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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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疊羅漢的順序從上到下依次是這樣的:林澤羽、淩亦、餘桐舟、池越、聞言故。池越費力伸手想讓他們幫幫自己,而最頂上的林澤羽比池越先一步開口:“我們在多人運動!”
“哦——”顧客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複雜,池老板瞧着他欲言又止的臉,默默收回手,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餘桐舟認出了最底下的聞言故,他嗷嗷大喊,神情像被惡公婆欺騙的童養媳:“聞言故!還真是你啊!你還真在這裏啊!”
如今的聞言故只是失去了和池越有關的記憶,而餘桐舟等人他還是認識的,不過定位是定在了A大同屆的老同學而不是池越的室友。
“真是我——”多年未見,聞言故對這幾個人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名字和臉對得上號的程度,幾個成年男子的重量聞言故實在有些吃不消,“我們能不能起來說話?”
然而聞言故的承認聽在這三個人的耳朵裏那可是一道驚雷劈上了他們的腦袋,林澤羽擰起眉高聲質問:“我就知道!就是你把越越拐跑的!”
夾在中間做夾心餅乾的池越聽着這些話也急了,自己身上的和自己身下的都不清楚當年事情的真相,萬一哪個說漏了嘴,那自己掩藏了這麽久的秘密得在今天以如此奇怪的姿勢重見天日了。
“你們先起來......”
“就是我拐跑的!”聞言故不明白林澤羽話裏的潛臺詞,但不影響他們兩人的對話,“我跟越越馬上就要結婚了!”
“所以當年你們真出國了?!”
池越擡手想捂住聞言故的嘴,可機智的聞總頭一扭,大聲承認:“是!”
一直沒說話的淩亦開口了:“你們要結婚了?什麽時候?”
“就這幾天!對了!你們是不是來宜城旅游的?!那多待幾天吧!大家都是老同學!喝完我跟越越的喜酒再走吧!”
餘桐舟今天是來纾解多年以來的郁氣,沒想到聞言故的一番話不僅沒解決問題,反而加重了矛盾:“聞言故!你別太過分!你不會覺得自己有點臭錢池越就能為你要死要活吧!”
“有錢也是我的錯啊?那你們也有錢一個看看呗。還有,我乾嗎要越越為我要死要活啊?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所以說我才讨厭你們這些富二代......”林澤羽咬牙切齒地說,“最會說甜言蜜語的也是你們,最能始亂終棄的也是你們。”
“你別胡說哦,我自始至終只喜歡越越一個。”
“你糾纏了池越這麽久!該哄的該騙的也該利用完了!可以放過他了吧!”
“憑什麽!我跟越越是要白頭到老的!你們說了不算!”
“結什麽婚?!當年玩失蹤出國的是你!現在假惺惺的還是你!好人都叫你當完了!你知道池越為了你犧牲了多少嗎!”
“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就算越越為我抽煙喝酒紋身那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你們這些外人插什麽手!”
“好哇,現在覺得我們是外人了,當初我們為你說了多少好話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其實兩邊是在跨服聊天,只不過很神奇的是他們說出來的話都很奇異的對上了號。池越聽着這段潑婦罵街似的對話,疲憊地給了聞言故一巴掌:“閉嘴。”
這一巴掌像是一個信號,還想對線的聞言故瞬間收回了滿身的刺,像一只大尾巴狼一樣甜甜開口:“好的越越!”
“你們先起來......”池越這會兒進氣難出氣也難,“有什麽話進去再說......”
“還有......其實我是個Omega,不是Beta也不是Alpha,所以真沒你們想的那麽皮糙肉厚......”即使有聞言故這個人肉墊子,池越也感覺身上的每一寸肋骨在叫嚣着疼痛,“如果你們再不起來,你們的池越可能就要去陰間了。”
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員工早已在池老板等人進店前消失得無影無蹤,池越打電話給任瑛說自己現在有點事,過會兒等忙完了再來接聞醜醜。
這時任瑛車都開到最後一個路口了,她跟池越講要不把聞醜醜放在小房間裏吧,反正今天是工作日,紅浪漫不會有很多人的。
“不行。”池越斬釘截鐵地拒絕,“今天來了幾個刺頭兒,萬一到時候出什麽事,我怕我顧不上他。”
開酒吧多多少少會遇到這種事,池越也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任外婆無奈地嘆了口氣,打了方向盤往回開。
“外婆,”坐在後座的聞醜醜見紅浪漫的那個胡同口越來越近,然後越來越遠,“我們不去找越越了嗎?”
“越越現在有點事,”任瑛不僅要當外婆養小的,還要當媽操心大的,“他說等他忙完了就來找你。”
聞醜醜扒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可他每次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睡着了......”
任瑛養外孫早已養出了心得,聞醜醜現在撅個屁股她都知道他是想拉屎還是放屁:“聞醜醜,你不是一直說自己是男子漢嗎?你睡着的時候沒看見越越,但你醒來的時候能看見他呀。”
“我知道......”聞醜醜大眼睛眨巴了幾下,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他輕聲開口,語氣略帶憂傷,“我只是有一點想他。”
任瑛心想着自己也沒虐待外孫呀,聞醜醜想要什麽她幾乎都答應了,除了這兩天池越有點忙自己沒帶他去見他,以前這兩人幾乎天天泡在一塊兒。也不知道小家夥黏人的本事是遺傳了誰,任瑛一邊開車一邊回憶,池越從小到大也不黏她啊?
