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地鐵站飚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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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因為身體狀态還沒恢複到最佳狀态, 去參加比賽未必能夠拿下金牌,又暴露了自己掌握的超前技巧。

如果說只是鍛煉賽場經驗,那就真沒必要了。

所以杜烨斂眸, 淡淡地說了一句:“還沒準備好。”

劉能沉默了一會兒, 接受了杜烨的這個答案。

才來國家隊,就參加比賽, 确實趕了一點。

所以劉能将目光轉向自己寫的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說:“你上次說要在保證柔韌性的前提條件下上量,我最近分別去體操和花滑那邊要了他們的訓練課程。比較融合了之後,重新為你制定了訓練計劃……”

杜烨聽着劉能說的訓練計劃, 邊聽邊點頭。

以他現在的見識很能力, 自然能夠分辨出劉教給的訓練計劃是否合理。

力量上的要求确實比上一世輕了一點, 而且訓練項目多以“條形肌”的鍛煉為主,這就是為了保證柔韌性。

杜烨問道:“這裏面有些需要專門的訓練儀器。”

劉能說:“這個我來申請。接下來我們聊一下你動作方面的問題。我仔細研究過你的舞蹈視頻,發現你的旋轉控制能力還沒有練出來, 這方面需要加大力量,盡快克服。力量是老問題了, 不需要我說。還有新的技巧……這個部分我的建議是先掌握再創新……”

杜烨邊聽邊點頭, 雖然劉教沒有拿出更新的東西出來,杜烨也不失望。

他現在确實還沒辦法掌握所有的技巧,況且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劉教禪精竭慮的結晶, 而現在的劉教眼界還沒有達到他重生前的程度,想要馬上拿出好東西是不可能的。

不過杜烨相信劉教肯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因為這次劉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起步更高,看的更遠,東西也只會更好,更多。

訓練前的小結結束, 劉能讓杜烨按照新的訓練計劃訓練。

一練就是一下午。

下了訓練,杜烨不放心巫一俊那邊,就和劉能一起往門外走。

劉能走了兩步,問他:“你那個舞團的事情怎麽樣?”

杜烨說:“這幾天就付定金,就在東西區那邊的商場裏。”

劉能說:“那裏的房租很貴。”

杜烨笑:“有金主投資。”

劉能也就不再說話,杜烨是帶藝投師,名氣比他還大,他也很尊重自己這個學生,并不會過度乾涉他的行為。

劉能最欣慰的一點,就是杜烨做事都沒有瞞着他,請教後才去做,這讓他比較放心。

到了大門口,劉能心中一動,說:“要不我去看看你們選的地方,不遠吧?”

杜烨卻遺憾地說:“我今天要去醫院,有朋友的奶奶住進去了,我今天是上午就過去照顧的人。”

劉能“哦”了一聲,只能作罷。

杜烨和劉能告別,坐上地鐵。

這個時間坐地鐵比早上還要擁擠,杜烨差點兒“溺斃”在這個城市的人潮人海裏。

等到了地方,巫一俊已經放學過來,又一頭紮進了題海裏,戴着耳塞,埋頭寫個不停。

杜烨沒打擾他,因為鄧曉丹還在。

鄧曉丹知道杜烨要過來,就等在了這裏。

兩人見面,鄧曉丹說:“下午電哥過來一趟,讓你給打個電話。”

杜烨點頭。

鄧曉丹又說:“給盛隊去過電話了嗎?那邊怎麽說?事情能解決嗎?和公司的事是真的嗎?”

杜烨看着老媽子一樣的鄧曉丹,再次點頭:“沒事,不用擔心,明天盛耀回來,你們說不定能見面,到時候你親口問他。”

鄧曉丹縮脖子:“我可不敢,總覺得不是一類人,倒是奇怪了,你和盛隊是怎麽走那麽近的?”

杜烨想了想,說:“心心相印?”

鄧曉丹:???

這個時候,巫一俊發現他過來,停了筆走了過來。

小孩兒的表情很嚴肅,認真地看着杜烨,說:“很抱歉,雖然你幫我們,我還是有件事想要确定。你是國家隊員?你要當我家和讨債公司的中間人?這個責任你承擔的起嗎?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要更放心。”

杜烨看他:“你想怎麽更放心?”

