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7章 備賽BOTY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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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吃過早飯, 杜烨和盛耀去拍了兩個小時的平面宣傳照。

阿偉大早上就帶着人上了島,連着昨天視頻裏的那位董事也趕了過來。

他們在晨光下拍了一組照片,換了七八套衣服, 直至太陽升上頭頂, 足足忙了三個小時才忙完。

回到酒店吃過午飯,和大部隊彙合, 所有人往回趕。

來時的輕松惬意消失不見,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抹面對即将到來挑戰的堅毅。

氣氛安靜的甚至有點壓抑,眼神都生出了莫名的變化。

杜爸爸杜媽媽感覺到氣氛變化,低聲問杜烨, “你們昨晚上吵架了?”

杜烨搖頭:“你沒有啊。”

杜媽媽困惑:“大家都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杜烨□□兩秒, 說:“是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命運和責任啊。”

杜爸爸or杜媽媽:“……”

突然就很高大上了。

在港口的停車場裏, 大家約好明天集合的時間,便分道揚镳。

阿偉安排杜爸爸和杜媽媽坐上了他開過來的保姆車,杜烨也陪父母上了車, 他自己則和盛耀坐在一輛車裏,顯然有話要說。

一天一夜的海島度假讓杜烨玩的忘乎所以, 如今看着阿偉和盛耀面色嚴肅地說着話, 那個被替換的大幅廣告就突然出現了杜烨的眼前。

顯然盛耀在娛樂圈那邊的事業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輕松,在杜烨看不見的地方,盛耀還要打一場“戰役”。

希望所有的困難都能夠如願解決。

杜烨在車上睡了個午覺, 再醒過來的時候,保姆車已經下了高速, 穿行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将他往父母入住的賓館帶去。

杜烨撐起身子,醒了醒神, 看着窗外的景色,隐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是什麽?

不過既然已經忘記了,應該不是很重要吧。

保姆車将他們送到賓館就離開了,杜烨陪着父母回到房間,聊聊天,順便約了晚上吃飯的地點。

盛耀的電話這個時候才打過來。

盛耀說:“下來吧,我在樓下了。”

杜烨說:“上來休息一會兒,晚上去吃涮羊肉怎麽樣。”

盛耀輕笑:“你是忘記什麽了嗎?還是不想想起?逃避可不是辦法,杜小烨,你今天說什麽都要和我回家。”

杜烨:“……”

不要!

不要想起!

只要不想起,它就不存在!

啊啊啊啊!

杜烨無奈,找到父母道歉,說自己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告別父母,下了樓。

盛耀的車就停在電梯外不遠,看見他出來,按了一下喇叭,玻璃窗打開,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杜烨:“……”

垂死掙紮,“時間這麽緊張,要不晚點?等過年再去?”

盛耀也不說話,就這麽安靜地看着他。

杜烨認命地坐上了副駕。

一只手臂伸過來,将安全帶系在杜烨的身上,這一瞬間,杜烨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捆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停下動作,細細地打量着他,溫柔地問道:“真的很害怕嗎?”

杜烨垂眸思考了兩秒,然後點頭:“害怕。”

杜烨真的很緊張。

這一刻的緊張度,比他第一次登上世界賽場還要緊張。

他不是不願意去面對盛耀的父母,他也從未想過會和除了盛耀外的第二個人走到這一步。但是這種恐懼感很複雜,像是激起了他全部的“社交恐懼症”一樣,讓他畏懼到不願意想起來的程度。

盛耀嘆了一口氣,似乎有點生氣一樣地捏了捏杜烨的臉,然後又釋然笑道:“行吧,我知道了,我給他們打個電話,我們不回去了。”

杜烨一瞬間的驚喜,繼而繃着臉,愧疚地看了盛耀一眼。

盛耀被杜烨的小眼神逗笑,調笑道:“那麽作為謝罪的禮物,今天你就是我的了,我說什麽你都要乖乖聽話,ok?”

