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7章 三號舞團fivelon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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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的包子。

是盛耀昨天白天沒事包的, 說是比賽很重要,不能在外面亂吃,吃點平時習慣的早餐, 有利于比賽的發揮。

白菜豬肉餡的包子被蒸的白白軟軟, 一口咬下去,還有濃郁的湯汁兒。

肉用的十足, 白菜比例恰到好處。

杜烨一口氣吃了兩個,吃到頂胃,心滿意足。

有個潔癖還會進廚房的男朋友真好。

吃完早飯,盛耀将碗筷随意沖了一下, 就丢進了洗碗機裏, 洗碗機開始辛勤的工作。

家裏的掃地機器人這個時候動起來了, 屋裏屋外地轉悠。

杜烨覺得,有潔癖、會進廚房,還有錢的男朋友就更好了。

心情很好, 杜烨一路出門嘴角都微微地勾着,表情放松。

盛耀也很開心, 能把小男朋友哄得這麽開心, 他很有成就感。

兩人的爽點各不相同,但卻又相互到契合的程度。

這日子自然只會越過越好。

盛耀開車往奧林匹克去。

但進了區裏後,方向卻不同。

朝着舞跡工作室截然相反的方向開去。

不多時。

他們前面出現了一個多功能的體育館。

這次的比賽, 論場面肯定是比不上《街酷》總決賽的。

但體育場外面也拉了橫幅,擺了展牌。

從體育館大門口開始, 這展牌就立了一路,一路上看見的都是舉辦單位,以及裁判的個人介紹。

介紹裁判不是給選手們介紹的。

而是給觀衆和媒體看的。

鼎世公司的圖謀很大,自然不會為了捧盛耀, 硬給他一個冠軍。

甚至內部态度一致,這次比賽一定要絕對的公平,絕對的國際化。

所以将比賽的裁判資歷亮出來,并且還介紹了他們曾經參加過裁判的比賽,就是給大衆一個信號。

這次比賽是絕對公平的。

絕對沒有內幕。

從大門口到體育館門口,都是類似的展牌,并沒有任何一個選手的介紹。

不過讓人注意的一點,就是每個展牌上都有舞跡的logo,出現在最醒目處。

舞跡是冠名商。

舞跡也是盛耀的産業。

甚至說舞跡會随着盛耀成為職業選手,而成為他身上最重要的标志。

盛耀對宣傳舞跡非常堅持,甚至還有好幾個展牌特別介紹了舞跡工作室。

創立于多久?

好嘛,才兩個月。

創始人是誰?

很好,是參賽選手。

創辦資金多少?

哈,大明星果然有錢。

學員有多少?

我去,這麽恐怖的嗎?是全京城的街舞生源都到舞跡去了嗎?

觀衆手裏拿着票,排在進門的長龍中,走走停停,便左右看個不停。

這時,還有京城電視臺的記者趕過來,站在一個展牌的前面說道:“這次舞跡杯街舞大獎賽的已經達到了正規比賽的标準,甚至已經超出了全國比賽的範疇。

我們看這裏,展牌上詳細列出本次比賽的裁判,每一個都有國際大賽的裁判經歷,甚至有些還是長期擔任裁判的專業人士。

我相信這場比賽,必然以公開公正公平為标準,甚至可以成為我國歷年來,國內最高水準的街舞比賽。”

盛耀開車帶着杜烨,從另外一邊的門進場,下車走上兩步都進了體育館的後臺。

說起體育館,都是大同小異,以籃球場地為标準,同時還可以承接乒乓球、羽毛球、包括演出在內的各種活動。

正常的街舞比賽,也大部分選擇體育館裏舉行。

杜烨他們過去的時間稍微有點早,鄧曉丹他們還沒有到,後臺的選手也不多。

盛耀和杜烨将選手證往脖子上一挂,就朝着舞臺去了。

舞臺架設在籃球場的正上方,是一個圓形的舞臺,地面是透明的瓷磚地面,燈光從頭頂上落下來,是炫酷的藍色。

杜烨他們過去的時候,舞臺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所以地面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有時候變成金色,有時候變成綠色。

