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章 抛磚引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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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的尖叫引起了整個體育場的關注, 所有目光都彙聚過來,然後有人就從喊聲裏分辨出了杜烨的身影。

拿手機。

解鎖。

拍照。

一氣呵成。

還有主播指着那個方向激動地說:“寶寶們!杜烨啊!杜烨在見他的粉絲!嘤嘤嘤,這是什麽偶像啊, 這麽好, 還抽空出來見粉絲,為什麽我家真主從來沒有這麽親民。”

杜烨的粉絲激動的原地轉圈, 手舞足蹈。

這是什麽奇妙的一幕。

為什麽他們喜歡的男孩兒會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摔!

出來太早,妝都花了,我恨啊!

杜烨是有過粉絲的,他拿下奧運冠軍後, 基數比這大多了, 尖叫聲也比這響亮。

所以面對粉絲們的熱情, 杜烨先是笑,然後朝着大家微微鞠躬。

“啊啊啊啊!”有女孩兒激動的要暈倒,“媽媽, 我看見真人了。”

不過大部分姐姐粉們要淡定許多,笑的跟看見兒子似的, 一臉欣慰。

“這都快比賽了, 上來乾什麽啊?”

“走上來累了嗎?我這裏有水。”

“我帶了檸檬糖,來,手過來, 你上臺前吃點兒,特提神。”

姐姐粉們都保持着絕對的理智, 和絕對對杜烨的關心,一個個忙不疊的從自己的包裏捯饬家底,只覺得能夠幫上杜烨一分是一分。

杜烨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熱情的姐姐們塞了一手的糖果。

還有姐姐大大咧咧的去找他的褲兜, 還想往他褲兜裏塞棒棒糖。

就跟逗小孩兒似的。

杜烨:“……”

話說這個陣仗他難得有點無措啊。

上一世他出名的時候已經21歲,粉絲裏也大部分是女友粉類型,見到他都忙不疊地表白說愛他,可沒一個人往他手裏塞糖。

即便以他豐富的經驗,面對這個變化,都有點錯愕。

大家熱鬧了一會兒,杜烨說明了來意,大家當然高興地配合。

于是杜烨尋了個位置坐下,四面八方都是比他大的姐姐們,拿着華華手機一邊自拍,一邊和身邊的粉絲們一起說,“決賽加油!杜烨!”

童宣的朋友扛着攝像機拍下這一幕,拍下了杜烨,拍下了他的粉絲,同時也拍下了他手裏的手機。

最後一個短視頻,完成!

杜烨放下手機正要說話,身後就有姐姐幫他錘肩膀,說:“那舞臺有點高,你跳舞的時候要注意,知道嗎?”

還有姐姐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說:“我們過來是給你加油的,不是給你壓力的,上了舞臺盡管跳自己的,無論輸贏我們都會繼續喜歡你。”

也有姐姐好不容易從包裏翻出給自家兒子買的奶糖,塞進杜烨手裏說:“開開心心做自己,你最棒了。”

杜烨一臉蒙圈地回到後臺,站在鄧曉丹等人面前,渾身一抖,掉下來無數顆糖果。

鄧曉丹大驚:“怎麽出去一趟,再回來跟聖誕老人似的。”

邵妃從地上抓起一把糖,仔細分辨,然後驚喜道:“呀,有酸酸糖,我最喜歡吃的了。”

米列手裏拿着一個螺旋狀的彩虹棒棒糖,盯着看了兩秒,又遞到杜烨面前,說:“口味挺重啊。”

于是正準備将彩虹棒棒糖塞進嘴裏的天翼,停下了動作。

糖果很多。

但杜烨的團隊成員也不少。

臨近大賽,每個人壓力都不小,适當地吃點甜食是非常有益的,可以放松緊繃的神經。

杜烨讓大家把糖分了,自己留下兩顆酸酸糖,先吃了一顆。

嘿,還真提神。

檸檬的酸味在嘴巴裏瞬間蔓延,迅速抵達大腦,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連帶着耳朵裏那“嗡嗡嗡”的氣壓感都消失不見。

“怎麽樣?”邵妃期待地看着杜烨。

杜烨點頭:“挺好。”

其他人聽過,都在找酸酸糖吃,只有鄧曉丹一手拿着酸酸糖,一手拿着奶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剝開奶糖塞進了嘴裏。

一口咬下去。

哦~

這甜蜜的滋味兒~

老提神了!

