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1章 《蒼鷹》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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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曉丹等人安靜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之前的輕松惬意全都消失不見。

眼神逐漸變得認真嚴肅。

看了太多劣質的作品, 導致他們的心态逐漸放松。

如今這顆螺絲扭的正好,是該緊張起來。

他們有自信自己的作品并不差,但也只是針對那些11、12分的作品, 如今親眼看見13分的作品誕生, 就會明白,這個舞臺并沒有那麽簡單。

在這大量普通的團隊裏, 藏着真正的高手。

從座位走出去,花費了一點時間,當他們終于來到舞臺後面的空曠處時,龍龍突然開口說:“雖然他們很棒, 但我們并不差, 激流勇進, 才能魚躍龍門!”

然後建議道:“來,我們抱一圈,喊喊口號打個氣。”

不等其他人表達意見, 龍龍一手抓着藍卿的肩膀,另外一手抓住了杜烨的肩膀, 目光灼灼地看着其他人。

鄧曉丹一看隊長和杜烨都被抓住了, 當然只能配合。

七個人就這麽圍成了一個圈,龍龍用手臂壓着杜烨等人微微彎腰,大家的頭碰在了一起。

龍龍說:“八個晉級名額, 我們肯定能夠拿到一個,擔心什麽!振作起來!第一步八強!”

“加油!加油!加油!!”

“和我一起喊, 加油!加油!加油!!”

杜烨第一個開口,和龍龍叫道:“加油!加油!加油!”

這種熱血的行為,從國家隊走出來的他,更清楚這個看似有點傻的行為, 究竟有什麽樣的力量。

第二次,龍龍和杜烨再喊:“加油!加油!加油!!”

其他人的聲音加入進來,拖拖拉拉的和他們彙聚在了一起。

龍龍高聲:“大聲點,和我一起喊!”

第三次,所有人再次齊喊:“加油!加油!加油!!”

當聲音從胸腔裏爆破出來的同時,好像血液也跟着沸騰了,之前還有點懶洋洋的心情突然不翼而飛。

他們像是就此站了起來。

頭頂着天,腳踩着地,內心寬闊無比!

喊口號羞恥嗎?

或許成年人會覺得太羞恥了。

可這是賽場。

不需要羞恥,只要勝利!

比賽的心态大于一切。

只有發洩!

只有咆哮!

只有将這滿身的血液激活,才是真正的比賽狀态!!

當三聲口號喊出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看着眼前一張張同樣通紅,卻興奮莫名的臉。

羞澀。

卻笑着。

眼睛閃亮。

他們就這麽大喊着亢奮了起來,呈現出讓人欣喜的精神面貌。

杜烨看了一眼龍龍,笑容濃郁。

這位師兄還真是個人才。

他們團隊的平均年齡遠高于這個賽場的水準,又都是經過了社會拷打的社會人士,難免會缺少一點血性。

龍龍的存在,卻能喚醒他們的血性,讓他們生出無盡的勇氣。

喊過口號,大家聚在一起熱身訓練。

這期間比賽在正常舉行,偶爾杜烨起身會在四周看上一眼,卻找不到劉晴等人。

也不知道他們抽到了多少號。

杜烨他們這次運氣不錯,抽到了三十三號。

一個應該可以在上午比完的號數,又不會很前面。

平均六分鐘一個組選手的比賽速度,33號的簽數差不多在上午十一點半左右,比完還趕得上去吃個午飯。

再晚恐怕就要拖到下午,之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士氣消耗殆盡,而且時間太長的等待也會讓人産生疲勞,難以興奮。

這次出國比賽,至少還占據了一個“天時”的優勢。

下蹲,起身。

拉筋,彎腰。

再在地上一口氣做上十多個俯卧撐,然後腰上微微一用力,就輕松地倒立起來。

手臂用力,将身體舉高,猶如倒立着做俯卧撐,身體平衡,力量恐怖,這種姿勢還有種武俠片的意境。

盛耀活動到一半,看見杜烨做出這個動作,眼角抽搐了一下。

杜烨的力量真的超級可怕,要不是每次特別乖,溫順像個小兔子一樣由着他磋磨,估計自己是乾不過杜烨的。

真是太可怕了,竟然就這麽輕松地倒立做雙手撐,這是正常人能做的嗎?