這方面有點不像比賽,更像是一個綜藝節目。

因為賣了播放權,多少也得對購買方負責任,視覺上肯定會希望出現效果,這一點算是資本方面的堅持。

舞臺中間是舞跡的logo。

舞跡是個圓形的logo,出現在這個圓形舞臺的中間正合适,頭頂的光照下來,隔着老遠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鼎世很用心地辦着這場比賽,幾乎可以說是半買半送,播放權的分賬據說一分沒留,全部投入到了這個舞臺的布景裏。

因此從舞臺到裁判席,再到頭頂上的大屏幕,都比kod豪氣了很多。

就連頭頂架着的燈光,也比kod多出了一倍有餘。

可以想象選手在舞臺上的效果很好。

鼎世根本就是在将這場比賽,打造出綜藝的水準。

杜烨對此自然沒有什麽不認同的。

鐵打的選手,流水的舞臺。

上一世他見過的舞臺很多,這個舞臺算不上特別,只能說在國內的職業賽場還是頭一號。

這世上總得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鼎世一旦打造出這樣的舞臺,并且得到市場的認可,以後國內的街舞水準也會提高一個檔次。

這是好事。

還有一點值得一提。

鼎世不是娛樂公司嗎?

手底下不是一群練習生嗎?

鼎世讓這些孩子們練習街舞,當串場的表演嘉賓,其中也不缺一些過氣的明星被安排過來跑通告。

屆時比賽開始後,應該不會像kod那麽沉悶了。

至于你說正不正經,見仁見智吧。

兩人在看臺的出口處看了一會兒,前面的大門開始開放進場。

有觀衆走了進來。

杜烨拉了拉盛耀,兩人往後臺去了。

這一會兒功夫,後臺熱鬧了起來。

鄧曉丹、巫一俊和藍卿都來了。

藍卿還帶了個自己的學生過來,幫他照顧最近黏人特別厲害的小藍玥。

黃可可在和自己的舞團成員說話,手腕轉動,像是在聊作品的事情。

加加覺得後臺太熱,将穿在外面的薄薄粉色襯衣脫下,露出了那套緊身的黑色漁網裝舞蹈服。

爵士要求看後背,看腰胯,看身體線條的擰動。

不是加加一定要穿的這麽妖嬈性感,而是自信展現自己身體的線條,讓裁判對他評頭論足。

另外一邊,同樣跳爵士的江婷依舊穿着她的熱褲小背心,臉上畫着比昨天還要濃的舞臺妝,一頭長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挺直的後背。