此時有人在外面大叫:“開始了!開始了!”

天翼将彩虹棒棒糖往嘴巴裏一塞,三兩步竄出去看了一眼,說:“電視裏在放直播,要來看嗎?”

鄧曉丹肯定不會錯過這個熱鬧,連忙說着:“我來我來。”

說話間,噴出一嘴奶香。

其他人過去,杜烨自然也跟着過去。

在後臺的牆壁上,大概每隔三十米,就挂着一個電視,可以直接看見體育場裏的情況。

這當然不是節目組的手筆,而是體育場本身的配套設施。

有鏡頭居高臨下,直接高倍數地拍攝舞臺上的畫面,還有攝像機調整方向,拍下隊長和裁判的區域。

電視沒有聲音,鏡頭被割裂成了三塊,一塊屬于舞臺,一塊屬于隊長席,還有一塊則是高空俯覽畫面。

看着電視,有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有觀衆情緒激動時候,體育場有着輕微搖晃的錯覺。

主持人說:“《街舞,哇酷!》歷時一百一十二天,終于到了我們所有人最期待的決賽環節!

九名決賽選手,一路厮殺,成功晉級全國九強的選手,今天将會在這裏,在這個舞臺上,綻放耀眼的光華!

街舞哇酷,一路有你,我們堅持不懈!

接下來,請欣賞開場舞,隊長大秀!”

觀衆響起掌聲,熒光棒揮舞不休。

這仿佛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猶如九霄外的雷鳴,很容易讓人興奮,也更容易讓人緊張。

杜烨就親眼看見一些助演的臉色突然緊繃,眼底神情眼見着緊張了起來。

不過杜烨這邊還算不錯,助演們都算是“久經沙場”的職業隊,也就邵妃、米列這兩人稍微有點臉色變化,至于天翼和鄧曉丹的心理素質,反而有些出人意料的不錯。

邵妃抱着手臂,嘀咕:“好多人啊。”

米列喃喃:“是啊,聽說賣了六千張門票。”