杜烨仔細想了一下,無論是對他做什麽,還是對他做什麽,亦或者是對他做什麽,自己都不吃虧啊,當然點頭。

盛耀意味深長地笑着,開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一路開回了家。

電梯往上開,杜烨感覺到好幾次盛耀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看的他渾身發軟,耳廓微紅。

腦海裏遐想連篇,呼吸都變得灼熱了幾分。

房門打開,杜烨進了屋裏,赧然地說道:“昨天早上我換過床單被套,不用再換了。”

盛耀将鞋脫下,擺放整齊,同時好整以暇地站在門邊上,深深地看着杜烨說:“那麽就先把外套脫了吧。”

杜烨心花怒放。

要從玄關開始嗎?

哇!好激烈!

抓住衣擺,往上一翻,露出一大截線條收束,柔韌有力的腰肢……

沒等脫下來,盛耀說:“等等。”

杜烨的頭還罩在衣服裏,茫然地轉身,目光試圖穿過厚厚的衣服,看清楚盛耀臉上的表情。

盛耀忍笑說:“我只說脫外套,說了脫裏面的嗎?這就不聽話了?”

杜烨茫然的将舉起的手臂放下來,困惑地看着盛耀。

盛耀嘴角的笑意漸濃,貼近杜烨垂眸看他,眸色漆黑一片,微涼的手掌已經攬上了他的腰。

杜烨顫抖了一下,繼而将下巴揚高,在被吻上的下一秒,身軀裏誕生的火焰就驅逐了那一絲冷意。

随後,将那雙手焐熱,染上了和自己一樣的溫度。

杜烨抓着衣角的手緩緩松開,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身體貼靠上去,閉上了眼睛。

來吧來吧。

就說嘛,還能是什麽懲罰。

男人,啧!

腦袋裏除了這些東西還能有什麽?

杜烨被吻的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一點點從玄關帶進了屋裏,就在來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吻嘴上的唇突然離開。

杜烨睜開眼睛迷蒙地看過去,“?”

盛耀近在咫尺的臉上挂着意味深長的笑,說:“外套還沒脫呢。”

杜烨揚眉,再次抓着衣角,要把外套和裏衣一起拖下。

擡起的手臂再次被壓住,盛耀認真地重複:“只脫外套。”

杜烨:“……”什麽毛病。

杜烨脫了外套,想直接丢在地上,猶豫了一下,丢在了盛耀的懷裏。

盛耀的強迫症瞬間爆發,乖乖地跑去挂衣服。

杜烨一邊脫衣服一邊往床上去。

才走到床邊,盛耀說:“我讓你脫衣服了嗎?”

杜烨:“?”深呼吸,有點生氣了,我告訴你啊,适可而止。

盛耀面色正經地說:“把衣服穿好,來客廳。”

杜烨眸色暗沉地看了一眼大床,抿了抿嘴角,重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盛耀正蹲在客廳的音響前面連藍牙,見他出來,說道:“開個小竈吧,帶我走一遍breaking的舞步。”

杜烨揚眉:“?”

瓦特!?

我衣服都脫了,你竟然要練舞?

杜烨整個人都不好了。

随後就看見了端着一張臉,卻明顯在忍笑的盛耀。

真是惡劣。

誰怕誰!

看誰先忍不住!

杜烨繃着一張臉站在客廳中間,帶着一點火星地念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配合着嘴裏的唱拍,腳下是放慢了速度的breaking舞步,盛耀站在身邊,跟着他一步步地學習。

速度逐漸加快,“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于是兩人的步伐完全重疊在了一起,身體扭動,杜烨跳的汗水慢慢湧出,身體裏的熱量似乎也随之消散,徹底忘記了前一刻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張大床。

跳舞,讓人靈魂升華!

大半個小時後,簡單的舞步走了一遍,盛耀已經能夠勉強合上節拍。

兩人跳的大汗淋漓,喉嚨乾咳,叫了一聲休息後,盛耀去倒了一杯水,一邊喝着一邊來到了杜烨面前。

杜烨左右看了一眼,不可置信:“我的呢?”

盛耀笑:“想喝?這裏。”說完一口氣将水含進了嘴裏。

杜烨看見他的挑釁,眼眸眯了起來。

這是與前一刻完全不同的心态。

如果說那個時候杜烨還有點愧疚,表現的稍微弱勢。

那麽跳舞的杜烨,就完全恢複了有着可怕進攻性的狀态。

沒等盛耀做出更多的表現,杜烨一把扣住盛耀的後腦勺,仰着頭就咬了上去。從嘴角蔓延出來的水蜿蜒而下,混着渾濁的汗水,流淌到了地上。

滴滴答答。

灑落一地。

盛耀被杜烨吻的喘不過氣,一步慢,步步慢,氣勢再也沒有,被推得一步步往後退走,直到腳後跟碰到了沙發。

盛耀回過神來,正要說話。

下一秒。

更強悍的力量推上肩膀,盛耀的身體無法控制地朝後仰倒。

“嗚嗚嗚!”

