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9章 蛋哥,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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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嗎?”杜烨問盛耀。

盛耀眉心蹙緊, 語氣不太好:“不知道,只是大賽方聽說我們要去首城,所以提到有輛車正好要過去, 就……”

看着開始彎腰将行李丢進行李箱裏的樸金喜。

不用說了, 順路是因為樸金喜他們要回首城,所以順路送他們。

并不是讨厭樸金喜, 但……好吧,确實挺煩的。

只是不知道這家夥到底要乾什麽,卻存在感十足的老師出現在他們中間,讓人一頭霧水, 還完全沒有分寸, 冒冒失失還挺自信。

樸金喜上了車, 笑眯眯地左右手打招呼:“嗨,嗨,嗨……”

一路“嗨”到杜烨身邊, 然後雙手扶着前後兩個椅背,對盛耀彎腰笑道:“我坐這裏可以嗎?”

盛耀眉梢一揚, 微笑:“當然不可以。”

“為什麽?”

盛耀只是指着隔壁空着的座位, 并不說話。

樸金喜不再理會盛耀,歪着頭,眯着狐貍眼看向杜烨:“嗨, 杜。”

杜烨“傻白甜”地“嗨”了一聲。

樸金喜連比代劃地說:“你和我一起坐這裏可以嗎?”

杜烨眉梢一揚,微笑:“不。”

樸金喜連續被拒絕兩次, 傷心地嘟了嘴,只能坐在隔壁的座位上,但雙腳還在過道,等着其他人都走過去後, 他身體前傾說:“既然去首城玩,這兩天我當你們的導游怎麽樣?”

盛耀看他臉上熱情的笑容,嘆了一口氣,說:“你應該知道,今天的比賽,你們占了多大的優勢,還在我們眼前晃,小心被打。”

樸金喜誇張地睜大了眼睛:“我會跆拳道。”

盛耀說:“我會功夫。”

樸金喜哈哈哈地笑,笑着笑着,盛耀也忍不住笑了。

大巴車啓動,盛耀和樸金喜低聲聊了起來。

樸金喜在熱情的為他們規劃去首城旅行的行程,盛耀仔細聽完會詢問一些網上了解的網紅地點,都被樸金喜嫌棄,吐槽那些地方的宰客。

杜烨聽了一會兒,大巴車搖搖晃晃的,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睡到一半,身體被輕輕撥動,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眼,靠上了男人的肩膀。

頭下的肩膀,輕而溫柔地調整到最舒服地角度,杜烨也調整到最契合的姿勢,整個過程并沒有睜眼,放松的面容有絲甜美的笑容,像是在最信任的人身邊,完全徹底地放松了下來。

與賽場上的那個強悍嚣張的主舞完全不一樣,就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兒。

樸金喜看見這一幕,表情微微變化,視線在盛耀的身上停留許久,終于安靜了下來。

……

首城是思密達國的首都,是一座現代化的國際大都市,全球聞名。

才一進城,路上的行人就多了起來,公路上車來車往,他們也走走停停。

在這個娛樂王國裏,看見最多的就是明星的流量最大化運用,到處都是明星代言的産品,叫不出名字的俊男美女出現在視野裏任何一個角落,配上這個國家的文字,異國的風情終于顯現。

樸金喜就站在過道,盛耀的身邊,随意地單手撐着座椅靠背,很熱情地介紹城市的風景。

杜烨一覺睡醒有了精神,便轉頭去看窗外,聽着他的介紹,了解這個城市。

畢竟上一世,他們雖然也來到思密達國拿到了資格,但手頭拮據,這種團隊旅游自然沒搞。

樸金喜倒是當了個很稱職的導游,這麽說了一路,“fivelong”隊員其實心裏難免有點膈應,這也是一開始車裏氣氛并不好的原因。

但樸金喜熱情好客表現,倒是不好再氣,況且他們也算是達成了這次出國參加比賽的目的,心裏的那點兒氣就都散了。

偶爾會有人開口詢問,不僅樸金喜,“aj”的其他人也努力擔任好客的主人,手機裏的翻譯軟件成為溝通的橋梁,偶爾翻譯的不夠準确,會換來陣陣笑聲,車裏的氣氛終于好轉。

等着大巴車開到賓館門口,大家也都起身笑着告別,一副和樂融融的模樣。

他們下車拿行李,樸金喜竟然也下車,跟在了後面。

杜烨轉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沒等他困惑,就聽樸金喜對自己的隊友大聲說道:“我的行李拜托你們,幫我送到工作室。”

杜烨揚眉看着站在他們身後的樸金喜。

這是打定了主意當“癞皮糖”了是不是。

杜烨完全想不通樸金喜跟着他們的理由。

樸金喜嘻嘻笑着,把手機舉到杜烨面前,機制音的女性說:“導游。”

樸金喜用着怪異的聲音學道:“導游。”

盛耀蹙眉:“不不不,不要導游。”

樸金喜嘻嘻哈哈,指着自己:“導游,導游。”

盛耀往車上推他,他掙紮開,手上連連比劃,無視盛耀的嫌棄,笑嘻嘻地說:“功夫!”