江婷這套衣服看着很潮很叛逆,但事實上也是為了讓裁判能夠看出她的身體線條,而特別做出的搭配。

她與加加距離不遠,都是爵士,但風格差異巨大。

電哥則就是一套寬松的長褲t恤。

震感舞反而需要較寬松一點的衣服,只是對布料的要求較高。

不能太貼身,那樣會顯得人過壯、或者過瘦,所以布料要偏硬。

但又不能真的硬,還得有足夠的墜感,但身體震動起來的時候,這衣服可以蕩出好看的波紋。

別看只是簡單的t恤。

其實這衣服一點都不便宜。

而且電哥得了通知,還用膠布将手臂貼一圈,将他手臂上的紋身遮住。

想必撕下來的時候會很痛。

再往遠處看,國家隊的隊員們也到了。

景薇、牧子淩、毛藝等人都聚在一起,那一圈足有三十來號人。

是很大的一個團體。

但因為沒有穿國家隊服的原因,一些選手并不知道他們身份。

當然知道他們身份的人也有很多,就是表情上有點怪異。既不能無視,也不能過分警惕。

國家隊這兩年勢弱,還沒有社會人士獲得的成績好,最明顯的一次對比就是杜烨乾掉了前國家隊員龍龍。

這讓國家街舞隊這段時間的社會評價普遍偏低。

國家隊員們雖然聚在一起,但也有各自的小團體,有的還在商量上場的事,有的團隊則是說說笑笑,也有的像杜烨那樣尋個角落坐下,低頭聽歌。

不過當國家隊當之無愧的“一姐”景薇喊了一聲後,整個團隊又非常有效地聚集在一起,做出标準的熱身準備。

再往別的地方走,杜烨也看見了不少在《街酷》裏認識的選手。

泉陽隊跳鎖舞的章丘來了,跳震感的小楓也來了,還有兔子。

周斐然隊伍跳震感的安東來了,跳嘻哈的王凱和左程皓,還有跳breaking的大強。

聶雲平隊伍的震感舞世界冠軍刑月應邀前來,還有跳嘻哈的蜜桃。杜烨對蜜桃高看一眼,可惜運氣不太好,淘汰的太早。

當然盛耀隊裏來的也不少,除了江婷、電哥以外,還有鎖舞的撲克,震感的阿郎,breaking的阿帆。

最後這群人和盛耀見面其實挺尴尬。

原本的隊長這次成了和自己一樣的選手,究竟該怎麽叫呢?

盛耀倒是早就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發生變化後的落差感,反應很平靜,也很從容。

有些人是無奈退下一步,被迫重頭開始。

有些人是自己主動退下,尋找新的出路。

後者肯定比前者的心靈更加強大。

藍卿将他們集中在一起,然後帶着他們往後臺深處走去,很快來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

小藍玥就在這裏玩游戲,周佳琪被叫過來,幫忙照顧她。

藍卿将所有人叫在面前,鼓勵了一下大家,并且希望大家能夠放松下來。

“不用緊張,只是海選。上了舞臺,燈光一照,其實什麽都看不見,專心跳好自己的就行。音樂一響,其實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胡思亂想。”

他的話當然不是對杜烨和鄧曉丹說的,他們兩個人已經有了足夠的舞臺經驗。

當然更不是對盛耀說的。

他說這番話的主要對象是巫一俊。

一個才結束高考的男孩,冷不丁的面對這個場面,很難說他能否承受住壓力。

齊舞是五個人的比賽,每個人都必須發揮完美,才能夠競争冠軍。

這個團隊的短板就是巫一俊。

巫一俊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所以藍卿越說,他反而越在意,也就越緊張。

小臉緊緊地繃着,眉心蹙着,眼神看起來很兇,時刻處在一種攻擊的狀态下。

藍卿意識到問題,不再說了。

這麽一說,倒給孩子壓力。

杜烨想了想,眼珠子一轉,将巫一俊拉到一邊,低聲說道:“齊舞的冠軍有三十萬,我們五個人分六萬。如果沒有得到冠軍,錢就會少,甚至沒有。”

巫一俊眨了眨眼,不明白杜烨說這話什麽意思。

是讓他努力賺獎金嗎?

全隊的獎金都需要他的努力嗎?

更緊張了好不好。

杜烨說完就走了。

回到隊伍裏,繼續與大家讨論。

為了保證觀衆的觀看體驗,齊舞比賽定在了開場。

齊舞的舞臺效果比較好,有些舞團有十個人,場面很大。有的舞團只上場五個人,小而精。

純街舞的作品很多,但也不乏一些帶點故事線的街舞。

觀衆上午來看比賽,興致比較高,看齊舞過瘾。

等一兩個小時候,情緒落下來,1v1的鬥舞又有新的刺激。

所以比賽的順序是特意安排的。

不是為了選手方便,而是為了觀看者的情緒。

說到底,在有了資本運作,以及更加适應娛樂化的盛耀的一力推動下,這次的大獎賽的性質更介于職業和娛樂的中間值。

甚至還會稍微偏一點點娛樂性。

所謂市場經濟嘛。

觀衆願意看奧運會,那是因為代表了全世界最高水平的競技。

那水平不算高的競技賽場呢?