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

杜烨不依不撓起欺上去,盛耀被吻的瞳孔收縮,渾身肌肉逐漸繃緊,之前勉強壓下的情緒,洶湧地翻滾上來。

燥熱。

興奮。

盛耀想要将杜烨推倒,反客為主。

杜烨肩膀晃了一下,然後用着更大的力量彈了回去,他用雙手抓住盛耀的頭發,限制他的反抗。

盛耀頭皮刺痛,發出痛呼的聲音,被激起了血性,眼神也逐漸兇狠。

就像是野獸打架,混合着血液和汗水,兇猛地攻擊。

沙發搖晃着,撞在了牆壁上,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茶幾不知道被誰踢了一腳,發出“哐當當”的聲響。花瓶歪倒在了桌面上,水噴湧而出,花瓶慢慢地朝着桌沿滾去,終于在某一刻“砰”一聲,落在了地上。

鮮花的枝乾從瓶頸處脫離出來,橫躺在透明的液體中,沾濕,掉落了一片花瓣。

這是一個比跳舞還要累的過程。

汗水洶湧而下,彌漫出喚醒野性的氣味。

嘶吼着,伸出鋒利的爪子,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去争鬥。

鮮血和毛發飛舞。

許久不歇。

……

…………

一個小時後。

杜烨窩在沙發上刷着網購網站,收拾了房間的盛耀洗了手走過來,緊貼着杜烨坐下,問他:“找到了嗎?”

杜烨點頭:“只找到一些大衆化的訓練器材,針對性的器械估計要訂做,就先買這些吧。”

盛耀等着杜烨下單結束,這才親親他的額頭說:“休息夠了嗎?繼續嗎?”

杜烨點頭,将手機随手丢在沙發上,站起了身。

他和盛耀重新來到客廳的空位上,兩人一前一後地站好,杜烨摸了摸自己破皮疼痛的下嘴唇,然後一邊跳着,一邊念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breaking舞步,從頭開始訓練。

比賽正在緩緩臨近。

所有人都開始緊張了起來。

鄧曉丹用筆記本電腦看着歷屆boty的比賽視頻,眉宇緊湊,眼神認真。

巫一俊則在大學樓下的小廣場尋了一個地方,用手機尋找breaking的教學視頻,時不時地跟着跳上一段。

藍卿在工作室裏接待了趕過來的龍龍,并且讓龍龍講述了一下他參加boty的心得和經驗。

季元彬在一旁認真地聽着,在他們結束了交談後,認真地請教道:“龍老師,可以先教我一些breaking的基礎動作嗎?我不希望明天開始訓練後,我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不知不覺間,fivelong已經完成了一輪新的蛻化,開始主動積極地尋找變強的方式,并且危機感十足地知道,如果自己跟不上這個團隊的進度,哪怕關系再好,恐怕也只能面臨被淘汰的命運。

至少,在正式的排練開始之前,盡可能地了解這個舞種,從完全的門外漢走到初級的标準。

……

第二天,杜烨和盛耀上午就去了工作室。

人已經到齊了。

杜烨看見了龍龍。

對于這個沉默寡言的國家隊“前一哥”,沒什麽好說的。

一個特別踏實的人,實力也很強。

而且之前也有過一段時間不算短的接觸,雙方都算是比較了解。

其實龍龍這段時間的發展,杜烨也通過藍卿了解了一下。

就是有點慘。

開工作室的夢想破産了,還因此欠了不少債。

唔。

是的。

這才符合他們舞團的畫風。

畢竟他們舞團的成員,除了鄧曉丹,就沒有一個是順順利利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

據說龍龍結束比賽回去後,拿着大賽獎金,還從網上貸了一些小額貸款,和人合夥開工作室。

先是租房子發生了一點事,拖拖拉拉的房子沒租下來,每個月的還款額還不少。

緊接着合夥人就卷着一部分資金跑掉了,到現在音信全無。

龍龍倒不至于像巫一俊家那麽慘,背着還不起的貸款去當漁民。

但這次打擊也讓龍龍暫時絕了自己開工作室的念頭,只想找個工作先乾着。

因而藍卿一叫,他就過來了。

再次看見當初的對手,杜烨還依稀記得龍龍在決賽場上的兇悍,以及那絕不服輸的鬥志,點燃了自己也點燃了他,讓他放棄自己所有的優勢,與他來了一場硬碰硬的breaking鬥舞。