自己真是找了一個不得了的男朋友。

杜烨心思單一,認真備賽,毫無秀技的感覺,只是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并且認真執行。

直到感覺身體開始發熱,便身體微微一斜,雙腿輕松落在地上。

手臂的肌肉活動開了,然後是腰腹和腿部,專心致志。

差不多花了十分鐘熱身,外套開始穿不住。

他将外套脫下随手丢在一旁,銘姐急忙找來座椅,将外套放在上面的同時,将手機拿出來,放進了自己身後的背包裏。

她負責看管這些私人物品。

順便微笑着看舞團每個人認真備賽的模樣。

認真的男人真帥。

這時她老公回來,手裏拎着個口袋,裏面裝的都是瓶裝的水。

“怎麽樣?”老公問她。

銘姐說:“都特別好。”

老公憨厚地笑着:“我也跟着緊張。”

銘姐睨着老公笑:“都一樣。”

脫了外套的杜烨,露出裏面穿着的比賽服,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為了方便做動作,他肯定是沒穿秋衣秋褲,厚厚的外套一脫,冷空氣瞬間鑽透薄薄的衣料,貼在滾熱的身體上。

打了個冷顫。

為了保持體溫,他開始左右蹦跳,來回快跑,然後瞅着一個沒人的方向,助跳兩步,就是一個側空翻。

如果樸金喜在這裏,就會看見杜烨側空翻的姿勢不比他差,甚至更加舒展,滞空的感覺更加地長。

而且這樣的側空翻杜烨一口氣跳了三個,如同蜻蜓點水一般的輕盈,每個都保持着最好的狀态,視覺效果滿分的水準。

頓時吸引了四周無數的目光。

都是來到這裏進行備賽的選手。

“咻咻——”有人甚至吹了兩聲口哨。

杜烨直到感覺前方沒位置了,他停下,臉不紅氣不喘,原地跳了兩下。

接着助跑兩步,再一用力!

又是一個曲體的前空翻,接上一個展體的前空翻。

落地。

穩。

像不像體操?

這就對了了。

從奧運會出來的他,就是非常典型的體能爆炸選手。如今重生回來重修,在掌握了技巧之後,他做出來更加輕松。

身上也沒有了上一世的暗傷。

他身上的每寸肌肉都不是多餘的,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就杜烨現在翻跟頭的水準,去練體操也能有一片坦蕩的前路。

畢竟對于很多街舞人而言,街舞加入奧運,如何不讓街舞變得和體操一樣,由每個技巧的組成進行打分,讓街舞失去原本的滋味,曾經一度引起過全球範圍的争議。

不過問題總能解決。

就像杜烨之前解釋的那樣。

個性和舞蹈會成為區分奧運會和其他街舞比賽的區別。

杜烨是奧運會冠軍,從“體口”走出來的強者。

但為了拿下最高水準的“舞口”冠軍,他在舞蹈上也沒少費力氣。

上一世的磨煉,這一世的重修,整體水準已經朝着當年最好的程度在發展,差距已經不遠了。

最值得驚喜的,是他身上的暗傷全部消失不見,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肌肉,可以讓他做到更多的動作。

至少,美都要美上幾分。

杜烨一口氣跳完,吸引無數目标,他面色淡然,眼眸微垂,終于開始出汗了。

他停下熱身的動作,回到銘姐那邊要了一瓶水,涮了涮嘴,又喝了小小的一口,便不再動了。

熱身完畢。

這個狀态,上舞臺正好。

擦下額頭的汗水,杜烨這才關注其他人。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認真熱身,但大部分都做不到像他一樣跳出汗水的程度。

畢竟不是誰都和他一樣,都那麽豐富的比賽經驗,甚至有人是第一次上賽場跳舞。

杜烨問銘姐:“現在多少號了?”

銘姐說:“馬上三十號。”

杜烨想了想,叫住藍卿,說:“從頭到尾走一遍吧。”

藍卿點頭,他自己很少上臺跳舞,但也帶過幾個舞團參加國內的比賽,轉頭看一眼身邊的隊員,就知道大家熱身的程度還不夠。

“啪啪啪!”拍着手,藍卿将所有人叫到面前,通知他們過一遍。

于是隊形站好,藍卿站在舞團最中心的位置,嘴裏喊着節拍,所有人都跟着他跳舞。

從頭到尾跳一遍,将近三分鐘的時間,等候了很久的汗水終于在額頭上出現。

一遍跳完,藍卿觀測一番,然後說道:“走了。”

所有人心髒重重一跳。

終于,要開始了嗎?