池越挂了電話,一轉身就看見杵在自己眼前的聞言故和在吧臺上喝酒解氣的三個室友。頭號粘人精聞言故嘿嘿嘿嘿的傻笑,一副求誇獎的表情:“越越,我剛剛沒有丢臉吧?他們三個人針對我一個,我一點都沒有慫!”
故人的出現并不是池越想要的結果,但其實最開始聞言故的出現也不是池越想要的結果。他看着面前的這張臉,告訴他自己沒吃晚飯,想吃邊晟家的便當。
池越說的這家店是家老字號店面,開車只要二十分鐘,可排隊就需要很長時間了,尤其現在還是下班的時間點,沒有三五十分鐘根本排不進去。聞言故沒去過這家店,自然不知道這家店有多火爆,但既然是池越的請求,他肯定是會幫忙去買的。
臨走前聞言故從車上拿來了一份用牛皮紙文件袋包裝的文件,并把它交給了池越:“越越,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他們還刁難你,你就把這份文件給他們;如果他們沒為難你,那這份文件等我回來的時候再拆。”
“裏面是什麽?”
“很重要的東西。”
池越看着手裏的文件,又看着聞言故難得鄭重的臉,遲疑地點下了頭。
淩亦咬着酒杯瞧着膩歪完的池越走了過來,他一口飲盡酒杯裏的酒,語氣酸酸的:“啊——原來這就是重色輕友啊,虧我還一直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原來都是我們多想了,你只是單純的不把我們當朋友。”
“你喝的只是外面一瓶賣兩塊五的啤酒,沒必要喝出一口兩千五的感覺。”池越坐在他們身邊,還在嘴硬。
“池越......”紅浪漫的知名度和池越如今的幸福感讓餘桐舟心裏非常不舒服,“我真沒想過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三個室友裏餘桐舟是最感性的,淩亦是最理性的,而林澤羽活躍在他們之間,是最沖動的:“我早該想明白的,池越你又跟我們不一樣,你怎麽會過得不好?一直以來就沒有人比你過得更好。”
“我一直以為你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才不跟我們聯系,既然你生活美滿,和我們講一聲有那麽難?”餘桐舟憶起往昔,“現在我知道當年聞言故的室友看我們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原來我們當年這麽——傻逼啊?”
假如今天見面時池越窮困潦倒生活困難,那麽這三人也許還不會這麽生氣;但壞就壞在池越眼下酒肉不盡吃喝不愁,可矛盾就矛盾在一開始他們在出租車上都希望池越能過得好,所以人都是這樣的,說歸說做歸做,池越也知道他們心裏不平衡,還是要說幾句狠話出出氣。
他示意舒灼不要拿昂貴的酒,上幾瓶啤酒就行了,淩亦目睹池老板摳門的行為,語氣更酸了:“我現在又明白了,現在池越是高貴的人上人了,看不起我們這幾個寒酸的破落戶。”
“好哥哥......”池越無可奈何的笑,口吻一如當年,“我可什麽都沒說。”
“你不用說!我們都心知肚明!”
“你們又不是誠心來喝酒的,我當然只給你們準備啤酒了呀。”
“池越,你現在多大?27?你真要跟聞言故結婚了?”
這事兒池越還真挺為難的,事情發展到現在連他也不知道後面會如何了。如果池越承認,那麽他無法跟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交代;如果池越不承認,那麽他無法跟眼前的這群人交代。
“呃……”池越想糊弄過去,只能模棱兩可地說,“現在還不清楚……”
淩亦對池越手裏的文件袋非常上心:“聞言故給了你什麽?”
“我也不知道。”
“拆開看看。”
池越記着聞言故臨走前說的話,然而面前三雙眼睛一直虎視眈眈的盯着他,池老板在無形的脅迫下還是拆開了它。
拆開後文件袋便被林澤羽奪走了,而裏面一份婚前財産公證,文件擡頭甲方是池越,乙方是聞言故。紅浪漫裏的燈光偏暗,餘桐舟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閱讀着上面的一行行字:“池越,開酒吧這麽賺錢?你名下怎麽有這麽多房産?”
池越也湊了過來:“我就一套房……”
“那這裏這麽長一大串是什麽?”淩亦指着甲方的婚前財産範圍問道。
“我也不知道……”
室友們這時也不翻舊賬了,一個個分析這些不動産的歸屬地是哪裏。結果一查發現全是寧城市中心的小區或者是坐落在寧城的別墅,查完以後淩亦直接化身醋缸,酸溜溜的直往外冒泡:“聞言故這是把名下的房産都轉移給你了?”
池越自己也懵:“他沒跟我說過啊……”
“算算有多少錢……”林澤羽一字一頓地念着文件上面的字,“住房一套,寧城桂語江南5幢3單元1102室,面積130平方米……大概多少錢?看地理位置是市中心,少說也得一千萬吧?”
“寧城府邸,面積400平方米,這套是別墅吧?我們算便宜點?三千萬?”
林澤羽足足念了兩分鐘才把甲方的財産範圍念完,他慢慢擡頭,目光複雜:“池越,聞言故這是打算入贅吃軟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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