在杜烨重生回來,龍龍這位大師兄可以說是給杜烨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然而今天再次看見人。

真是瘦了好多。

整個人曬得又黑還瘦,眼窩凹陷,很是憔悴。

但好在眼睛裏的光還沒有消失,安靜站着的模樣像一只卧着的猛虎,打了一個盹後,早晚會再次醒過來。

杜烨握上龍龍的手,龍龍的眼神複雜,最後笑了一下,與杜烨虛抱在一起。

分開後,龍龍又來到盛耀面前,握手喊了一聲:“盛隊。”

盛耀微笑着說:“歡迎你歸隊。”

和季元彬不一樣,盛耀對龍龍足夠熱情且親切。

曾經在一個隊裏共同奮鬥的日子是段美好的回憶,盛耀也很珍惜。

沒有過多的寒暄,杜烨看見時間差不多,将所有人聚在一起,拿出手機說道:“那我們就開始吧,這裏是我這幾天找的音樂,大家先聽一下,先找感覺在,再說其他,都坐下吧。”

杜烨将手機連上音響的藍牙,同時說道:“你們有合适的音樂都拿出來,今天上午把音樂定下裏就不改了。”

大家都迅速進入到排練狀态,就連才來的季元彬都挺直脊背,期待地看着。

暗地裏,龍龍輕吐一口氣,終于放松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失敗了會訴苦的類型,別人同情的目光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的無能。

這樣适當的距離和熱情,就好。

心神放松,龍龍擡頭環目四顧,看着出現在眼前的風雲人物們,從那天意外發生開始就混沌的大腦終于清醒了許多。

自己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究竟是答應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啊!

竟然答應了這麽可怕的“天選之團”地邀約,并且成為了他們中間的一員。

自己真的有資格嗎?

這會是一個好的選擇嗎?

麻木的心髒這一刻大力地跳動,燙熱的鮮血在心口湧動,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興奮。

或許……生意上的失敗并不是自己事業的終點,之前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能夠在今天坐在這裏。

視線一一掃過,杜烨、盛耀、藍卿和鄧曉丹,又看向不認識的巫一俊和季元彬,龍龍悄悄的,悄悄的,吐出一口濁氣。

必須要好好表現,證明自己有加入這個團隊的資格。

音樂的選定比預料的快了太多。

一個小時後,全員投票,藍卿拍板,音樂就定了下來。

藍卿找了個牆角坐下,面前擺着紙和筆,趴在地上寫寫畫畫,進行隊形變幻的編排,一步一步地都寫清楚。

很快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杜烨則在這個時間,把所有人叫到自己身後,進行breaking舞步的基礎訓練。