為了吸引目光,肯定要多花一點心思,另辟蹊徑。

所以杜烨他們在商量的時候,還有不少被鼎世安排來表演的練習生和十八線小明星,紛紛抽空來和盛耀打了個招呼。

這些人在比賽期間陸陸續續的都會上臺表演,拿着幾百塊的出場費,短短時間要練四五個舞蹈,不比他們選手輕松。

盛耀也沒架子,但凡不是在忙事情,都會很耐心地回應對方,順便再說上兩句。

這期間,巫一俊雖然在人群裏,但是眼神游散,明顯有點兒不在狀态。

在還在想錢的事。

他們這個舞團,每一個都是高手,每一個都有足夠的舞臺經驗,就他是個小白。

杜烨說的沒錯,他出現失誤,就會影響整個團隊,就會和冠軍無緣。

三十萬的獎金,最後每人能夠分到六萬,六萬夠他大學四年的學費,也夠他接下來兩年的生活費。

而且拿下冠軍,就會有更多的比賽,更多的商演,錢就會更多。

反之,一旦表現不好,不但沒有比賽,沒有商演,自己說不定還會被踢出團隊。

這種明星舞團,再想找,能去哪兒找啊?沒有舞團,不能跳舞,自己就只能回去繼續讀書,畢業随便找個工作,每個月除了吃用,還要存下錢來,分擔家庭重任,沒錢沒社會地位,連女朋友都找不到,變成宅男甚至流浪漢,生活逐漸潦倒……

四舍五入,自己就少賺了一個億啊!

巫一俊是個商人家出生的孩子。

雖然家道中落,但從小養成了精打細算的習慣。

別說是這幾萬塊錢了,平時就是吃什麽,喝什麽,什麽出行方式,他心裏都有個賬本,一筆一筆算的清清楚楚,絕不亂花一分錢。

一想到自己要是跳不好,就少賺了一個億……不行,窒息。

巫一俊頭暈。

血壓有點高。

所以在賽前最後一場彩排的時候,跳錯了不知道多少節拍,還漏跳動作,明顯不在狀态。

一遍跳完,藍卿和鄧曉丹眼底都有些憂色。

只當這小孩太緊張,心裏素質太差導致。

偏偏又不敢說太多,生怕給小孩兒太多的壓力。

心情是相當地複雜。

後來他們開始休息,準備進場的時候,鄧曉丹沒忍住問杜烨:“巫一俊他……怎麽辦啊?”

杜烨不明所以:“怎麽了他?”

鄧曉丹就把巫一俊太緊張的事情說了一遍。

杜烨一聽,笑了,說:“沒關系,舞臺上他會調整過來的。”

太愛錢,太會算計的人有個好處。

你別給他提錢,提錢就不是他。

杜烨心知肚明巫一俊這會兒正在心裏算賬了,知不定算到點兒什麽,把自己逼狠了。

逼得夠狠,他就更不會允許自己失敗。

等上了舞臺,巫一俊的發揮只會比平時訓練更好。

這可是有歷史借鑒的。

這小孩屬于非常典型的比賽型選手,壓力越大,比賽發揮的越好。

杜烨對他有信心。

不過杜烨怕鄧曉丹想太多,所以的叮囑他:“你別盯着巫一俊,第一場舞只是海選,而且還專門做過安排,即便巫一俊出現錯誤,我們四個人能夠發揮更好,就可以彌補錯誤。

等他适應舞臺,就好了。”

鄧曉丹想想也對。

自己不能被巫一俊轉移了注意力,跳好自己的,說不定就把巫一俊失誤的那部分追回來。

杜烨見鄧曉丹想通,便轉回頭來,輕笑。

大概是自己太懷念這個舞團的原因吧,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跟着跳,什麽都不懂,還總是被藍卿隊長特殊照顧。

直到後來舞團解散,他回到國家隊專心跳breaking,一個人的時候,就總是會去想以前的事。

一點點,掰碎了地想。

不知不覺的就對每個人的脾氣和性格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更清楚這個舞團為什麽會成功。

