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我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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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攝像頭搖晃到了杜烨的身影上, 紅色的光像是眼睛,歪頭看過來的模樣像極了可愛的小動物, 歪頭打量主人的模樣。
杜烨在窗戶邊凹着造型,在心裏尋思着等會兒誰會過來。
泉陽是肯定會過來。
泉陽是個踏實的人,況且被現實打擊過, 知道守護比觊觎更難,況且弱隊有弱隊的難處,他去別的牆頭挖牆腳肯定沒有在自己田裏立圍欄簡單。
就從泉陽第一個舉手,将“天命權利”留在自己隊裏, 就能看出來他是個沉得住的人。
只是上一世泉陽将“天命”給了周舟,這一世周舟卻跟着聶雲平跑了,剩下的人裏還有誰是他不能放手的?
聶雲平應該也會來。
海選中心舞臺鬥舞的時候,他搶人的話都放下來了, 總不可能現在什麽都不做,那就是打自己的臉。
而且杜烨鬥舞那麽強,正符合聶雲平的胃口, 聶雲平必須要來。
周斐然對他肯定也會有點興趣,只是未必真心實意。
但如果大家都來,他肯定會過來走上一朝,蹭點兒播放量。
至于盛耀。
杜烨一直認為盛耀會過來。
他曾經言明過, 自己想要加入盛耀隊裏,所以盛耀只要過來,就相當于把他撿走, 輕而易舉。
然而剛剛在餐廳裏,自己卻說錯了話,直接将人給怼走了。
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明确,盛耀估計不會再來了。
杜烨嘆氣。
妒忌要不得。
不過錄個節目,都是為了節目效果,自己吃的這飛醋實在太不理智。
杜烨卻又知道。
再來一次,他還是會怼盛耀,而且會怼的更兇。
瞎了眼的家夥,上輩子把人當成小星星,這輩子都看不見了是吧?
那就讓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麽!
悔青你的腸子!
“叩叩叩!”
敲門的聲音響起。
然後房門被刷開,門把手搖晃了下來。
杜烨轉頭看過去。
就看見盛耀一臉笑容,沒事發生地走了進來。
杜烨眉梢揚起,詫異看他。
盛耀對着杜烨的冷臉,自顧自地笑,只當兩人不熟,說:“你好,很高興看見你。”
杜烨揚眉,冷冷地說:“有多高興?”
盛耀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想了想,擡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給杜烨遞了個眼色,說道:“是不是我進門的方式不對?你組織一下語言,咱們再來一次。”
門被關上,盛耀的聲音消失。
杜烨的轉過身來,對着門的方向環胸而立。
過了三秒,門打開,盛耀維持着第一次見面的表情,說:“你好,很高興看見你。”
杜烨表情不變,淡淡說道:“你高興的太早了。”
盛耀:“……”
這特麽還能不能交流了?
盛耀發現自己不小心惹毛了一只小野貓,之前還乖順的喵喵叫,一副讓自己摸頭的模樣,不過在知道自己把“天命權利”給了別人後,簡直爪子牙齒一起上,差點抓出他一臉血來。
盛耀站門口站了幾秒,硬着頭皮說:“咳,那個,我是來邀請你來我隊裏的。”
“嗯。”
“你看,我怎麽也算是三顧茅廬,誠意十足,要不要考慮我們隊?”
“嗯。”
“我們隊的人員配置以複古街舞為主,主要以Bboy和震感舞為主,鎖舞這邊我邀請了撲克和小野人,再加上你百搭的現代舞,以及編排能力,我有信心一定可以成為最強的隊伍,挑戰最後的冠軍。”
杜烨放下手,看着已經站在自己面前的盛耀,說:“半決賽十二強,如果你的隊伍還剩下我,龍龍和小野人,你需要留下最後一個人,進行決賽,你會選擇誰?”
盛耀思考再三,蹙眉說道:“你這個問題問的不對,未來的事情誰都沒有現在下定論,況且決賽部分屬于個人站,以鬥舞的形式,所以……”
杜烨點頭,打斷他:“我知道了,謝謝你。”
盛耀抿着嘴角想要說點什麽。
他說不上來為什麽不太喜歡少年這過于冷靜的模樣,或許是因為少年曾經對他生出過期待,站在他面前,努力睜大那雙眼睛,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展示出他全部的能力。
那種強烈的信賴和吸引會讓人生出一種飄飄然的錯覺,好像自己随意的一招手,他就會跟着自己走。
可現在,他伸手了,少年卻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兩個人中間像是裂開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他們在懸崖峭壁的兩邊隔空對望。
盛耀蹙着眉還想說什麽,身後傳來房卡解鎖的聲音,随後聶雲平走了進來。
“喲!有人了?”聶雲平笑着,微微歪頭,腦袋頂上的灰色羊毛卷看起來既洋氣,又年輕,“趕緊趕慢的還是來晚了一步,你沒答應他吧?”