六千張,對于一場球賽,或者明星演唱會而言,這是數字其實并不算多,但參加今天比賽的很多助演,或許他們面對的最大的舞臺,就是不超過一千人的舞臺。

人數不一樣了。

整個現場的氣氛也是不一樣的。

就連掌聲和尖叫聲的分貝也天差地別。

在這種現場氣氛的壓制下,會讓強者更加瘋魔,讓弱者愈發畏懼,邵妃和米列都還年輕,他們還需要更多歷練。

杜烨暗自算了一下時間,便帶着助演們離開了後臺。

他們站在體育場的出口處,讓他們進入這個環境裏,感受這個環境,并且适應這個環境。

邵妃和米列親眼看見現場的氣勢,臉色惶然。

但又在這樣的氣氛裏,一點點地改變着心态。

對于邵妃他們而言宛如鐵鎖鏈一般的氣氛壓制,在杜烨身上,并不比蜘蛛絲堅韌多少,他輕輕一動,周圍試圖壓制他的氣氛便冰消雪融,不複存在。

他站在人群的前面,往舞臺眺望。

那裏。

光線最亮處。

盛耀正在跳舞。

穿着白色亮片舞臺服裝的男人站在最顯眼處,被追光燈照清楚照出他的身影。

離得遠了,并不能夠很清楚地看見他的長相,但卻會記住他的舞姿。

盛耀跳舞是有功底的。

從小盛耀就喜歡跳舞,而且跳的就是現在被稱為urban的現代街舞,只不過那個年代被家長視為孩子叛逆的表現,也看不出這個舞蹈有任何的就業前景,所以被家長制止。

盛耀剛來《街酷》的時候,跳的街舞還很舞臺,很匠氣,很男團,是他出道這幾年跳的一些編排舞。

非常帥氣的偶像舞,就連頭揚起的角度都有嚴格的要求。

在杜烨看來,做作的不行。

但比賽到了現在,盛耀近距離接觸到真正的街舞舞者後,一些浮華的東西已經淡去了痕跡,他的舞蹈逐漸多了些藝術的成分。

參加《街酷》,所有人都在成長,包括隊長。

盛耀最後這一場隊長大秀,就是他的畢業考試。

在杜烨看來,已經合格。

這個水準,多少有了那麽一點,他記憶裏盛耀跳舞的模樣。

很帥,很好看,也很自然,自然而然吸引目光,不需要如何的雕琢角度,便美的渾然天成。

記憶裏,舞臺上的盛耀極富魅力,如今的盛耀俨然已經有了幾分那影子。

盛耀的粉絲很多。

他在舞臺上舞蹈,臺下的粉絲起身為他應援,具體跳的什麽其實都不重要了,這一刻就是氣勢,是那讓人眼紅的人氣。

直至最後盛耀側身翻滾,在舞臺上留下一抹閃電的痕跡,再又穩又重地落在地上之後。

全場歡呼聲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杜烨覺得太棒了。

有了盛耀的大場面幫助邵妃和米列做心理建設,相信這樣風浪都見過的他們,再上舞臺應該沒那麽恐懼了。

盛耀跳完,接過話筒,在舞臺上揮手。

他喘息的聲音通過遍布整個體育場的音響設備,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也不知道又有多少粉絲要腳軟到無法呼吸。

盛耀到底和杜烨不一樣。

或許和他天賦異禀有關系,總之在鏡頭前的xing吸引力非常地強,他的粉絲特別容易上頭,也格外的容易情緒失控。

該說這是過于旺盛的荷爾蒙,強烈的異性吸引力呢?

可偏偏盛耀的性取向是個彎的。

杜烨對盛耀的粉絲向來沒什麽嫉妒的心思,大概是盛耀這個人比外人想象的還要有安全感。

所以就算天天有人在杜烨耳邊叫着要嫁給盛耀,杜烨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你們有本事倒是嫁啊!

對于盛耀擁有這樣的人氣,杜烨還是很高興的。

他看着盛耀在舞臺上揮手,biling,biling地閃着,光芒四射的模樣,便覺得很開心。

這麽帥,就算天下第一帥,也是我的。

盛耀說:“希望今天參加比賽的選手都能夠順利成功,發揮自己最強的實力,加油!”

話音落下,尖叫聲再起,又有粉絲在尖叫“盛耀”。

盛耀說話被中斷,習以為常地笑了一下,等待掌聲消失。

鄧曉丹突然扯着杜烨的衣服,說:“這個舞臺那麽大,我們編那個舞,真的能夠看出效果嗎?”

杜烨說:“打分的又不是觀衆。看見沒?舞臺最前面那群人,大衆評委和裁判都在那裏,他們能夠看見效果就好。”

鄧曉丹松了一口氣,想到什麽,臉色變化,急忙解釋:“我不是緊張,不是,我不是不緊張,害,反正就是有點患得患失,你懂得,不用擔心,我會盡快調整。”

杜烨點頭,沒再說話。

這個節目看完,又看了聶雲平的隊長大秀。

和盛耀的urban不一樣,聶雲平跳的是複古街舞,以各種街舞舞蹈作為串聯,配以breaking的地板動作炸場。

這次聶雲平親自下場,做了地板的旋轉動作,也是一個【排腿】+【風車】+【a飛】,連續旋轉打開六圈之後,【baby定格】。

baby定格是雙腿縮起來的定格姿勢,當然依舊是倒立的方式,不過比杜烨的【斜撐定格】難度低了不少。

杜烨半決賽的breaking絕對是撞破了這個節目的天花板,甚至直接捅到了國家隊的天花板上。

就那水準,萬昌鳴都厚着臉皮在節目裏第二次邀請杜烨去國家隊,在誤會杜烨會去他隊裏後,還高興的跟中了彩票似的。

就能夠知道杜烨的那套動作有多難。

聶雲平做不出來。

就算當年他最高峰期的時候,他也沒做過那種難度的地板動作。

杜烨的breaking是為了奧運會而存在,是集合了國家的力量,無數人的心血,以及他持之以恒的訓練,汗水都不知道流下幾桶的前提下,才能夠做出來的。

那動作,就是再往後推三五年,也沒有人會超越杜烨。

劍指奧運會,體口的“高爆能”絕殺招。

所以聶雲平只能做一個a飛+baby定格。

但就算是這種對于杜烨來說,相當基礎的動作,在這個舞臺依舊換來了尖叫和掌聲。

鄧曉丹跟着拍了拍掌,嘴裏卻說:“比你差遠了啊。”

杜烨看他。鄧曉丹跟着他訓練,很清楚他的能力在哪裏。

鄧曉丹嘿嘿地笑:“怎麽有種簡直随身揣着□□的感覺呢?”