這時藍卿不得不上前,說道:“一起吧,國際友人,既然要來就來吧。”

盛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抓過杜烨的行李箱,一手一個地推進了賓館大門。

樸金喜得逞,得意地笑着,對藍卿抛出一個飛吻:“哥,啵啵~”

藍卿:……

剛剛那句話收回。

銘姐已經在前臺辦理手續,他們才一進門,房卡就已經發到了手裏。

樸金喜跟着他們進了電梯,又一起下了電梯,跟在盛耀一起走,一直走到看見盛耀和杜烨進了一個房間,才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然後,緊跟在他們身後,毫不客氣地進了房間。

盛耀關門都來不及。

就被樸金喜看見了房間裏的一張大床。

銘姐開了五間房,三個标間,兩個大床房。

大概是想着這兩個人終于比賽結束,可能要相互安慰一下,沒想到就被樸金喜這麽看見了。

兩個男人睡一張大床房,無論怎麽解釋都說不通啊。

樸金喜嘻嘻笑着,意味深長地看了盛耀一眼,又看了床一眼,再看盛耀一眼,再看床一眼。

盛耀惱羞成怒,終于還是把樸金喜踢了出去。

這次樸金喜很配合,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笑得得意非常,揮着手說:“樓下等你,請你們吃烤肉。”

盛耀當他面摔了門,然後按了按腦袋。

頭疼。

杜烨笑:“其實挺熱情的。”

盛耀說:“我不是介意今天比賽,是我就不喜歡這個人。”

杜烨說:“人家又不是喜歡你,也沒要你喜歡他。”

盛耀生氣:“你當他追着咱們是為了我呢?他壓根就是跟着你過來的。眼睛賊的跟老鼠似的,動不動就就往你那邊兒看,真當我看不出呢?”

杜烨看他。

盛耀生氣。

杜烨又看了一會。

盛耀避開了杜烨的視線,繼續生氣。

杜烨嘆了一口氣,上前抱住了盛耀,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蹭蹭。

又蹭蹭。

然後微微擡頭,親在了男人的喉結上。

喉結滑動。

一雙手臂輕輕地環上了杜烨的腰。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突然的,乾什麽啊?”

杜烨并不說話,只是嘴唇微張,吮了上去。

摟在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緊。

男人的聲音變得低沉,帶着幾分威脅,幾分期待地說:“今天……可是比完賽了,這麽撩撥,你要知道後果……”

杜烨笑道,對着那潤濕的喉結輕輕吐了一口氣,低聲回答:“沒關系,正好我也觊觎你的美色。”

于是喉結震動,笑聲從頭頂飄來。

當然,現在并不是“觊觎美色”的好時機。

兩人黏糊了一會兒,又商量了一下對待樸金喜的态度,然後盛耀這才不高興地下樓找到了樸金喜。

人家熱情過來“盡地主之誼”,他們出門在外也要有大國風範,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杜烨在房間整理兩個人的行李,果然從盛耀的行李箱裏找到了他已經用慣了的物品,拿起來丢到枕頭邊上,想了想,又挪來枕頭壓在了下面。

洗了個臉,這才拿起手機,先給劉能教練發了個消息過去,然後又給父母去了個消息。

等着對面消息回過來的時候,杜烨這才慢悠悠地看微信裏發來的消息。

很多。

非常地多。

杜宇說:【你們又上頭條啦,我今天中午刷到你們新聞了,恭喜拿到決賽資格。】

杜芸說:【回來請客吃飯,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頓。】

張琳說:【什麽時候回來啊?請你吃飯,大明星。】

還有小姨發了個語音消息,按開來聽,卻是奶奶的語音:“杜烨啊,在外面比賽累不累啊?吃東西還習慣嗎?國外冷不冷啊,你看你出國也不和奶奶說一聲,奶奶給你拿點兒錢啊。”

杜烨哪敢怠慢,趕緊回複:“外面都好,您也不用拿錢,我有錢呢,等我回國了就去看您,您要注意身體。”

奶奶也不知道捧了手機多久,第一時間就回複了消息過來:“奶奶也有錢,你們群裏發的紅包,奶奶攢了很多錢,要不奶奶給你發個紅包?”

