這才叫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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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柏輝手裏還捏着這屋的鑰匙,站在門口也沒馬上進來,見屋裏那麽多人,一股子怪味往鼻子裏鑽,于是眉心就一點點的夾緊,意外的眼底還隐隐有些不悅。

齊爍這屋雖然不是他找的,但是裝修家居什麽的他都出了力,說句不好聽的話,把這裏說成“金屋”,把齊爍說成“藏嬌”都行。這已經被他畫成私人領地的房間驟然進了外人,還折騰得亂七八糟的,看得他心裏的火瞬間就撩了起來。

“進來啊。”齊爍手搭在桌子上,勾了勾筷子,笑道,“還不好意思怎麽的?”

喬柏輝收斂了臉上的情緒,跨進了屋子裏,熟門熟路地走到床邊脫了外套,又理了下皺皺巴巴的被子,像是歸屬所有權一般鋪平後,這才轉身看向了齊爍身邊的那個小夥子,是沒見過的陌生人。

“來喝杯酒,雖說都是吃剩的,但是外面擺着的菜還是乾淨的,來吧。”齊爍又勾筷子,卻沒起身。

脫了衣服的喬柏輝自己拖了個凳子走了過來,視線落在鐘宇臉上,“這是?”

“鐘宇,我同學。”齊爍大方的介紹,歪頭盯着鐘宇的臉看了兩秒,笑了,“他喝醉了,下次再給你們介紹吧。”

“沒……沒醉!”鐘宇嘟囔着,搖頭,“真沒。”擡頭對着喬柏輝伸手,“鐘宇,你好。”

喬柏輝應付着反握了一下:“喬柏輝。”說完,就看向了齊爍,“這次過來我開了車,就不喝酒了,是這樣,我和你說下過年的事,當時我……”

“沒事。”齊爍揮了揮手,笑道,“誰沒點兒事啊?再說了,信這個的是我,還得你們陪着。行了,就這件事吧?還有別的嗎?”

喬柏輝愣了一下,看齊爍一副送客的模樣,疑惑地掃向沈立他們,一時無言。

沈立和蔣達沉默地兀自喝着酒,突然有種自己要開始看八點檔狗血劇的感覺,一雙眼來回的在喬柏輝和齊爍的臉上刷,偶爾還會掃掃醉的昏天昏地的鐘宇臉上,琢磨着接下來這出戲還要怎麽演。

齊爍挑眉,捏起酒杯搖了搖:“還是喝一杯再走?”

喬柏輝想了想,又看了一圈,他站起身拉住了齊爍:“我和你出去談談。”

出了屋,兩人站在樓梯轉角的陽臺上,齊爍掃了一眼樓下停在樓梯口的黑色桑塔納:“開這車過來的?”

“嗯。”喬柏輝點頭,視線在齊爍吃得緋紅的臉蛋上繞,心不在焉的說:“這是過年聚會?”

“兄幾個聚聚,樂呵樂呵。”齊爍收回目光看他,“要和我說什麽?”

“……上次……上次那個事。”喬柏輝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角,留意着齊爍的表情,心裏有些害怕,那事兒确實是他做錯了,就是再惱也不該傷人,更何況是用這樣的方式。齊爍沒表示出來不代表不生氣,他也後怕了很久,尤其是拒絕了大年三十上香後,這幾天心裏一直惦記着,于是忍不住還是過來了。

齊爍茫然了兩秒,然後反應了過來,笑道:“強迫那一次?也就是罵我賤人?說自己是鴨子那一次?”

“……”喬柏輝的臉一沉,明明知道今天自己過來就是來找沒趣的,可是放在心裏這事怎麽都得解決,再這麽任由這個毒瘤般的記憶荼毒下去,自己早晚要患上心絞痛的毛病,可這貨怎麽還這麽難聽?

“哎呀……怎麽解決呢?”齊爍揉着下巴陰陽怪氣地開口,好像很為難般的在想,最後一雙眼又繞回到了喬柏輝的臉上,“你倒是挺老實,自己送上門來了,你覺得呢?你覺得自己該做什麽補償?”

“……”喬柏輝沒說話,其實他今天過來不光是這一件事,還想和齊爍開誠布公的談一下。兩個人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半年都不聯系一次,要是按照他的習慣就當分手處理了,可是問題倆人還有利益瓜葛,斷是肯定不可能斷得那麽清楚。然後再加上心裏的那一點點不甘心,他真的想要看看當他們真的分開到只剩利益關系之後,齊爍是不是依舊那麽不在乎。

“算了。”齊爍收了笑,擺了擺手,“正好,我也有話和你說。咱倆從認識到現在已經快三年了,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兩年,其實你也該感覺到,咱倆的氣場不合……”

“齊爍?”

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齊爍的話,扭頭看過去,鐘宇正醉眼惺忪地倚在門邊看他,“吃……不吃收拾……”

齊爍展顏一笑:“你吃夠沒?”

鐘宇點頭。

“酒呢?還喝嗎?”