巫一俊說:“先确定你的國家隊員身份,然後再說其他的。你知道的,我們家就剩下最後這點東西了,如果沒了,我奶奶可能就起不來了。”

杜烨點頭:“了解,你要怎麽确定?我還沒有國家隊服,國家隊員也沒有證件,我的教練你恐怕不認識,你看,你怎麽确定?”

巫一俊想了想:“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我看見其他國家隊員,在那個環境裏我自然就什麽都清楚了。”

杜烨沒什麽不可以,只是需要鄧曉丹留下幫忙照顧老太太。

鄧曉丹擺擺手,“去吧去吧,說這些,見外呢。你回去就別回來了,巫一俊過來換我就是。”

杜烨點頭。

一路過去,杜烨選擇乘坐地鐵。

不是省這點兒錢。這兩天出行,發現乘坐地鐵雖然擁擠,但比較節省時間。

時間不早了,巫一俊還有功課沒做,鄧曉丹也需要回家休息。

大概是這兩天乘坐地鐵太順利,杜烨也漸漸放下了警惕心。

本來也不是多出名的一個人,最關鍵現代人大部分還是理智的,即便偶爾發現他面熟,也不會貿然過來打擾,最多求個合照,并不會影響他的行程。

而且随着杜烨進入國家隊和組建團隊,銷聲匿跡,綜藝節目所帶來的影響也會逐漸消失。

在他重新出來之前,會有很長一段自由時間。

只是今天晚上明顯不一樣。

杜烨他們上了地鐵,這個時間已經過了高峰期,車廂裏雖然沒有座位,但站着的人也不多。

杜烨和巫一俊就站在門邊,兩人也沒說話,巫一俊有心事,杜烨更不是擅長交流的類型,就這麽靠在車廂上,随着地鐵的輕微搖晃過了兩站。

地鐵的門開啓。

又關閉。

再次朝前駛去。

就在這時,有聲音大聲說:“還真是有臉了,把人家害成這樣,還好意思出門,要我就躲屋裏先悔不當初,再跪地磕頭,乞求原諒。”

另外一個聲音也很大:“可不是嘛,不就拿了個破冠軍,一點含金量都沒有的綜藝冠軍,看給牛的。”

杜烨聽到這裏,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自己,就轉頭看了過去。

座位上坐着三個女孩兒,看起來年紀都不大,面孔稚嫩,卻化了濃妝,腳上穿着高跟鞋。當然說不上好看,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有點滑稽。

三個女孩兒被看着,也不回避,紛紛瞪着杜烨,個頂個的兇。

顯然這幾個小孩兒都是盛耀的粉絲。

盛耀有很多年齡很小的粉絲,可能還在上小學初中,這個年紀的孩子也很叛逆,敢說敢做,很不好管。

對于偶像而言,這些粉絲的數量再大,其實都毫無疑義。

消費能力不夠,還成天闖禍。

可惜盛耀也沒得選。

女孩子們被杜烨看着,雖然不再說話,卻始終瞪着他,一副要替盛耀讨回公道的模樣。

“言穎事件”的最初目标确實是他,女孩子們覺得是他連累了盛耀,也不是沒道理。

杜烨對這件事的感受複雜,既心疼盛耀要面對這些波折,同時又慶幸盛耀面對的只是這樣的波折。

至于女孩子們的挑釁他并不往心裏去。

這時地鐵減速,再次進站。

巫一俊突然推着杜烨往門邊去,說:“還是不去了吧。”

杜烨看他。

巫一俊說:“你這麽大的名氣也不會騙我。”

杜烨笑:“沒名氣的騙小錢,有名氣的騙大錢,越有名氣越要小心,反正也快了。”

巫一俊看了女孩們那邊一眼:“換一輛地鐵吧。”

杜烨想想也好。

車門開了,他率先走了出去。

再出來等待地鐵的時候,巫一俊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他問了杜烨參加節目的事情,還問了之前那些女孩兒們在說什麽。

原諒一個高考生,已經和世界徹底脫節了。

聊到後面,杜烨的話匣子也被打開,便提起了自己會在奧林匹克區和人合夥開一間舞蹈工作室的事情,也聊到了自己要組建一個齊舞團隊。

只不過并沒有對巫一俊提出邀請。

目前來看,巫一俊的命運會被改變,他會繼續讀大學。

既然如此,就沒有休學跳舞的必要了。

巫一俊是個狂熱的街舞愛好者。

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學習街舞,一直跳到高二,曾經還拿過京城市少兒街舞大賽的冠軍。