他們來到登臺的路口,這裏設了一個簽到處,藍卿出示他們抽到的簽號,工作人員認真地低頭記錄,又翻到後面,寫着他們的國籍和舞團名稱。

“fivelong”。

依舊是這個舞團名號。

無論以後舞團的成員怎麽增加,增加到多少,依舊是“fivelong”。這是舞團名稱,是他們的稱號,既然名聲已經打響,就沒有修改的必要。

工作人員并不認識他們這個舞團,公事公辦,讓每個人依次簽下名字,就将他們放了進去。

這裏用安全線隔開了一個大概二十平米的空間,除了他們這個團隊外,還有一個團隊等在樓梯口,見他們進來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邊緣處并排擺放着三個大框,框口的直徑約有半米,高有八十公分。裏面套着一個白色厚質的塑料袋,就像垃圾桶一樣。

但這些不是垃圾桶,而是臨時收放衣服的設備。

同一個舞團的成員盡量将衣物丢進大框裏,還有手機等電器設備也堆在裏面,然後将塑料袋的封口猛地收緊,會有專人負責看管。

杜烨他們的衣服沒有穿進來,銘姐在外面負責看管,但藍卿帶了手機進來。

當然不是這點時間還要玩手機。

藍卿讓所有人聚在一起,将音量調整到最大,還外接了一個蘋果大小的小音箱。

大家聚在一起,音樂響起,已經可以從旁邊那大音響裏分辨出他們的音樂。

帶個小音箱的提議是杜烨提的。

果然現在用上了。

他們聽的似乎是音樂,實際上只是音樂的開頭。

開頭的部分很重要,團隊裏都是沒什麽經驗的成員,誰也不敢保證他們站上舞臺都腦袋清醒不會犯錯。

所以在賽前,再次針對性的練習一下起跳的部分非常重要。

從音樂響起,到第一個動作,需要兩秒半的時間,在那個節拍響起的瞬間,藍卿要求所有人都動起來。

于是便看見每隔十來秒,這個聚集在一起的團隊就會倏地散開。

前一兩次還有人慢上半拍,後面就再沒出過錯。

所以說,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只要“進舞蹈”的部分跳好了,後面的問題基本不大。

天天練,不停練,早就形成了肌肉記憶,就算沒有音樂,跟着節拍也能跳下去。

這要是還會在舞臺上忘記動作出錯,簡直就是傻子。

确認大家都ok後,藍卿果斷地收了手機,然後将手機和音響丢進了那偌大的籃子裏。

負責看守私人物品的工作人員,看看藍卿,看看籃子裏,又看看舞團的其他成員,再看看籃子裏。

最後默默的将塑料袋系緊。

只是比起旁邊那堆的滿滿的籃子,這邊的塑料口袋卻在迅速地癟下去,很有一種奇怪的萌萌的對比感。

而杜烨他們這邊,就不再進行什麽訓練了。

最後這點時間,讓所有人都放松下來,只要基本保持身體的熱度就夠了。

冬天參加比賽,保持體溫非常關鍵。

就比如排在他們前面的這個舞團,脫了外套後,有好幾個都凍的縮了脖子,這會成為他們開場不夠整齊的主要原因之一。

舞臺上的選手最後分數出來,只有12分。

垂頭喪氣地下來,肯定是無緣八強了。

前面一隊急忙踏上舞臺,迅速地按照作品的編排站位。

音樂響起。

肉眼可見的,剛剛凍地縮了脖子的兩個成員都慢了半拍。

藍卿看在眼裏,急忙開口:“都跳起來,保持溫度!”