要不是盛耀……

思緒不可避免的往讓人心情不好的方向轉移,杜烨明明很克制,但還是深深地看了盛耀一眼。

然後就發現盛耀其實有點小緊張。

這次的比賽對盛耀很重要,即便以他的心态都難免患得患失。

只是他僞裝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來。

杜烨卻從他輕輕摳着面具的手,看出了他的情緒波動。

杜烨看見了,卻當沒看見。

每個人是不一樣的。

巫一俊需要施加壓力,讓他反彈。

鄧曉丹得給他使命感,他會發揮更好。

盛耀別看開朗自信,其實心裏驕傲着,他不願意将自己的軟弱暴露在人前,所以他有一套自己調節緊張的辦法,所以要給他足夠的信心和空間。

藍卿則是真的平靜,真的無畏,哪怕那之後很多年,杜烨從來沒有在舞蹈方面,看見藍卿的半絲無措。他所有的堅強和細膩都給了自己的女兒,父愛讓他在任何時候都強大且從容。

所以無需擔心,這樣就是最好的。

……

後臺的工作人員在唱名,讓所有齊舞舞團派代表上來抽簽。

原本這個環節應該是默默無聞,選手參與就好。

但很多代表發現,在他們商量抽簽的時候,就有扛着攝像機的人在拍攝他們,一緊張,連話都不會說了。

等着代表确認,前往抽簽地點的時候,鏡頭還會一直追着他,直至來到抽簽箱前面。

這裏攝像機更多了。

一個二三四五……足有十三四臺攝像機。

簡直窒息。

抖着手伸進抽簽箱,于是鏡頭就怼到了他的手上,直到他将簽拿出來,再顫抖着打開。

卧槽!

一號簽?

這是什麽狗屎運氣!

很多參賽選手也發現了這次選手後臺,與正規比賽不同的一面。

出現了很多的攝像機,從各個角度拍攝他們。

還有一些有名的選手和舞團,都會被安排一臺攝像機專門拍攝。

這個待遇已經很讓人羨慕了。

但是當杜烨他們隊伍出來的時候,很多人就發現,人和人是有差別地。

他們前面的行進路線上,竟然有三部攝像機盯着他們拍。

一部攝像機負責拍攝他們整個團隊的整體畫面。

還有兩部攝像機,專門負責拍攝杜烨和盛耀這兩個人。

這個團隊也和其他選手不一樣。

他們面對鏡頭都很從容,就算個別緊張的,在周圍的環境下,也在快速地适應鏡頭。

盛耀還能說笑。

這大概就是娛樂圈出來的人,不一樣的一面吧。

盛耀第一個反應是,要多點鏡頭,多點播放量。

在這個程度的錄播畫面裏,甚至都不需要他絞盡腦汁的去想怎麽争取播放量,只是多說幾句正能量的話,相信就會被後期剪切進正片裏。

來到抽獎箱前面,正好輪到他們。

盛耀說:“隊長,你去。”

咦咦咦?

這個團隊的隊長不是盛耀嗎?

藍卿笑:“我抗壓能力很差,別讓我去。”

盛耀又說:“那主舞去。”

咦咦咦?

這個團隊的主舞不是盛耀嗎?

杜烨說:“好。”

于是杜烨上前抽簽。

其他人滿頭問號。

盛耀好好的大明星不當,跑這麽一個舞團來,既不是隊長,也不是主舞,他圖什麽啊?

杜烨将手伸到了抽簽箱前面,突然頓住:“一號簽抽走了嗎?”

短暫的安靜,一個人很喪地舉手:“抽走了。”

杜烨遺憾地說:“好可惜。”

哪裏可惜了,一號簽很糟糕的好不好。

但在杜烨來看,既然這次比賽都已經有練習生和十八線負責暖場表演,當然要越早上臺越好了。

早跳早輕松。

而且第一個上場,觀衆的注意力比較集中,互動氣氛好,有掌聲有尖叫有助于讓巫一俊能夠更快速度地适應舞臺。

杜烨将手伸進了抽簽箱,拿出來一看。

三號簽。

咦,還不錯。

他轉身,無視快怼到他臉上的攝像機,對自己的隊友們笑道:“三號,怎麽樣?”

鄧曉丹說:“好。”

盛耀和藍卿笑着點頭。

巫一俊已經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帽子。

杜烨在工作人員提供的表格上簽了名字,然後彙入自己的隊伍,就一起往舞臺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候,觀衆們已經全部進場。

在距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十分鐘時間的時候,舞臺上燈光大作,音樂響起。

鼎世的21女團登場跳開場舞。

一些街舞的老粉絲吓了一跳,睜大了眼睛看着舞臺上的表演,繼而笑了起來。

看過那麽多場街舞比賽,這個比賽有意思了,怎麽有種看晚會的感覺。

就沖着這個在愛豆圈挺有名氣的21女團開場舞,這次的票就沒有白買。

女團跳的還是urban的舞,舞臺服裝精致鮮豔,女孩兒們正是最青春貌美的年紀。

而且在專業的舞臺效果訓練下,她們的臉上一直帶着迷人的笑容,隊形不斷變化,時而性感熱辣,時而嬌俏可人。

舞臺上下都有攝像機進行多角度的拍攝,又有吊臂從天而降,在她們的頭上巡過。

觀衆看得很開心,忍不住地交流。

“這比賽和我之前看過的都不一樣啊。”

“有種綜藝現場的感覺。”

“不是說這是個正規比賽嗎?”