鐘宇搖頭。

“你酒量還真臭,得了,和他們說不喝了,收拾吧。”

“哦……”鐘宇蹭着門轉了身,剛要開口,一股反胃感湧上來,彎腰就吐了出來。

齊爍急忙對喬柏輝擡手示意:“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就沖了上去。

喬柏輝詫異挑眉,看着齊爍一邊扶着人,一邊拍着後背順氣,等到吐夠後,又把人扶進了屋裏。

喬柏輝等了一會,腦袋裏反複想着齊爍之前說的半句話,手腳莫名其妙的發冷,一個跨步就沖了上去。進了屋,就見到沈立他們一邊收拾着桌子上的東西,一邊浴室看。

浴室的水龍頭開着,水聲嘩啦啦的響。

喬柏輝看到了蔣達突然變得閃爍的目光,腦袋裏又撞進了齊爍之前說出的半句話,冷着臉就沖進了浴室。

浴室裏開的是熱水,水汽在這個天氣特別明顯,白煙氤氲。

齊爍正摟着鐘宇靠在水池邊,用打濕了的毛巾幫昏昏沉沉的男人擦臉,齊爍背對着自己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是那寵溺無奈的話他聽到了……

“傻瓜,不會喝就別喝,我又沒灌你。”齊爍一邊穩着人,一邊幫他拭去嘴角的污漬,淺淺的笑。好像……一直沒見過喝醉的鐘宇,又或者說,自制力極強的男人就算喝醉了也是找個角落窩着,不聲不響的睡覺。如今這樣似醉非醉的男人很有趣,就像是不經意間又打開了一個盒子,裏面擺着的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鐘宇垂着腦袋搖頭,神情落寞,酒精打開了鎖着悲傷的鎖,對于自己如今突如其來的情緒有些無所适從。

齊爍卻了然地笑了,輕輕柔柔地說:“心情不好是吧?蔣達讓你特別介意?抱歉,是我沒考慮好。”

“不是……齊爍……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未來該怎麽辦……突然就變了,什麽都沒了……”鐘宇一直搖着的頭突然擡起,直直地看着齊爍,眼底的淚水瘋狂彙聚,豆大的淚珠就那麽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他大張着嘴努力地吸氣吐氣,使勁地眨着眼擠出眼底的水,尴尬地笑,“抱……抱歉……我喝醉了,真的,我喝醉了。”

“你是喝醉了。”齊爍擡手撫上他的臉頰,拇指在眼簾下劃過,喃喃地重複着,“你是喝醉了,醉了,壓在心裏的東西就能出來,鐘宇,這只是發洩,不是認命,你記着,哭,不代表認命。”

……“喝醉而已,吐了就好,別瞎操心。”

……“煩死了,一身的酒味,滾!”

……“喬柏輝你夠了你!”

看着眼前的一幕,喬柏輝感覺自己被人扇了一耳光,很大力很大力的一耳光,天旋地轉的打着旋,一陣陣的反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鐘宇,還記得我原先說的話嗎?我……”撫在臉上的手腕被捏住,巨大的力氣像是火鉗子一樣捏的他疼痛,身體被扯了出去,扭頭看過去,是喬柏輝怒火中燒的臉。

“沈立!蔣達!把人給我帶走!滾!”喬柏輝扭曲着臉瞪着齊爍,放聲大吼,“三秒鐘!滾出這裏!”

“放手!”齊爍掙紮了一下,又看了眼鐘宇,然後狠狠地瞪着喬柏輝,“別瞎鬧,我現在有正事。”

“什麽正事?釣凱子是不是?他媽的你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你他媽早把屁股賣給我了,你現在當着我的面找男人?”

齊爍的眼一眯,擡手就給了喬柏輝肚子一拳,腳上一錯,手上一擰,就把喬柏輝壓在了牆壁上卡住,死死地抵着人啞聲說道:“好聚好散,你留點口德……唔!”正說着,齊爍被喬柏輝一個頭槌給撞了出去,腳下一扭,踉跄後退,抓着喬柏輝的手一前一後稀裏嘩啦地摔在了地上,滾做一團。

鐘宇酒意正濃,反應很慢,直到兩個人已經在地上打了起來,這才反應過來。

沈立和蔣達也沖了進來,看着在地上糾纏的兩個人愣了一下,急忙撲上去拉人。

浴室裏亂成了一團,水聲,吵鬧聲,咒罵聲,鐘宇混亂中被推回到了水池邊,手臂抵在了水龍頭的下面,溫水瞬間被擠壓得飛濺了出來,地上變得濕滑泥濘,也不知道誰受了傷,有血絲順着水流淌進了下水管道,這場面混亂得他搖搖欲墜,不知所措,腦袋裏的酒徹底醒了。

“夠了!夠了!”沈立連連大吼,和蔣達協力,聯手将掐在一團的兩人拉了起來。

被水澆濕了腦袋的齊爍胸口劇烈起伏,血和水混雜在一起從後脖子蜿蜒到了胸口。

本來作勢要踢的喬柏輝腦袋一沉,怔怔地看着齊爍,嘴唇開合了數次,卻擠不出聲音。

齊爍撫上自己的後腦勺,攤開看了一眼手心的血,低沉開口:“你走吧,以後我會和你好好談,別鬧得這麽難看。”

喬柏輝鼻子在這句話的時間裏擠出了深深的皺褶,他環顧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了鐘宇的臉上,深深看了數秒,然後推開了抓住自己的蔣達,快步出了門。

四人人注視着喬柏輝的離開,沈立想了想,低聲說道:“我去和他談談,蔣達,這裏交給你。”

“麻煩了。”齊爍忍耐住心底的怒火,點了點頭。

“好。”蔣達正色點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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