其他人也看出原因,急忙蹦跳不停。

這時身後傳來聲音:“hello,杜。”

說的是英語,有很重的特殊口音。

杜烨轉頭看去,就看見了昨天兩次見面,來自薩瓦迪卡國的舞團。

也不是沒有了解過,杜烨昨晚上翻看視頻,才發現這個舞團是薩瓦迪卡最強的國內一線舞團。

去年甚至進入過決賽。

舞團不是純男生組成,還有兩個bgirl。

杜烨雖然不願意在背後亂想,但是在看見這兩個bgirl很強的肌力後,還是免不了的多想,難道是……

無論是不是。

boty比賽對男女并沒有限制,更不會限制中間人。

兩個很強的bgirl走硬漢路線,做大地板,同時舞團裏卻又有男孩子跳甩手舞,抛出比女孩子還要妩媚的眼神。

這也讓這個舞團有着與衆不同的風格,再配上他們确實很厲害的編排能力,成為了少數能夠打破思密達和島國壟斷的“資格”,拿下第三張門票的團隊。

他們看見杜烨,就一直在笑,很熱情的模樣,中間還有一個特別妩媚的男舞者對着杜烨抛了個媚眼。

杜烨:“……”

不行。

不是歧視,但确實不在自己的審美範圍裏,看見了特別想打怎麽辦。

杜烨維持着基本的禮貌笑了一下,将目光收了回來。

這些薩瓦迪卡的舞者顯然也并不是很在意杜烨的反應,各自散開脫衣服,做賽前準備。

偶爾一兩個聚起來,聊着聊着就會突然看杜烨一眼。

他們不會輕視杜烨的能力,也期待看見杜烨現場跳出他們期待的那些絕招。

但是……又因為華國街舞的落後,也讓他們很難高看杜烨,更是無法高看舞團的其他成員。

說說笑笑,表現的相對輕松。

對于他們來說,拿到一個八強,難度應該并不算大。

所以言談舉止比起杜烨他們而言,确實輕松不少。

漸漸的,時間流逝。

舞臺上的表演也到了尾聲。

當最後音樂的休止符到來,杜烨聽見身邊有人緊張地長籲了一口氣。

轉頭看去。

盛耀應該還好,畢竟上的舞臺多了,就算緊張也是有限的。

藍卿舞臺上的少,但比賽現場看的多,而且年齡比較大,自我調節的能力很出色。

鄧曉丹幸運地在參加《街酷》的時候抱住了大腿,跟着杜烨一路征戰到總決賽,算是這些人裏面,經驗較為豐富的一個。

龍龍就更不需要擔心,國家隊有很好的賽前調整技巧,賽場對于他們這些國家隊員而言,不僅僅只是緊張那麽簡單的一個東西,而是一個平臺,是他們辛苦了那麽多年,一個用來證明自己,狩獵成果的地方,所以緊張和興奮是并存的。

剩下就是巫一俊和季元彬了。

一個有點經驗,但年紀太小。

一個沒有經驗,還有點自閉。

都屬于他們這個團隊的弱點。

因為是弱點,所以不能要嗎?

當然不可能。

誰不是從弱小,一路走出來的呢?

而且成熟的舞者也沒有那麽好招募,尤其還要招募和他們舞團風格統一的舞者,這太難了。

将這兩個人培養起來,不再成為他們團隊的短板,将是接下來最重要的工作。

杜烨沒有給他們壓力,就當聽不見。

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旁人一步步地指導,自己懵懵懂懂地跟着學,偷偷的研究,也足以成長。

上一組的分數出來,只有11.23分。

更低。

必須是思密達半日游。

直接就可以回去收拾行李,不用抱任何的希望。

到現在為止,裁判打分都很謹慎,只有樸金喜的舞團拿下了13.27的高分。

其他團隊別說上13分,能夠拿到12.80分以上的已經算是不錯的分數了。

所以分數在12.50以上的團隊,都還可以觊觎一下八強的席位。

舞臺上衆人,鞠躬謝幕。

然後失望地轉身走下了舞臺。

杜烨等人站在樓梯側面,等着他們下臺後,彼此對視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氣,在藍卿的帶領下,徐徐走了上去。

觀衆席很安靜。

說實話。

在國內大火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靜地站在舞臺上面了。

但這也更讓他們知道,他們僅僅是國內的一波流量罷了,如果沒有更好的成績,沒有沖向世界的決心,他們甚至很快就會丢掉國內的粉絲。

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

容顏會老,流量會少,只有作品和成績是永恒不變的。

他們來到舞臺中間,肩膀挨着肩膀站了兩排,杜烨不在其中。

盛耀這個“舞團門面”站在最中間c位的位置,左右兩邊分別是長相陽光秀氣的巫一俊,以及溫潤如玉的藍卿。

鄧曉丹和季元彬站在後排,杜烨在這兩人中間,形成被舞團成員包圍一圈的位置,然後……連頭發都看不見。

冷眼一瞅,還以為他們這個舞團只有六個人。

唔?