“有愛豆表演,就不代表不正規,反正都是給我們的福利,只要比賽的時候正規就行。”

21女團跳完下場。

又上來一個12人的男團。

這群年輕男孩的舞蹈風格就有點像盛耀之前跳舞了。

就是為了耍酷耍帥而存在。

姿态一定要帥。

角度一定要準。

45°角的仰望必然明媚憂傷。

眼眸微垂,緩緩側頭,便是酷帥冷漠。

表演結束,掌聲并不算特別熱烈。

但也起到了暖場的效果。

這個時候主持人登上舞臺,深深一個鞠躬,說道:“歡迎各位觀衆,來觀看由舞跡冠名的華國街舞大獎賽,我是今天的街舞主持,阿郎!”

“啪啪啪啪!”掌聲響起。

竟然比男團女團的氣氛熱烈。

阿郎是誰呢?

正是《街酷》的主持人,杜烨他們的老朋友。

同時阿郎還是華國排名第一的街舞主持人,連續四年擔任kod街舞比賽的主持工作,在街舞圈裏很有名氣。

“大獎賽”請來阿郎當主持人,不覺間,整體格調就提升了不少,也讓人對這次的比賽結果,更信服了一些。

阿郎在自我介紹之後,首先介紹的是這次比賽的裁判。

這次大獎賽,鼎世足足邀請了十六位裁判。

阿郎說:“為了和國際接軌,并且迎接20xx年奧運會的街舞項目,我們這次比賽采用了目前國際最新的裁判标準。

每個舞種的裁判,從三人增加到五人。

并且引進了街舞比賽的打分系統。

我們的五位裁判,将會從body、mind和soul三個部分為選手打分。

請注意,這個系統在20xx年也會運用到奧運賽場上,是由世界舞蹈協會研發,并且推廣的系統,也是我們國內第一次使用。

我們今天邀請來現場的裁判,都拿到該系統培訓的結業證,或者說,每一位裁判都在世界舞蹈協會做過培訓和備案,保證他們可以正确有效地使用這套系統。”

觀衆聽的點頭。

街舞始終缺少職業化的原因,就是缺少一個難以服衆的打分體系。

雖然藝術不能當成體操那樣一條條的打分,但也該有個公信力較高的标準作為依憑,而不是任由裁判個人的審美變成私有化的結果。

阿郎又說:“預定比賽的時間快到了,我們的選手已經就位,但我今天需要占用一點時間,為到場的觀衆,以及媒體記者介紹這套系統。

接下來請看頭頂的大屏幕。”

杜烨仰頭看去,就看見懸挂在頭頂上,四個方向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并且出現一排英文字母。

body:身體能力,主要指通過身體将視線、情緒闡述出來的質量。

阿郎說:“body,代表身體的外化和展現能力,也就我們通常所說的基礎。力量、控制能力、動作是否乾淨清晰等等、還有技巧動作的多樣性——body也就是“物理”層面的基礎标準。”

大屏幕變化。

mind(the variety of things e from your mind):創意、形象、個性。

阿朗說:“街舞是藝術,藝術需要個性,需要創意,需要每一個舞者,通過他的肢體語言傳遞出信號,而一個選手的個性化非常重要,這是他成為知名舞者的一個信號。”

很多觀衆聽完點頭。

仔細回想腦海裏印象深刻的街舞舞者,無一不是有着鮮明特色的形象。

包括杜烨在《街酷》大火,也都是因為從第一集 開始,他就敢說敢做,敢杠敢剛,可以說就是這種鮮明的特色,讓杜烨一舉成為了今年上半年度,流量增加最為迅猛的明星之一。

大屏幕再次變化。

新的字幕出現。

soul(artistic quality):藝術性。

阿郎說:“顧名思義,街舞是舞蹈,在具備基礎能力和個性印記的同時,藝術性是至關重要的。街舞具備獨特的藝術性,它可以是比賽,更是一種表演,從服裝、音樂和舞蹈,都會成為評判的标準。

選手們,不要大意,史上最嚴苛,也是最标準的街舞大賽來了!”