盛耀眉心蹙得更緊了,看看聶雲平,又看杜烨,莫名覺得格外的不甘心。
這邊杜烨卻已經搖頭,表明了自己自由身的身份,待價而沽。
于是聶雲平一把撥開盛耀,擠到杜烨身邊,環着他的肩膀往床邊帶,兩人坐下,就是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
“我鬥舞很厲害的,你鬥舞也那麽厲害,我們要是能組在一起,就是雙劍合璧,強上加強。”聶雲平真誠地說着,“我很看重鬥舞這一塊兒,我堅信你的實力很強,而且比賽到了後期,單純靠Bboy炸場是很有限的,招式重複,體力流失,尤其沒辦法很好貼合音樂卡拍也是個大問題,現在國際上越來越重視街舞的內涵和藝術性,比起大地板,我更相信小地板走的才更遠。”
“但這些都不如一個全能的選手,可在鬥舞期間作出最有效的組合,比起單一的人才,複合型的人才才更加珍貴,我是真心誠意邀請你加入我的戰隊,希望和你一起研究藝術性的鬥舞,一起獲得冠軍。”
盛耀在旁邊聽得眉頭直揚。
他離開街舞太遠,這幾年都在娛樂圈裏,對街舞的風向标不太敏銳。
聶雲平的一席話讓他想起杜烨之前在餐廳說過的話,然後又想起了龍龍明明在盛年,卻退役這件事。
心往下墜了墜。
視線落在杜烨臉上,這一次情緒真的上了臉,笑容難以維持。
能被聶雲平看重,而且說的這麽深,杜烨真的很重要嗎?
明明杜烨之前答應來我隊裏的,不是嗎?
就因為我天命沒給他?
盛耀腳在地上敲打着,一下一下地,看着聶雲平摟着杜烨的肩膀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
突然心裏有點煩躁,張口問道:“你的權利還在嗎?”
聶雲平回頭看他:“沒了,給我隊裏的人了,大家一起努力走過來,自然要把希望留在隊裏,不過沒有權利沒關系,我會努力争取強者入隊。杜烨,你想想,我真的可以和你在鬥舞方面相互印證,讓你走的更遠。”
盛耀眼珠子一轉,繞到另外一邊,緊貼着杜烨坐下。
他黏糊糊地貼上去,在另外一邊耳朵說:“你看,你別區別對待啊,我們都有不得不把權利留在自己隊裏的理由,但不代表我就沒有去邀請其他人加入隊裏的誠意是不是?
杜烨,你別聽他瞎扯,他這是要指導你呢。
你哪裏需要指導,融彙貫通的這麽好,早就自成一派,要有一派宗師的氣度啊,絕不屈居人下!
我就佩服你這樣的人,”
聶雲平被逗笑:“你說什麽呢?我哪裏是要指導他,我們是要一起印證研究。”
盛耀卻對着杜烨誠意十足:“你看,他還要和你印證,我就不一樣了,都聽你的,你說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我絕對相信你,也不會指手畫腳。”
聶雲平無語:“你這就過分了?你敢說自己不會插手?”
盛耀拍着胸口:“說到做到,我絕對會給杜烨絕對的自由,你來我隊裏,我讓你享受自由。”
聶雲平說:“別相信他,什麽自由,他遇見誰都這麽說,大家都自由了誰聽誰的?”
盛耀假裝生氣:“別的屋的事別帶到這屋來啊,再說杜烨是編舞師,我們自然要聽他的。”
聶雲平說:“他是編舞師,我也聽他的,相信他的編排能力。”
盛耀去巴拉聶雲平的手,反手将杜烨摟住:“你看,他不要臉,他學我!是我想說的,你要相信我!”
聶雲平說什麽杜烨是聽不見了,冷不丁被懷念了兩輩子的懷抱湧入懷裏,杜烨差點被這溫度暖到昏過去。
一時間,耳邊就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盛耀手臂上的力量,還有兩人接觸到的身體傳來的熱度。
救命!
他要被烤化了!
行了行了,你什麽都別說了,我跟你走還不行嗎?
杜烨被眼前的盛世美顏一晃,暈頭轉向,哪還記得自己吃的那些飛醋。
沒有離別不知道相聚的快樂。
沒有等待不知道現在的珍貴。
他早就過了任性妄為的年紀,很清楚有些人有些事過去的就不會再回來。
珍惜眼前人還不夠的,飛醋這種東西實在沒意義啊。
給你給你都給你,心給你人給你,都給你,夠不夠?
“哇!”
突然一聲叫從腦後炸響。
杜烨快要飛走的靈魂被嗖的拽回來,他驚訝的回頭一看。
泉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脫了鞋跪在床上像條大狗似的,吓了人還憨厚地笑。
面對三個吓變臉的人,他的笑容逐漸變淡,說:“你們在乾嗎呢?”
“當然是……”聶雲飛心态最是平靜,正要說話。
泉陽突然伸手從身後摟住杜烨。
他一只手攬着杜烨的腰,一只手托起杜烨的下巴,用着不容拒絕的力量讓他仰頭看他。
泉陽跪在床上,居高臨下,無比認真地說:“杜烨,你是我的天命,跟我走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另類修羅場啊。
最關鍵還和感情沒關系,完全是對人才的争奪,更可以放肆地撩騷。
這一波,我給泉陽滿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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