這一跳就發現,每個人都有備而來,不僅僅盛耀找到他提前開小竈,昨天一直練深夜,其他人也從breaking的門外漢,至少有了基礎。

這樣就簡單了很多。

不過最大的驚喜還是龍龍的到來。

作為國家隊的前“一哥”,龍龍拿下的世界冠軍雖然只是kod這種稍微有點水分的獎牌,但整體實力也勉強算是世界級的水準。

有了龍龍進行穿插,舞蹈的編排就會變得更加緊密,層次也會更加的豐富。

同時龍龍還能幫自己訓練其他的隊員。

一些手腳上的小毛病,杜烨總不能一直盯着看,十一之後他還要繼續國家隊的訓練,這樣一來,龍龍的出現就至關重要了。

就這樣,一邊練舞,一邊編排節目,上午的時間飛速過去。

等着午飯時間,大體的框架已經出來,接下來就是進行細節上的調整。

而且這一次,汲取大獎賽的教訓,舞臺的占有率變得很滿,效果提高不止一籌。

等到下午,再次訓練,在基本舞步的基礎上,杜烨開始上技巧。

如今後排有了兩個大力士,以前設想的很多動作都可以完成。

杜烨輪流被鄧曉丹和季元彬舉起來,圖案成功從2d進入到3d,整個都立體了許多。

不過一天的時間,新的作品竟然已經到了勉強可以見人的程度。

效率非同一般。

這都是團隊成員搭配合理的原因。

最強的主舞杜烨,以及能夠跟上杜烨強度和技巧的龍龍擔任第二主舞。

走上前排的藍卿不但綜合了盛耀和巫一俊之間存在的一點割裂,進而形成整體,同時因為藍卿還是一名優秀的編舞師,讓作品的進展速度極快。

後排還有鄧曉丹和季元彬壓陣,同時平衡的力量也讓這個作品變得立體。

就連杜烨都能夠感覺到,這個團隊在增加了兩個人後,好像變得不再一樣。

變化更多了,而且也多了一些生機,原本還有點生澀的磨合莫名變得圓潤許多,不說一點就透,但基本排上兩三次就有模有樣。

原本杜烨一直抗拒增加團隊成員,如今算是真的放下心來,至少不賴,也沒有變得更糟糕。

選拔賽的名額,完全可以期待一下。

從早上到晚上,一天高強度的訓練結束,所有人臉上都充滿了倦色。

工作室的老師都換了一批人,每次過來都能夠看見他們在排練跳舞。

小教室裏的音樂從上午一直響到半夜。

于是之前還有點意見,不明白杜烨他們為什麽不從工作室裏招募新成員的舞蹈老師,紛紛都變了臉色。

這個訓練強度,是不是有點太可怕了?

自己加入進去真的能夠堅持下來嗎?

八點半的時候,最後一次排練結束,杜烨在大家期待的目光裏,終于宣布結束。

就連杜烨都有點受不了,何況其他人。

頓時鄧曉丹等人直接躺倒在地,一陣狗喘。

休息了一會兒,鄧曉丹勉強翻了個身說:“你們都回去吧,工作室我看着,藍隊回去好好陪陪玥玥,這一天的忙乎,她都想你了。”

藍卿沒有多說,點了一下頭。照顧孩子是另外一場戰争,他确實熬不下去,快要油盡燈枯。

巫一俊說:“那我等你,回頭兒一起拼車回去。”

鄧曉丹點頭,在地上翻了個個兒,剛剛躺過的地上都是潮濕的汗水,可見是真的累壞了。

龍龍如今的體能也大不如前,但因為和這個團隊還不算熟悉,做不來鄧曉丹那樣無賴的動作。

繃着臉,咬着牙堅持着,走到牆角拿起自己的背包,說了再見就要走。

藍卿叫住他,說道:“房子的事情明天上午就有眉目了,今天就将就一下。”

杜烨聞言,看過去:“哪兒租的?多大?”

藍卿擡手擦了一把汗,長吐一口氣,才繼續說道:“就在我現在住的小區,打算租一個三室的房子,到時候龍龍、季元彬和巫一俊都會住進去,免得來回跑。”

杜烨想了想,看向鄧曉丹。

鄧曉丹躺在地上呵呵地笑,“你們不知道和媽媽住一起多幸福,除了趕路遠一點,我回家連吃水果都有人喂到嘴裏,我才不住出來呢。”

杜烨看看這個理直氣壯當“媽寶男”的壯漢,無語。

盛耀則看向季元彬,蹙眉:“公司租的房子呢?”

即便在一起排練了一天,季元彬還是有點畏懼盛耀,急忙解釋:“那邊太遠了,聽說以後有可能會排練到晚上十點,那個時間已經沒有地鐵。”

盛耀點頭,淡淡地說道:“你來這裏的事情我還沒和公司談過,你也別多說,交給我來處理。”

季元彬連忙點頭:“好的,盛老師。”

三言兩語說完,大家起身各自離開。

大家在扶梯邊分開,杜烨和盛耀走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坐進車裏,一直繃着的盛耀突然放松下來,靠在駕駛位的座椅上,仰頭長出一口氣。唏噓說道:“breaking也太累了。”

杜烨疑惑:“還好吧,一樣的。”

盛耀說:“哪裏一樣了,breaking全程都在跳,體力消耗最起碼是其他舞種的一倍,是popping的兩倍有餘。我算知道你的體力都怎麽來的了,換誰天天這麽跳,跳其他舞種不是和休息一樣。”