只不過高三學業重要,興趣愛好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如今與杜烨這種街舞大神在一起,巫一俊的興趣再也無法遮掩,和杜烨越聊越開心,最後還随意地扭了幾下。

巫一俊除了breaking跳不好,其他的舞種水平都很不錯,是個跳urban的好苗子。

過兩年urban會越來越流行,多舞種的編舞讓街舞變得越來越酷,成為了審美的主流。

但urban看着簡單,卻非常難跳,如果連嘻哈的“噠,噠,噠”這個節拍都跳不好,就不要想着去跳urban的“噠,噠噠噠,噠”。

可惜這一世沒辦法和巫一俊做隊友,不然杜烨一定會讓他成為華國urban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巫一俊說的開心,等地鐵到了站,正好地鐵站裏有音樂聲,便随手來了兩下。

身體協調。

卡點很優秀。

而且少年人有種特有的帥氣,帶着一點校園的清新氣息和叛逆姿态,配着這張清俊的臉,絕對是校草級的人物。

杜烨雙手插在褲兜裏,視線落在巫一俊的腳上,輕松跟上他的舞步和節拍。

他沒有手上的動作,但只是腳下轉動,肩膀搖晃,便是渾然天成,行雲流水地呈現出大家風範。

巫一俊心髒砰砰的跳,視線落在杜烨的身上,眼睛裏閃耀出不一樣的光澤。

那是一種看見了極為喜歡的東西後,一種欣喜若狂的眼神。

他對杜烨笑起來,轉而從嘻哈跳到了震感舞。

然而他這邊才【三步】邁出去,杜烨就後來居上也是一個【三步】,兩人腳同時落在地上,胸口突然“砰砰砰”震了三下。

巫一俊的眼睛越來越亮,在那興奮當中,又生出了一種鬥志。

他還想要跳更多。

還想看見杜烨跳更多。

他想要使出渾身解數,也希望杜烨拿出更多的絕招。

這種情緒生的強烈,來的直接,正是鬥舞最初出現的原因。

那是對舞蹈最瘋狂的熱愛。

沒有套路。

随着音樂搖擺。

自己放肆地舞蹈。

也渴望其他人舞出動感的姿态。

巫一俊的表情逐漸認真。

電流和震感融合在一起。

身體時而柔軟,時而随着音樂震動,突然一個轉身,又是嘻哈的大框架,在原地蹦跳出帥氣的身影。

下一秒,突然身體用力,一個前空翻落,随後穩穩在地上。

他雙手夾在腋下,挑釁看向杜烨。

杜烨圖省事,就選擇繼續跳震感舞。

電流從左手轉到右手,身體猛地卡住,“咚咚”地震兩下。

随後身體整個僵直,用腳腕發力,從左往右轉動三分,然後回來一分,再轉三分,回來一分。

這是機械舞。

震感舞的一種。

而且這種風格叫做【動畫逐幀閃屏】,就像是卡碟了一樣。

巫一俊激動地大叫:“breaking!bboy!”

他想要看見杜烨的breaking!

據說杜烨的breaking被國家隊教練誇為專業的,他們班的女生甚至說,杜烨的breaking在全世界都排在前列。

他想看!

瘋狂的想看!

原本有些內斂的情緒因為街舞而完全地釋放了出來,巫一俊旁若無人地大叫。

有人停了下來。

還有新一班的地鐵正在進站。

車門徐徐開啓。

更多的人從車裏走出來。

杜烨有點嫌棄這個地面。

髒。

但弟弟既然想看,就給他看吧。

杜烨随着音樂的節拍,蹲下身子,雙手撐在地面,做了個【2000s】的直立旋轉。

一手撐地,一手握在撐地手的手腕上。

杜烨還是有點嫌棄地面髒。

但動作一做出來,身體自然而然地就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今天下午的訓練記憶瞬間蘇醒,肌肉自發用力,就像呼吸一樣,在【2000s】旋轉結束的下一秒,杜烨就雙腳展開,雙手在地上連番交錯,【a飛】頓時出現。

“啊啊啊啊!”

“好帥!!”