天翼聽了後半句:“什麽□□?”

鄧曉丹看了杜烨一眼,笑道:“我說,這現場,轟的一聲起來,像□□。”

“哦。”天翼信了。

杜烨從來沒說要把自己的能力瞞着,但他确實也不喜歡在人前張揚。

他現在肌力還不夠,breaking做的其實并不好,他有點“羞恥”見人。

鄧曉丹卻覺得杜烨是在白龍魚服,扮豬吃老虎,玩低調打臉這一套,所以理所當然般的幫他瞞着。

他從來沒對別人說過,就杜烨露出來的那點breaking,不過就是冰山一角,灑灑水啦。

聶雲平跳完,掌聲熱烈。

六千人的大舞臺,果然氣氛很好。

杜烨看看時間差不多,叫上所有人往後臺去。

這一來一去,倒是沒有看見泉陽的節目。

不過也沒什麽好看的,泉陽的節目他們都看過了,看煩了。

等回到後臺,果然選管在找人。

接下來就到了選手登臺的環節。

這個環節需要選手上臺抽簽,确定演出順序。

杜烨和鄧曉丹他們告別,來到隊伍裏,和方子站在了一起。

一眼看去。

留到決賽的,百分之九十都是鬥舞大神。

這個節目再怎麽重視作品的展示,依舊無法改變街舞的內核就是鬥舞,是自由的舞蹈。

而且比起跳作品的選手,顯然鬥舞大神還有一個保底的鬥舞環節,這也是導致最後鬥舞大神留下更多的原因。

方子看了眼左邊的前國家隊員龍龍,看了眼右邊是世界冠軍刑月,又看了眼身邊的當紅炸子雞人氣選手杜烨,只覺得自己非常的弱小。

拍了拍頭頂的帽子,方子嘆氣:“這壓力,頂天了,我參加比賽都沒有這麽大的壓力。”

杜烨看他,認真提議道:“把帽子摘了試試,壓力會不會小一點。”

方子愣了一下,繼而被逗笑,拍了拍杜烨的肩膀。

很快選手到齊,周斐然的隊長大秀也結束了。

隊長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按照劇本說些串場的詞,而這邊選管則帶着他們九個選手穿過長長的後臺,繞到直通舞臺的出口。

從門口走出去,這裏距離舞臺更近了。

就在舞臺的側面。

有一條紅色的地毯鋪出的路,路的兩邊拉上警戒線,還有安保人員在維持秩序。

主持人在舞臺上說話,與隊長們一問一答的互動,轉頭看見已經來到舞臺側面的選手們,于是高聲說道:“接下來,選手抽簽環節到了,現在有請我們的全國九強!”

話音落下,音樂響起。

勁爆的音樂落在杜烨耳朵裏跟《運動員進行曲》似的。

所有選手走成一排,來到了舞臺的正前方。

這裏,燈光璀璨,白茫茫一片。

遠處,熒光點點,宛若漫天星輝。

杜烨站在舞臺上,都有瞬間失控的錯覺,很難想象其他人站在這裏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壓力必然很大。

但情緒也肯定亢奮。

登上這麽大的舞臺,是很多人這輩子的夢想。

遠處有尖叫聲傳來,杜烨從那些聲音裏分辨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些聲音開始還很散亂,随後逐漸彙聚成一束,于是有了更為震撼的音量。

杜烨聽見他們在叫——“杜烨!杜烨!”

是之前見過的那些姐姐嗎?

又不太像。

好像四面八方都有同樣的喊聲,而且那聲浪實在太大了。

似海嘯。

如雷。

杜烨眯着眼睛往外看,卻什麽都看不見。

就聽見一陣陣的叫喊聲,“杜烨!杜烨!杜烨!”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統一。

杜烨是這個節目真正的人氣選手。

又或者說,從某方面而言,杜烨盤活了《街酷》這個節目也不為過。

沒有他的挑釁鬥舞一串三。

沒有他和盛耀的鬥嘴。

沒有他拿出的那一個個的精彩作品,包括節目組和選手本身,都始終處于一個迷茫的階段,并不知道這個舞臺需要什麽,觀衆需要什麽。

是杜烨,指明了方向,讓這個節目的娛樂性和觀賞性一舉超出了原本的水平,甚至敢叫板歷史最高收視率。

所以。

就在杜烨以為自己的粉絲只有那區區百來個人的時候,實際上,在這個體育場的觀衆席上,有太多太多的人因為杜烨而喜歡上這個節目,因為杜烨而來。

這一刻,喊着名字的聲音彙聚的有如雷鳴,比起盛耀的喊聲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導演組都被這個人氣量震驚了。

話說,杜烨今天萬一要是拿不到冠軍,他們還能回家嗎?