杜烨失笑:“沒關系,你也早晚會适應的。”

盛耀按着眉心,累得不想說話。

杜烨定定地看他一會,側過身來,擡手在他的腿上錘了捶,說:“回去我給你按摩,走吧。”

盛耀拿起杜烨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說:“都很累了,睡一覺就好,回去讓我抱着你睡。”

停了許久的車,終于啓動,徐徐開出了地下停車場。

然後杜烨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見了獨自站在公交車站,穿着單薄衣服的季元彬。

初秋的夜晚,已經有些涼了。

他叫住盛耀:“等等,問他去哪兒,能不能送一程。”

盛耀的眉心瞬間蹙緊,但在杜烨沒有察覺之前,又舒緩下來。

開着車,緩緩靠近路邊,停在了季元彬的面前。

“上車。”他按下車窗,說道。

季元彬愣了一下,頓時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急忙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沒有開暖氣,但也比外面暖呼了許多。

季元彬凍的手腳發冷,聲音微顫地喊道:“盛老師,杜老師,謝謝。”

杜烨說:“都是一個團隊的隊員,喊老師怪怪的。”

季元彬猶豫了一下,沒有接茬,關鍵是不知道除了這個稱呼還應該喊什麽?如藍卿隊長那樣喊杜烨,不夠禮貌,如鄧曉丹喊烨兒,他們的關系可沒到那個份兒,如巫一俊喊哥,杜烨比他年紀小。

不過……季元彬小心翼翼地看了盛耀一眼,自己不知道可不可以喊一聲耀哥。

杜烨又說:“喊我杜烨就行了。”

季元彬想了下,還是喊道:“烨哥。”

杜烨轉頭看他,繼而笑道:“不至于,你可比我大。”

季元彬說:“您是前輩,是老師,我要和您學很多,該這麽喊。”

杜烨說:“你想的太多,規矩太多,就失去親近的機會,別見外。”

“咳。”盛耀醒了下嗓子,說道:“叫哥沒問題,達者為師,你既然不讓他叫老師,喊你一聲哥也沒問題。”

杜烨想想也就不再争辯。

話聊到這裏,車裏就安靜了下來。

杜烨不是個愛說話的性格,季元彬也不是個八面玲珑的性格,唯一能言善道的盛耀今天難得寡言少語,于是車裏陷入了一片讓人窒息的安靜。

夜晚的城市沒了白天的擁堵,馬路車少人少,除了偶爾亮起的紅燈,一路暢通無阻。

二十分鐘,盛耀将車停在了一處公交車站旁,說道:“就到這裏了,從這裏坐公交車回去只用十分鐘。”

杜烨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季元彬下車。

好在一輛公交車開過來,季元彬上了那輛車,身影從眼前消失。

杜烨收回目光,蹙眉:“怎麽了?”

盛耀搖頭:“有點累,就送到這裏吧,早點回去睡了。”

杜烨卻說:“是因為上次天臺的原因嗎?你對季元彬似乎有點意見。”

盛耀失笑:“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對他?送到家門口,噓寒問暖?開着車,還要維持話題?”

杜烨感受這盛耀突然生出的尖銳,眼眸垂了下來,不再說話。

盛耀似乎還在自己的情緒裏,這一路上也格外地安靜。

兩人在一起後,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冷戰。

回到住處,盛耀讓杜烨先去洗了澡,他将明天早上要吃的早餐提前放在了電飯鍋裏,預訂好了時間。

這才疲憊地換下衣褲。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杜烨探頭出來,說:“盛耀,來一下。”

盛耀不疑有他地走了過去。

才打開浴室的門,一條濕漉漉的手臂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帶進了一片氤氲的熱潮當中。

沒有什麽是一個擁抱不能解決的。

如果還是無法解決,就再加上一個吻。

銀色的絲線在半空中倏然斷裂,杜烨看着那染上紅豔色澤的嘴唇,眯上了他狹長的眼,勾着男人的脖子,在那嘩啦啦的水聲裏望進那雙黑眸深處。

男人冷峭了一路的眉眼在這樣的注視裏,逐漸舒緩開來,繼而長嘆一聲,說:“對不起,有點失控了。”

杜烨問他:“失控什麽?”