尖叫的聲音并不是來自巫一俊。

在這人來人往的地鐵車站裏,最不缺的就是圍觀群衆。

杜烨的身邊已經圍滿了人。

在他的模樣沒有被人認出來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忍不住地拿出手機拍攝,然後發出尖叫聲。

“好帥啊!”

“再來再來!”

“酷!”

杜烨聽見聲音,瞬間亢奮了起來。

【a飛】落地,雙腳卻沒有沾地,直接來了一個【托馬斯全旋】。

雙腿被慣性甩起來,在力量積蓄到一個程度的下一秒,腰部再次用力。

雙腿再次飛了起來。

【空中托馬斯】,又名a飛,對于杜烨而言,簡直比吃飯還要簡單。

但是四周圍的尖叫聲已經連成了片。

“哇哇哇哇哇哇!”

“啊啊啊啊啊!”

“哎呀呀呀!”

聲音不斷,逐漸彙聚成了聲潮。

其中還有巫一俊亢奮的聲音,欽佩地大叫:“好!”

在杜烨考慮要不要做第三個a飛的時候,他突然放棄了。

人越來越多,都在往前面擠,不小心踢到人就不美了。

所以杜烨在雙腿慣性減少的下一秒,身體猛地一定,做了個結束ending。

他甚至不敢做【斜撐定格】。

而是做了一個【baby定格】。

蜷着雙腿,單手支撐地面,身體猛地定住。

一秒後,放松下來,雙腳落地。

杜烨站了起來。

有人在尖叫:“啊!毒液!!”

“是毒液!!”

“杜烨你好帥啊!”

“我愛你杜烨!”

最後這聲我愛你是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圍着的人相當地多,杜烨來回看了一眼,沒發現是誰喊得。

現在的男生賣腐一點壓力都沒有。

但真正的gay卻又必須小心翼翼。

男生表白,換來身邊一群女孩吃吃的笑。

巫一俊的臉都快笑變形了。

有人說:“毒液,可以合照嗎?”

杜烨沒敢留下,找到鴨舌帽往頭頂上一戴,抓着巫一俊的手腕就往外走。

人群讓開了路,有人發出遺憾的聲音追了上來。

但大部分人還是留在原地。

他們迅速地回複到自己的人生軌道中,只不過今天的朋友圈有了會讓朋友羨慕發出“啊啊啊”聲音的照片。

杜烨被追上來的女孩攔下,便和她們拍了照片。

其中還有一個男生跟在後面,紅着臉也要一個合照。

杜烨有理由相信,表白的就是這個男生。

還挺帥,皮膚也不錯,瘦瘦高高的還有奶氣。

合照之後,這男生紅着臉要加微信,已經有“家室”的杜烨必須拒絕。

擺着手,匆匆離開。

終于出了地鐵站,身邊再沒有其他人,巫一俊在夜空下伸着懶腰,高興地說:“好開心啊,自從要準備高考後,就沒這麽開心過。”

杜烨看他:“喜歡跳舞?”

巫一俊點頭:“很喜歡,超級喜歡。”

杜烨說:“可以随時來我的舞蹈教室玩,鄧曉丹跳舞也很厲害。”

巫一俊激動:“好!”

後來杜烨帶着巫一俊去了國家隊的公寓。

這裏很有名氣,大概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這處公寓裏住着什麽人。

門口還能夠經常看見追體育明星的粉絲在守門。

這是一個小區,綠化做的相當好,門禁森嚴,進出刷臉,訪客必須簽字。

每天早上這裏都會出來很多年輕人,或者強壯,或者美麗,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健康陽光,身上眼裏無時無刻都綻放出一種自信的神采。

這裏是華國有名的運動員宿舍大樓,又名“天壇公寓”。

巫一俊站在門口,面上突然不自在,對杜烨說:“我,我知道了,你進去吧,我自己回去。”

杜烨笑,拉着巫一俊的手往門崗去。

巫一俊在後面面色緊張,身體繃得很緊。

大門上的刷臉器刷出了杜烨的臉,門鎖應聲而開。

坐在房間裏,桌子後面的保安擡頭,眼神犀利:“已經很晚了,大門快鎖了。”