看臺上。

贈票區。

杜媽媽捂着紅彤彤臉,跟着身邊的聲音大叫,“杜烨!”

杜爸爸也興奮的滿臉通紅,一臉驕傲的模樣大叫,“兒子!”

杜烨的堂哥杜宇帶着未婚妻過來,未婚妻激動地說:“你弟弟人氣好高啊。”

杜宇說:“那是,我弟弟從小跳舞就厲害,我三嬸你也看見了,那氣質多好,就是個舞蹈老師。”

杜烨的大伯母說:“瞧瞧小烨,才18歲就出名了,以後老三兩口子有福了。”

杜烨的大伯深以為然。

喊聲持續了大概兩分多鐘才稍微安靜下來,主持人此時已經拿着抽簽箱走過了一遍。

所有選手手裏都拿着一個印了號數的紙條,攝像機過來,他們就打開紙條,放大的鏡頭會出現在頭頂的led屏幕上。

剛剛喊着杜烨名字的觀衆們都擡頭看向屏幕,在心裏默默算着剩餘的票數。

終于,在第六個來到了杜烨。

有人說:“2、3、6、8、9,都出來了。”

有人抱怨:“一號怎麽沒被人抽走,讨厭啊!”

還有人祈禱:“千萬別是一號,千萬別是一號。”

鏡頭來到杜烨面前,先是拍了他的臉,然後對準他的手。

杜烨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在徐徐打開紙條的時候,慢條斯理,不慌不忙,仿佛在彈琴般的優雅。

有人聚精會神地等待着號數的出現,有人則轉移注意力在了杜烨的手上。

“弟弟的手也好漂亮。”

“藝術家的手呢。”

“這手我能玩一年!”

盛耀的座位離舞臺很近,但還是擡頭去看頭頂的大屏幕,當杜烨的手出現在大屏幕裏的時候。

注視着那雙靈動的手指,他的眉梢揚了揚,手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瞬間散亂。

想了太多。

其實杜烨的手只是看着還不錯,畢竟人瘦,手指長,皮膚再白一點,怎麽都不難看。

但摸着手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柔軟,反而很有力量,甚至用大了力氣,指腹上的薄繭還會帶來輕微的疼痛。

可盛耀卻很喜歡,尤其喜歡他用力握着自己,将手指插進自己的手指間隙裏,十指被牢牢扣住,那種絕不松開的力量感。

這會讓他覺得很安心,是被強烈愛着的感覺。

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

這滿世界的粉絲都不是他要的。

他只想要眼前的那個人。

很幸運。

他們是很粗的雙箭頭。

只希望這個節目結束,他們的感情不會因為異地而變淡。

盛耀想到這裏,飛揚的情緒瞬間低沉下去,有點悶悶不樂。

就在這時。

杜烨終于将紙打開,露出了裏面的號碼。

“五號!”主持人大喊。

“哇哇哇!”現場再次響起了掌聲和尖叫聲。

就好像杜烨拿到五號,已經拿到了第一名。

弟弟的運氣真好!

弟弟一定可以拿冠軍啦!

啦啦啦啦~

粉絲們高興地跟過年似的,不是一號簽太好了!

當然。

拿到一號簽的電哥,心情就不是那麽美麗了。

大概是這種太過明顯的差距,讓電哥心情非常不好,在離開舞臺的時候,杜烨走在前面慢了一點。

他擡手竟然将杜烨撥到了一邊。

“???”

杜烨踉跄着差點摔下樓梯,急忙站穩,詫異地看他。

電哥卻頭也不回,一路撥開前面的人,快步走向後臺。

還有人連忙安慰說:“電哥抽的一號,急着回去準備,應該不是故意的。”

杜烨抿着嘴角沒說話。

電哥是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但電哥撥那一下用的力氣不小,而且他可是站在臺階上,差點兒就掉下去了。

而且連道歉都不說一句,就算不是故意的,這行為也太過惡劣。

杜烨回到後臺,電哥已經帶着助演匆匆往舞臺方向走去。

電哥的助演大多在手臂上貼着膠布,若是撕開來看,簡直就是個“花臂大展銷”,雖從長相看不出來,但看眼神都是狠人。

杜烨蹙眉看着電哥,被撥開的肩膀已經沒了感覺,但差點摔下樓梯的餘悸還在。

電哥迎面走來,留意杜烨的目光,突然站住,問:“你看啥?”