難道剛剛數出的七個人,是我的幻覺?

看臺下面,既是選手,又是觀衆的人群表現平淡,甚至沒有觀看的想法,低頭繼續玩着手機。

自從樸金喜他們舞團跳完之後,接連上場的舞團都只有11分的水準,錯誤很多,編排的也不夠精彩,看的多了會很煩膩,逐漸沒有多少人在欣賞。

在他們看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舞團,應該也就是11分的水準吧。

但在這仿佛一潭死水的環境裏,卻俨然有幾處地方,悄然生出波瀾。

坐在看臺後面,位置有些偏的大芳等人其實也已經開始玩手機了,低頭發着比賽現場的照片,與網友聊起了天。

大芳說:【親友團的待遇,最幸福美好的記憶,fivelong加油!】

【照片】+20

照片發到粉絲群裏,群裏的妹子們激動地尖叫:【啊啊啊啊!姐姐好棒!竟然能進賽場!】

【咬手絹,我也想要親友團的待遇。】

【團長,比賽結果怎麽樣啊?我好急!】

大芳撿着些消息回複着。

【@小手絹确實很意外,不過真的很謝謝他們,fivelong每個成員都非常的好,而且我發現團隊成員還多了幾個,之前都沒有消息呢。】

【@太陽花杜烨他們抽到了33號簽,就快到他們了,雖然是世界級的大賽,但水平也并不是很強,杜烨他們肯定沒問題。】

【@……】

就這樣聊了不知道多久。

突然大芳被旁邊一直認真看比賽的龍蕾一把抓住,說:“杜烨他們進場了!”

大芳唰地站起來,舉起照相機,調整焦距,距離拉近,拍照。

一氣呵成。

其他女孩也激動地舉起了手機,拍照,發到粉絲群裏。

群裏也開始跟着熱鬧了起來。

【要上場了?怎麽辦?我好緊張啊!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會了。】

【啊啊啊啊啊啊!杜烨加油!fivelong加油!】

【贏了比賽,讓外面的流言蜚語徹底消失!我們的杜烨是最棒的!fivelong最棒!】

終于。

杜烨他們上場了!

有粉絲拍下了他們在舞臺上站位的照片。

姑娘們的眼球都看掉下來了,硬是沒有找到杜烨的身影。

【我弟弟在哪兒呢?】

【啊啊啊!弟弟太矮了,被藏起來了嗎?】

【好可愛!有種老虎群裏混進了一只小貓的感覺!】

【杜烨:喵嗚嗷嗷!我是最野的貓!】

也有粉絲激動的用文字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加油啊!】

【沖鴨!】

【加油!】

還有人說。

【團長,快代替我們尖叫,讓弟弟知道我們在這裏為他加油助威!吶喊吧!把你們最高的音量拿出來!】

看見這條消息的現場姑娘們滿臉無奈。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賽場給人的感覺非常嚴肅,遠沒有在國內看大獎賽時的放肆。

或許是因為她們粉絲團來的人太少了吧。

又或者是因為這就是一個嚴肅的賽場。

總之,既然沒辦法大聲地尖叫和吶喊,就在心裏祈禱,為你們默默地加油。

加油杜烨!

加油fivelong!

……

終于輪到fivelong上場了。

元虎雖然在帶着國家隊的齊舞隊員們,在後面的空地熱身。

但依舊在關注杜烨的比賽。

當杜烨他們上臺後,元虎無法克制內心的好奇心,以及那種緊張的感覺,繞到了舞臺的側面,觀看比賽。

身後還跟着同樣好奇的劉晴等人。

劉晴看着舞臺上的那群人,眉心微微蹙緊,心态格外的複雜。

她很誠實地對元虎說:“元總,我真的希望他們能夠跳好,跳進決賽,但又不希望他們的分數比我們高,這個想法會不會很奇怪?”