天壇公寓不比其他地方,這裏住的可都是“國寶”,全國冠軍,亞洲冠軍,世界冠軍,世界紀錄保持者,太多了。

這裏集合整個華國最出色的運動人才。

因而能夠在天壇公寓當保安的,都是有點真本事的退役軍人,聽說有些人還是偵察連,特種部隊的呢。

巫一俊本來就有點忐忑,被保安用眼神“狙”了一下,腳都有點軟,弱弱地說:“我,我就不上去了。”

杜烨卻已經對保安說:“我們去拿個東西就走。”

保安敲敲本子:“來簽字。”

杜烨上去,熟悉的刷刷簽完,拉着巫一俊就往裏面走。

巫一俊被拉着走了一路,像是到了聖地,臉上都是惶然又虔誠的表情。他左顧右看,似乎要把這裏的環境完全烙印在腦海裏。

這個點兒公寓裏還算熱鬧,有女生手挽着手,穿着寬松的睡衣在樓下轉圈,還有男生不待在宿舍裏,跑到樓下蹲了一排,舉着手機開黑。

遠處籃球場還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眼前的小區與巫一俊知道的大部分小區,沒有任何的差別。

氣氛祥和,每個人面上表情都很愉悅,看起來就像是再普通不過的大樓。

但只除了巫一俊心裏的聲音。

啊啊啊啊!這個我認識!是那個打乒乓球的,叫什麽來着?

啊啊啊啊!這個不是遼省的籃球明星嗎?他是國家隊員?

啊啊啊啊!世界游泳冠軍!奶奶!我看見世界冠軍了!

巫一俊整個人都蕩漾了起來。

救命,這是什麽神仙地方!

杜烨走在前面。

其實帶巫一俊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國家隊員,他不可能刷臉進門。

但既然來都來了,就帶巫一俊轉一圈。

喜歡舞蹈的人,都是喜歡運動的人,多少會對體育圈有些關注,這裏确實是對于體育迷而言最好的地方。

随處可見的國家隊員,還有電視上時不時刷屏的世界冠軍,體育明星的日常狀态,在這裏都可以看。

巫一俊爽的飛,不知不覺在小區裏轉了20分鐘,杜烨看看時間差不多,就打算帶巫一俊離開。

宿舍就別去了吧,也沒什麽好去的。

巫一俊這個時候情緒也差不多穩定了下來,畢竟時間漸晚,很多人都回了宿舍,路上的人是眼見着少了。

他們一起往大門口走,巫一俊問了些加入國家隊的條件,杜烨知道他心動,便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巫一俊要是有本事,自然可以進來。

國家隊大部分還是從市隊、省隊層層選拔上來的。

而且在華國,并不是每個運動項目都有國家隊。

很多運動員平時都在省裏面,進了賽季,國內會一場場地舉行比賽,最後挑出來最優秀的選手,就可以代表國家出去比賽了。

還有就是到了寒暑假,都會有國家集訓隊,也需要從省隊選拔。

真正長期住在這裏的運動員只有一部分,很多房間都空着,寒暑假才會住滿。

其實街舞的世界大賽雖然舉辦了很多年,但華國早幾年是沒有國家街舞隊的。

舞協對街舞的态度比較暧昧,管着,卻不傾斜資源,所以所有國內的街舞比賽都是民間組織。

而例如刑月這樣的世界冠軍,都是自費出國比賽。

國家街舞隊是三年前才組織起來的。

一來街舞在國際上的發展越來越好,全世界每個國家都有水平相當高的街舞比賽。

二來國內發展的“kod街舞大賽”發展極好,名聲越來越響,舞協終于開始重視。

三來國家的信息網非同一般,早在三年前就有街舞會成為奧運項目的消息,因而體育總局才會将街舞納為正式的運動項目。

事實上,最初街舞國家隊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參加“青奧會”。

招收的一批運動員都是年輕人。

如今這批年輕人成年,如牧子淩和毛藝,他們經過三年的培養,待到奧運會開始,正是狀态最好的時候。

任何一個運動員的投入都很高,而且周期也很長。

巫一俊現在的年齡進來是很合适的,但他不是只有國家隊員這條路可以走。

巫一俊可是個學霸,如果不出事,考上好大學很輕松,未來的路也很好。

杜烨對巫一俊的選擇采取的是不過問,不勸說。

未來的路如何走,他自己決定。

就這樣,他們走出大路中間的小路,遠遠的可以看見公寓大門。

但這時,有群人壓着門禁的點,走了進來。

雙方迎面走着,走的近了杜烨認出了那群人。

是萬昌鳴隊裏的隊員,王波就在人群裏。

雙方距離靠近,王波看見了他,從人群中間走出來,走到了最前面。

隔得老遠,便叫:“杜烨,你來,有事找你。”

杜烨到了面前。

王波看了眼杜烨身邊的巫一俊,蹙眉:“你要出去?”