杜烨說:“看你。”

電哥說:“你再說一遍!”

杜烨說:“看你。”

電哥瞪眼:“你再說一遍!”

杜烨平靜:“看你。”

電哥瞪了兩秒,突然一股笑意湧出來,他繃着臉,醒了下嗓子,然後轉身走了。

走的遠了,電哥被他的哥們兒拍着後背取笑,說:“看你呢,你就這話?”

“那小子挺倔啊。”

杜烨沒笑,轉頭看着電哥的背影消失,蹙眉。

電哥因為和謝紅玉分手的事情,就曾經抓着杜烨發過一次瘋,那次杜烨忍了。這次又被電哥針對,這就不能忍了。

一次又一次,這是針對怎麽的?

“走吧,別看了。”方子拉着杜烨不讓起勁兒,勸道,“你看他那群朋友就知道,都是什麽人,你和他們起沖突有什麽意義,回頭還傷着。遇見這種不講道理,避開就是了,以後也別來往,各過各的,各自好走。”

杜烨被方子拉走。

将他送回到鄧曉丹面前,還不忘叮囑:“盯着他,別讓他亂跑,別讓他和電哥起沖突。”

鄧曉丹吓了一跳。

電哥啊?

電哥什麽人啊?

看他平時的為人處世,看他的朋友就知道,都不是好人啊。

鄧曉丹遇見這事肯定要問清楚,還把方子拉到一邊去問,杜烨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只是覺得好笑。

身邊的人都把他當弟弟照顧,生怕他出事,他又不傻,怎麽可能和那群人硬來。

電哥已經上場在跳,外面傳來音樂聲,杜烨沒有去看,也暫時放下。

他還有四個人上場,算上跳舞和布置舞臺的時間,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現在該是認真熱熱身的時候了。

主次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招呼着人往一處空地裏去,所有人走了兩遍舞。

沒有音樂,就杜烨喊拍子跳。

從頭拉到尾,杜烨很滿意。

然後又讓大家休息一下,便穿上衣服,整理服裝,确認妝容。

這一折騰,就是十分鐘過去。

選管過來喊道:“杜烨,杜烨你們到門口去準備了,一會兒有人會帶你們過去。別上廁所了啊,時間來不及。”

杜烨喊着人往出口去,選管還笑着鼓勵了一聲:“要加油啊,舞臺地面還不錯,一會兒要好好發揮,對了,要喝水嗎?”