阿郎提高音量:“接下來有請我們第一組齊舞選手,t舞團!”

在熱烈的掌聲中,抽到一號簽的舞團上場了。

或許是因為有點輕視這個舞臺的原因,他們并沒有在着裝上進行完全的統一。

一共七名舞團成員。

五條黑褲子,兩條灰褲子,鞋也有白有灰。

上衣大概要求必須要有紅色的元素,所以有的穿着全紅的衣服,有的則只是胸口是紅色的圖案,還有一個大概找不到紅色的短袖t恤,就穿了一件春秋款的長袖衛衣,将袖口挽了起來。

第一眼印象就是亂。

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裁判席上坐着五位齊舞裁判,這個時候已經有裁判蹙眉,将目光落回到自己的打分系統上。

手指蠢蠢欲動,已經在考慮怎麽扣分。

而且這組選手的水平一言難盡。

應該是一群breaking選手臨時組了個團,跳的是複古街舞,雖然有很多breaking的地板動作,但是整齊度堪憂不說,編排的也很糟糕。

breaking編齊舞是很難的。

尤其是用雙腳做齊舞動作的時候,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人類的審美觀。

這七個人打醬油的态度很明顯。

然而觀衆不明所以,又是才進場情緒正好的時候,紛紛鼓掌。

只有裁判員面無表情坐在裁判席上。

一曲跳完,杜烨已經來到選手備賽區,仰頭看着大屏幕,等待分數的結果。

這一刻,他有種當年參加世界大賽的感覺,每一個選手的得分都會關注,都會在心裏暗自定下排名,然後想象自己能否征服裁判,又能在最終拿下多少分。

打分的速度很快。

一分鐘內,裁判必須就body、mind和soul這三個部分分別打分。

大屏幕很快出現了分數。

body部分,五個裁判分別給出了:2.6分、2.8分、3分、3分、3.2分。

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高分,最後分數是2.93分。

mind:2.2、2.2、2.5、2.5、2.5分。

最後得分2.40分。

soul:1.9、1.9、2.0、2.2、2.6分。

最後得分:2.03分。

最後總分是7.36分。

實在……算不上一個好分數。

也就是國內中等偏下的一個水準吧。

杜烨對這套系統太熟悉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作品的水準是多少。

而且最後的得分與他目測的差不多,裁判們對這套系統确實進行過世界舞協的專業培訓。

“啪啪啪啪。”

就這樣,看臺上還有觀衆在拍掌。

大概他們以為這個系統分值上限只有十分,便以為這個分數代表了這個作品整體偏上的水準。

事實上。

這套系統的滿分值是15分。

換句話說,這個團隊甚至沒有及格。

身邊還有其他舞團的成員,也在議論這個分數。

有不少人已經從選手的實力和最後的分值,推斷出了總分值。

“是十五分。”

“應該是十五分。”

“三個項目的總分值分別是五分。”

“感覺還是比較靠譜的。”

“就他們那個實力,這個分值差不多了。”

杜烨對這套系統比所有人都熟悉。

還知道每個裁判面前屏幕裏面的系統畫面是什麽模樣的。

也知道系統初始化的基礎分是3分,裁判們會根據自己看見的比賽,加分或者減分。

由此可見,這組選手表演結束後,大部分裁判都在減分。

他們認為臺上的選手連初始分都不值。

一號選手們感覺大概很好,觀衆們很熱情,掌聲讓他們覺得他們的分數應該不錯。

每個人臉上都有笑容,揮舞着手臂告別下臺。

第二組選手上場了。

這是一個男女混搭的十人齊舞團隊。

比起第一組,在服裝搭配上用了心,男孩女孩兒都還化了妝,舞臺的燈光一打,牛仔小馬甲,或者穿着,或者系在腰上,配上顏色鮮明的衣服,青春飛揚,整體效果還不錯。

杜烨此時已經來到了舞臺邊緣。

身邊就站着他的隊友。

偶爾有光落在他們身上,卻沒有觀衆發現他們的身份。

因為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都戴上了面具。

白色的。

就像杜烨在綜藝節目裏跳《鏡子表裏》一樣的,白色,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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