盛耀說:“失控地愛着你。”

杜烨:“……”

“好好的說話,別講這種酸掉牙的土味情話。”

盛耀也被逗笑,低頭抵着杜烨的額頭暧昧地厮磨,低聲說:“再親一個,我就不酸你。”

杜烨受不了地捧起盛耀的嘴唇,給了他一個熱辣的吻。

纏綿。

冗長。

銷魂蝕骨的餘韻很快被水聲吞沒,溢出嘩啦啦的聲響。

……

與此同時。

才回到練習生宿舍的季元彬也在浴室裏,吸着涼氣,小心翼翼地脫下上衣。

擰動身體,轉頭看去,後背一片片的青痕,中心處還有刺眼的血色蔓延。

他抿着嘴角,小心翼翼地摸上這些青痕,手臂牽扯着肌肉,泛起一陣陣的酸痛。

第一天的排練,比他想象的可怕了太多。

這樣的強度,自己究竟能不能堅持下來?

簡單清洗一遍,季元彬擦着潮濕的頭發走出了洗手間。

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長相精致的雌雄莫辨的男孩兒,看見他笑道:“元彬,你總算回來了,今天快要累死我了,團裏新編的舞超級累人的,聽說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登臺了。真是很羨慕你,十一還可以到處玩,等我們正式出道,恐怕就再也沒有以前那麽輕松了,別人的節假日都是我們的工作日,真是好辛苦哦。”

季元彬的眸色暗沉地看他一眼,看清楚了對方臉上那藏不住的得意洋洋。

抿着嘴角,季元彬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瞬間,好像也将一種莫大的憤怒和恐懼隔開在了身後。

眺望窗外的燈火,季元彬安靜地站了很久,最後嘴角一抿,從櫃子裏拿出祛瘀止痛的藥膏,往後背一拍。

在那火辣辣的疼痛中,趴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能堅持,也要堅持下來!

哪怕拼命。

……

此時,回到家裏後,就是一通忙碌,好不容易将女兒哄睡的藍卿長出了一口氣。

他來到窗戶邊,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他沒有煙瘾,但偶爾會突然心血來潮的抽上一支。

白色的煙霧被吸進嘴裏,在沒有進入喉嚨之前,就又被他吐了出來。

他安靜地享受着舌頭上淡淡的苦味。

身後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他聽見聲音,将手機打開看見了母親發來的微信。

從文字裏幾乎可以看見母親憤怒到失控的臉,【那女人竟然還聯系你要看女兒?她也有臉了!我跟你說,孩子不給她看,你也別見她,這種連自己孩子都能丢下的女人,蛇蠍心腸,不是個東西,沾上都是晦氣。你也争氣一點,把玥玥治好,賺大錢,讓那女人後悔一輩子,知道嗎?】

藍卿捏了捏鼻梁,又抽了一口煙,在那氤氲的煙霧裏打道:【媽,我睡了。】

……

在一輛正在疾馳的網約車裏。

“你看看我後背。”鄧曉丹把衣服掀起來,整個後背露在巫一俊的眼裏,龇牙咧嘴地說,“你看看是不是出血了,真特麽疼。烨兒這混賬東西是把我當牲口踩啊。”

巫一俊把手機閃光燈打開,照亮鄧曉丹的後背。

左側背肌有一處有點小小的淤青,并沒有看見其他傷口。

巫一俊說:“明天我帶點兒跌打藥過來,給你揉一下吧。”

鄧曉丹擰着身想要看自己的後背,驚訝地說:“怎麽了?我後背怎麽了?”

巫一俊說:“沒什麽大事,揉一下就好。”

鄧曉丹确定:“揉一下就行?”

巫一俊點頭。

鄧曉丹長出一口氣:“那你不用帶了,我晚點洗完澡,讓我爸幫我揉一下,我家的藥酒多的是。”

說着,鄧曉丹拉下衣服,想了想又說:“我這飽受荼毒倔強又堅強的後背都會留下傷痕,季元彬那個細皮嫩肉的估計要完,我明天帶點藥酒過來,幫他揉揉吧。”

巫一俊看着重新笑開眉眼的鄧曉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要不要和哥說一下,換個動作。”

鄧曉丹驚訝:“換動作?為什麽要換動作?就因為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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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