這位選管大哥一直挺嚴肅,安排通知的時候也都是公事公辦,但就對杜烨态度不錯。

這就是明顯區別對待了。

但其他人并不以為意。

杜烨并不招人煩,最多說話的時候讓人又氣又笑,可這點兒小毛病在他的絕對實力面前,反而成為了一個個性特點。

原本還有不少想在鬥舞上和杜烨較勁兒的選手,如今也滅了心思,就他半決賽跳的那個舞,你別說三個a飛了,你就算一個a飛加定格,也很難超越。

現在剩餘的選手裏,也就龍龍能夠和杜烨鬥一下,其他人都有陪跑的覺悟。

杜烨道着謝往舞臺方向走去,走過長長的長廊,音樂聲逐漸變大。

待得走到門口,一個五光十色的舞臺便呈現在了眼前。

舞臺上正在跳舞的是黃可可。

作為唯一闖進決賽的女孩兒,黃可可在她的作品方面依舊表現出了足夠的實力。

這次她做的是一個純粹的編舞。

沒有故事線,而是完全配合音樂舞蹈,在合适的節點編排出各種組合招式,做出的一個純舞臺效果的作品。

黃可可有自己的想法。

這個舞臺太大了,現場的人太多了,而且觀衆距離的太遠,想要編排一個故事線,并且還要讓每個觀衆都看懂,很難。

所以純粹舞臺效果的作品放在這裏更加合适。

杜烨對她的選擇完全可以理解。

只能說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

黃可可知道自己拿不到冠軍,在最後的鬥舞環節一定會輸,所以更願意留一個出色的作品在舞臺上。

就像杜烨在海大致敬大學生,黃可可在這個舞臺致敬的也只是觀衆,而不是臺下的那些評委和裁判。

黃可可穿着小西裝,一身乾練,跳着爵士加嘻哈的現代街舞,呈現出女性至柔至剛的部分,軟的時候如同一汪水,妖嬈性感,硬的時候便是百煉成鋼,力量用出簡直能夠斷鋼斬鐵。

再加上最後的【組合技直升機】,将一名女特工在執行任務時候的帥氣展現的淋漓盡致。

尤其是最後直升機的螺旋槳旋轉起來,音樂裏也同時響起“突突”聲,在舞臺上呈現出非常高檔的質感。

瞬間炸出掌聲。

黃可可的舞裏是沒有bboy的。

比賽到現在,她終于成功用純舞蹈的方式和畫面構建,做到了杜烨曾經做到的那些炸場表演。

可以說黃可可在這個節目裏,從杜烨身上真的學到了很多。

舞蹈結束,黃可可在舞臺前面等待投票。

就像半決賽一樣,所有的分數會在節目完成之後打出來,主持人最後宣布,前三名可以進入最終決賽。

不過作品失敗的選手還有一個鬥舞的機會。

淘汰的六人将會進行一次鬥舞,選出最後一個人,最終于作品晉級的三人,鬥舞争奪冠亞季軍。

緊張的投票時間結束。

黃可可和她的助演團隊搭着彼此的肩膀謝幕,于是又是一輪掌聲。

然後黃可可來到舞臺側面,隊長和主持人開始說話。

大約就是各種“彩虹屁”。

誇黃可可“巾帼不讓須眉”,誇她作品很好。

周斐然再聊一些後臺的趣事。

而此時。

舞臺正中間正在布置下一場舞蹈的布景。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忙的腳不沾地。

看臺上的觀衆交頭接耳:“這是第四個節目了吧?”

“杜烨要上場了。”

“啊啊啊啊,好期待他的節目。”

“隊長好啰嗦啊,怎麽說半天沒有說完。”

“別急,還在布置場地呢,慢一點好,仔細一點,道具才不會出現問題,崽崽的安全更重要。”

“說起來,你剛剛看見杜烨的手沒有,真好看……”

期待杜烨上臺的目光越來越多,就連說話的周斐然也感覺到了一點壓力。

觀衆們并沒有大叫杜烨的名字,但是那種很多人在一起期待着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會彙聚成一種莫名的氣場,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斐然也想快點兒結束,但是舞臺的布景還沒有完成,他說着說着,突然忘詞了。

“呃……”沉默了兩秒,周斐然說,“就這些吧,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其他隊長自然也感覺到觀衆們的期待。

說實話,他們也期待啊。

但這個時候誰開口啰嗦,和趟雷有什麽差別。

聶雲平沉默着,不接招。

泉陽冥思苦想,還可以怎麽誇黃可可。

盛耀被周斐然看着,沉吟一秒,擡手扶上耳麥,說:“謝謝可可,很期待你最後的成績,謝謝。”

然後黃可可就下臺了。

但舞臺卻還沒有布置好。

舞臺上很多人蹲在地上,圍着舞臺一圈不知道擺着什麽,似乎特別小心的模樣。

除此以外,舞臺中間還有其他的道具。

單從舞臺布景就能夠看出來,這是一個大場面的節目。

周斐然說:“你讓人下去了,倒是說點兒什麽啊。”

盛耀說:“說點兒什麽呢?說……杜烨吧。”

“呀!!!”觀衆席上瞬間傳出期待已久,終于得以實現願望的激動聲音。

盛耀環顧一圈,說:“就說……今天來看杜烨比賽的人特別多對不對?”

“對!”看臺上發出歡呼聲。

盛耀說:“喜歡他的人也特別多對不對?”

“對!”觀衆齊聲附和。

盛耀說:“你們一會兒都會為他加油對不對?”

“對!”

然後盛耀站起來,笑道:“不過我偵查過,杜烨這個舞不太适合這個舞臺。”

“啊?”

“什麽?”

“什麽意思?”

困惑的聲音響起來,還有人大叫,“說清楚啊!”

盛耀說:“我知道,當時泉隊長其實并不贊成他跳這個作品,因為不适合這麽大的舞臺。但杜烨堅持,說他的每個作品都有他想要表達的心情,這個舞蹈是他特別想要傾訴的一個故事,所以他做出了自己的堅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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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