元虎聞言笑了。

“因為你們既是競争對手,又是身體裏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同胞啊。”

劉晴聞言,眼眸彎彎,點頭,說:“是的,我們在競争,但我們同時也代表了華國的街舞。來到國際賽場上,我們就是戰友。”

元虎拍了拍劉晴的腦袋,微笑。

然後他轉頭,眺望不遠處的舞臺,眸色有些微微的暗。

萬昌鳴那個蠢貨,終于還是說動了王會長對劉能直接施壓了嗎?

明明走出國門,這些孩子們都是戰友啊,為什麽非要分是不是國家隊的呢?

只能說,被利益蒙蔽了雙眼,變得自私自利。

希望杜烨能夠扛過這一次的風波,獲得優秀的成績,堂堂正正的用實力粉碎一切的陰謀。

元虎眨了眨眼,将這些不應該有的念頭暫時抛在腦後。

表情逐漸認真,看向舞臺上。

……

終于輪到fivelong上場了。

重新穿上外套的樸金喜突然擡起手,嘀咕了一句:“哦,要開始跳了嗎?”

他的同伴看着舞臺上的人,仔細分辨了一番,認出了來人,說:“這就是你那個很帥的朋友?他是主舞嗎?”

樸金喜笑道:“不知道。”

“他不是大明星?”

“他是大明星,但他只會跳舞。”

同伴的腦袋微微一歪,不懂地看着他。

樸金喜說:“我教過他跳舞,他做不了主舞的位置,主舞是那個小個子的男孩,眼神很兇,有很冷淡,讓人記憶深刻。”

同伴眉梢一揚,不知道該怎麽接這句話。

樸金喜舔着自己的嘴唇,殷紅的舌尖在上唇上刮過,仿佛塗抹上豔麗的口紅,狹長的眼眸眯的讓人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悠悠地說道:“畢竟,剛剛我可是一直在看他的視頻。他的旋轉啊,就像飛起來的蒲公英,軟軟的,小小的,那麽的輕,那麽的白,那麽的可愛。”

同伴看着表情逐漸有些失控的樸金喜,沉默着,不再敢開口。

一開始還以為樸金喜看上的是那個華國的大明星,原來……不是嗎?

……

終于輪到fivelong上場了。

在裁判席上乾坐了将近三個小時的尼克基德終于清醒了過來。

所有人都覺得裁判是神聖的,至高的,掌控着選手生死大權的職業。

人人向往,人人敬畏。

然而只有坐在這個裁判席上才知道有多麽的煎熬。

優秀的作品并不常見,尤其是這種預選賽,更多的團隊甚至完全不具備參加這個比賽的實力,卻依舊選擇過來适應賽場,猶如感受生活一樣。

而裁判卻還要認真觀看比賽,認真打分,這種感覺就像是哪怕眼前是一坨屎,他們也要因為裁判的職業道德而吃下去。

在過去的三個小時實在太無聊了。

優秀的舞團非常有限。

到目前為止,只有樸金喜的舞團一如既往跳出高水準。

至于其他的舞團……有出色的,但又不是絕對的出色。

有略差的,但也不是絕對的差。

這其中的分寸相當難以把握,每次遇見那種不好不壞的團隊,他還要認真地打下分數,簡直就是熬禿了頭。

到現在,甚至已經有點麻木了。

實在是,裁判這個職業,是真的很苦啊。

苦熬三個多小時,看似在裁判席上高高坐着,認真觀看每一場比賽,實際上喬克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飛走了,再勁爆的音樂都無法刺激他興奮起來。

但是當眼前這群人出現在舞臺的瞬間。

他竟然奇跡般的清醒了過來!

杜烨他們終于上場了嗎?

不知道過去一個月,還能不能跳出自己想要看見的作品,希望不是昙花一現。

一二三四……團隊裏多了兩個人,不知道是哪個舞團請來的,會給自己帶來驚喜嗎?

咦?