杜烨懶得解釋,點了一下頭。

王波眉心蹙得更緊:“都快關門了,這個時候你出去。這兩天網上鬧得那麽兇,你攪合進這種明星的八卦事裏本來就不好了,要是在外面亂來,被拍到抓到,你被開除離隊不說,還會影響我們隊的聲譽。”

杜烨揚眉,詫異:“你在教育我?”

王波說:“我不是教育,我就是告訴你。”

杜烨說:“你不是教練,我們只是隊友。”

王波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比你早入隊,說你兩句怎麽了?你鬧得這些事,就不能說了嗎?”

杜烨說:“早入隊,實力也沒我強。”

換句話說,你憑什麽教育我。

王波臉色瞬間難看:“你這樣想就不對了,我比你早進隊。”

杜烨淡然:“我實力比你強。”

王波說:“我到底算你師兄,我就不能說你兩句?”

杜烨繼續淡淡:“但我比你強。”

王波腦門上瞬間青筋炸開。

他深呼吸,指着杜烨笑:“好,你非得這麽說,找時間我們比一下就是了。之前我不過是去當助跳,你別以為我就那點東西。”

杜烨倒是一派的風輕雲淡:“有時間的吧,我現在送朋友出去。”

說完,杜烨輕輕推着巫一俊,繞過王波往大門走。

王波站在原地轉頭看他。

他的隊友也在看杜烨。

一個個的眼神都很不善。

出了門,巫一俊說:“哥,其實你很兇啊。”

杜烨看他。

巫一俊笑:“這兩天相處,還以為你是一個有點內向的性格,一般不說話,還以為你不愛惹事,沒想到你正好相反啊。”

杜烨笑着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承認,輕推巫一俊,“地鐵快停了,別耽擱,你奶奶還等你呢。”

巫一俊回過神來,轉身就走,走出兩步,對着杜烨揮手,遙遙的對杜烨說:“哥,你真的超級好鬥啊。”

杜烨摸了摸鼻子,笑了。

跳街舞的不好鬥,怎麽鬥舞?

杜烨的鬥志和自信就是在一次次的鬥舞裏培養出來的,自然也免不了沾染了一點争強好勝的“殺氣”。

王波想教訓他,等鬥舞贏了他再說吧!

……

第二天,一切如常。

只除了今天下午盛耀會回來。

杜烨上午在醫院刷了一上午的新聞,又仔細研究了一下盛耀出的事,關注事态的進展。

昨晚上盛耀發了微博,內容很簡單,【理智、克制、清醒、冷靜。】

這四詞微博馬上就被各大博主和公知號轉的到處都是。

有人一葉障目,只說:【是該冷靜想想,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麽。】

也有人兔死狐悲,【這麽對粉絲,你還冷靜個屁,你是該後悔。】

但也有明眼人說:【偶像最大的悲哀就是無法約束每一個粉絲的,還是呼籲文明追星,理智去愛,不要傷害自己,更不要傷害其他人。這件事裏我覺得盛耀真的沒錯,觸動了粉絲敏感的情緒也很無奈,不過或許這會是一次教訓,一次轉機。】

還有粉絲單純地叫,【老公不要難過,我永遠支持你,你是對的。這種幼齒粉不兇她,她真的不知道錯。】

杜烨一上午看遍了能夠找到的所有網站和信息,發現盛耀這件事果然是有轉機的。

評論區裏雖然罵盛耀的人很多,但為盛耀解釋的人也不少。

最關鍵的是圈外的人,大多對這件事的态度都保持正面的看法。普遍認為不理智的追星危害很大,盛耀的喝止也很及時。

只不過盛耀太火,喜歡他的人喜歡的不行,不喜歡他的人都喜歡拿他的長相和演技來調侃。

如果只是調侃演技和長相,而不是就這件事上升到社會态度,那盛耀的事業就還有很大的轉機。

幾經努力,終于得到了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結果,至少還是慶幸和開心的。

杜烨心情平靜,刷了太多這件事的新聞,導致盛耀被公司雪藏的信息埋到了深處,被他徹底忽略。

下午杜烨還在訓練,盛耀回到京城後,和阿偉一起回了一趟公司。

左錦榮坐在辦公桌後面笑:“出事就知道回來了?你要聽我的話,是把代言接下,這事就不會翻起來,也不會讓別人利用了。”