這期待的心情是什麽意思,明明自己對杜烨這個主舞可是很有意見啊。

是的。

很有意見。

卻也很期待他們的節目。

或許正是因為他對杜烨有意見,所以才會另眼相看,才會生出這種心情吧。

尼克看見他們站好,便也随之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手肘放在裁判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凝目看了過去。

和記憶裏一樣,杜烨還是藏在了隊伍的後面,應該會有一個震撼的出場。

前排的幾個男孩兒看起來都很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但精神很好,而且即便以他的眼光來看,也是亞洲較為出色的面孔。

哦?

有個選手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是在什麽時候見過了。

會讓自己眼熟的,不是世界超一流的街舞舞者,但也會是一流的選手,難道曾經在世界級的比賽上拿到過獎牌嗎?

喬克将目光從龍龍身上移開,迅速掃向後排。

看見杜烨了。

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夾着,即便裁判的座位稍微高于舞臺,依舊只能看見杜烨毛茸茸的頭頂。

這個男孩的個頭兒并不算矮,但這個舞團的整體身高都不差,像是精心選拔過,在身高方面做了一些統一。

就杜烨一個小個子,卻在前排領舞。

意外的有點反差感。

想到這裏,音樂終于響起。

在兩拍之後,所有人突然身形一動,前排蹲下,左右閃開,手臂全部朝外展開,像是一朵花一樣,随後露出了站在中間的杜烨。

唔。

開場的部分很完美。

并沒有搶拍的情況出現。

這個部分無法扣到分,真是遺憾。

尼克這麽想着,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花朵在展開的下一秒,倏地又收縮,速度很快,是剎那綻放的驚豔,随後快節奏的音樂響起,他們開始随着音樂跳了起來。

很整齊。

或者說,非常整齊。

他們穿的是一套黑色,略微有點點修身的運動款衣褲,精乾且帥氣。

這套衣服身體是全黑的,黑的非常深,非常純粹。但手腳部分卻都有一條白色的橫形花紋,那橫杆似乎有熒光劑的成分,在舞臺的燈光照射下,格外耀眼。

因而,在這種熒光花紋的作用下,當他們擡手揮舞的時候,竟然會在視網膜留下淡淡的痕跡,就像是手腕上系着一個模糊的白色光帶,被他們舞起來。

整齊的breaking舞步,配上這種光帶般的效果,視覺上的享受非常不錯,殘留的痕跡仿佛讓他們長出了翅膀。

但到目前為止,杜烨并沒有到前面,始終藏在人群後面。

這時,音樂的一個節點到來,舞臺上除了杜烨以外的六個人,突然分成了兩隊伍,朝着兩邊驟然側翻出去,露出中間的杜烨。

明顯,杜烨要放大招了!

但觀衆們卻還沉浸在剛剛側翻瞬間的整齊感,以及他們腳腕上的熒光白花紋在半空中停滞的瞬間。

猶如閃電一樣!

當空霹靂。

然後在視網膜上長久不消,留下某種特殊的痕跡。

小心機可不少。

樸素單調的服裝裏,還有這小小的設計。

而這個舞,顯然也是圍繞着這套衣服設計的。

舞臺效果非常的好。

不過那又如何!

誰沒一點小心機呢?

穿着紅色突兀的衣服。

有着熒光白的運動鞋。

還有頭頂鴨舌帽上貼着的熒光标簽。

就連樸金喜的舞團,都會戴上統一的黑色耳釘,很小一個,光澤度卻格外的高,被舞臺的燈光一照,每個人都是既潮流又帥氣,有着玩世不恭的叛逆。

所以這種小心機顯然是不夠的。

想要獲得掌聲和喝彩,需要的真東西。

在boty的舞臺上什麽是真東西?

當然是breaking的技巧了。

別拿這些舞步的東西糊弄我們。

哪怕是側翻的再整齊,舞臺效果再好,技巧才是硬道理!

于是有些人看了一眼舞臺,發現是自己不認識的團隊,而且也沒有一開場就炸場的意思,便紛紛移開目光,落在了手機上。

就在這時。

“哇哦哦哦!”

“啪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聲先是響起,有人将目光移開。

就看見此刻的舞臺已經讓給了一個人。

是一個個頭兒不高,但明顯負責body分的一個主舞。

這個人此刻已經雙手撐在地上,完成了一個托馬斯全旋的動作。

其實很常見不是嗎?

畢竟哪個舞團不安排個a飛呢?

但是這個主舞的a飛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

似乎雙腿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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