這世上從來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盛耀的事情突然鬧大,肯定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嫉妒盛耀的人太多了。

同行,同業,資源掠奪,公司對抗,粉絲和老百姓說到底也就是一群吃瓜群衆罷了。

說到底,這件事會鬧到這個程度,也不過是影視公司對資源重新分配的一次博弈。

左錦榮又說:“現在要平了這件事可就沒那麽容易了,公司的資金也很有限,你就說吧,現在怎麽辦?”

左錦榮期待地看着盛耀。

就等着盛耀來道歉,服軟。

其實這件事會鬧大,也有他放縱的結果。

盛耀最近越來越難管,他想要讓盛耀消停下來,當然要用點手段,管理之道不外乎就是敲打一番,再給個糖果。

他連接下來的資源都準備好了。

怎麽舍得真的雪藏盛耀。

但盛耀坐在沙發上,面上狀态并不見多麽的沮喪落魄,他仔細去看,确實找不到自己期待的絕望。

盛耀顯然又自己的打算,他沉默了一會兒,先是看了阿偉一眼,直到阿偉無奈點了一下頭。

盛耀又看向了左錦榮。

左錦榮這個時候感覺有點不好。

他看出了盛耀眼底的決絕。

都這個時候哪來的決絕?

莫非還要來個魚死網破?

此時盛耀站起身,對着左錦榮說:“給公司造成的影響我很抱歉,如果左總無法接受,我可以選擇解約,違約金我來支付。”

左錦榮勾着的嘴角瞬間抿直,死死地看着盛耀。

真特麽的是魚死網破!

盛耀簽的那破合同能值多少錢。

就算按照他去年收入的兩倍賠償,左錦榮也覺得血虧啊。

盛耀可是他們公司搖錢樹。

這是錢的事嗎?

是嗎!

盛耀苦笑:“不瞞您說,我最近其實有點累,拒絕代言也是,只想拍戲也是,就是想要靜下來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次的事件對我的影響很大,我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怎麽解決這件事左總你來決定,解約,雪藏,都可以。”

說到最後,盛耀的目光不再回避,眼神逐漸堅定。

左錦榮腦袋瓜子嗡嗡地響,深呼吸一口氣:“你真是這麽想的?在這麽火的時候退下來,可就未必還有再起來的機會。”

盛耀說:“沒關系,當個醫生也不錯。”

左錦榮額頭的青筋猛地一爆,再次深呼吸,咬牙切齒:“這事再說,我和阿偉先聊一下,回頭找你。”

“好。”盛耀點頭,轉身出門。

氣派的實木大門在身後合攏,盛耀走出辦公室,沒有做絲毫的停留,到了電梯間,就去了負二樓。

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就開了出去,直奔奧林匹克區駛去。

這一路上,盛耀的眉心始終蹙着,直到遙遙看見了那棟裝着他心愛人的小房子,不知道為什麽,縮緊的心髒突然一松,緩緩流出一股暖流,石頭般硬的心髒就那麽緩緩複蘇,有血有肉。

距離杜烨訓練結束還有一會兒。

盛耀将車停在訓練中心大門外的停車場,将座椅靠背放下來,閉目休息。

不知道為什麽。

似乎只是感覺到杜烨就在身邊不遠處,緊繃的神經就會放松。

這兩天都沒有好好睡過覺的盛耀閉上眼,轉眼就睡了過去。

“叩叩叩!”

再一睜眼,有人在敲窗戶。

盛耀看着在駕駛門邊上往裏瞅着,那張放大的臉,心裏突然一悸。

他坐起身來,将車窗搖下。

年輕人在外面彎腰往裏面看的模樣格外的好看,微微喘着的模樣像是跑步出來的,就連那卷着灰塵的汗水都有種無法言說的吸引力。

盛耀伸出手,勾着杜烨的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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