沒等杜烨回複,微信裏面就跳出一個200元的紅包。

奶奶又發消息:“拿着拿着,奶奶高興,奶奶還有錢,大孫兒參加比賽為國争光了,奶奶今天都多吃了一碗飯。晚點兒我得出去和她們吹吹我大孫兒多能乾,奶奶老驕傲。”

杜烨笑着說着謝,将紅包收了下來。

二姑也發消息說:【我就知道你的本事,出國比賽肯定沒問題,這不今天就看見新聞了,你爸你媽不知道多驕傲呢,大姑也驕傲,大姑逢人就說你,你是咱們家的大寶貝。大寶貝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注意身體,小心水土問題。還有,記得給你爸媽和奶奶買點兒禮物回來,別帶吃的,買穿在身上的,戴在手上的知道嗎?別說二姑愛炫耀,你爸媽這些年也都不容易,養出這麽個寶貝兒子,你也得讓他們顯擺一下啊是不是。】

杜烨想了想,估計今天剩下的時間都得泡在商場裏了,帶回去的禮物總不能只有爸媽和奶奶,家人是見者有份。

但是給家人買東西,他樂意。

除了家人發來的消息,還有些同學朋友。

邵妃說:【杜神你好牛!牛到國外去了!】

加加說:【小肚肚你可是厲害了,上主流媒體的新聞了,這是要變成大肚肚了。】

電哥說:【什麽時候回來,請你們吃飯,慶祝一下。】

黃可可說:【我都酸成檸檬精了,你得請我吃飯補償我。】

刑月說:【震驚!你們舞團加人竟然不找我,我跟你說杜烨,我從今天開始就蹲你們工作室門口,逢人就說你欺騙我感情,始亂終棄的渣男!】

杜烨看着,回複着,嘴角始終含笑。

這一刻竟然生出幾分歸鄉心切的鄉愁。

母親這時發來消息說:【兒子,媽想過了,你這次回來就先別回家了,不是下個月25號就要決賽了嗎?這個月咬咬牙,一鼓作氣比完決賽再回來。你奶奶那裏我和她說去,實在想你,我就帶她去京城找你,現在比賽更重要。】

杜烨一想也對。

實在是時間真的不多。

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他們不但要編一套新的作品,還得完善鬥舞,這次比賽暴露出很多的問題,都需要時間一點點雕琢。

回家幾天雖然也耽擱不了什麽,但還是認真對待更好。

杜烨答應母親決賽後再回家,這才一邊打着電話,一邊出門去了。

電梯在三樓停下。

出門就是一處寬敞的西餐廳,綠植成蔭,環境優雅。

盛耀和樸金喜在餐廳裏點了杯咖啡,面對面坐着,氣氛說不上好壞,像是無所事事地聊着。

杜烨過去,樸金喜正對大門,第一時間看見他。

頓時狐貍眼笑得眯出了一條線,“嗨,杜。”

盛耀轉頭看了一眼,起身站在椅邊,待得杜烨來到身邊,他将座椅拖開,紳士地等待杜烨坐下,才彎腰問道:“喝一杯嗎?”

杜烨點頭,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樸金喜,好奇地問,“聊什麽了?”

盛耀叫來服務生,點上一杯咖啡,這才坐在杜烨身邊說道:“晚上去哪兒吃,明天去哪兒玩,我的建議是今天下午就去購物,我想大家應該都會帶東西回去吧。明天在市區裏面逛一圈,後天就往回飛。”

杜烨一想起自己要給家裏帶的禮物就頭疼,只能點頭。

購物時間不能少啊。

盛耀又說:“樸金喜邀請我們明天去他的工作室。”

杜烨揚眉,若有所思,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樸金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雙眼真誠,杜烨腦仁疼,這種國際外交還是要稍微注意一點形象态度。

畢竟他們這次過來是參加比賽,不是私人性質的旅行,背後代表的形象非常廣泛,由不得任性。

杜烨答應可以考慮一下,盛耀回複樸金喜,樸金喜高興地說了半天,杜烨只當聽不懂,兩人費勁巴拉地交流了半天,樸金喜終于累了,轉而和盛耀說話。

得了空的杜烨低頭發微信,通知所有人下來,準備大購物。

從比賽地點到首城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現在不過下午三點半,運氣好,說不定晚飯前就能夠買足所有的東西。

等人到齊,樸金喜攔下三輛計程車,盡心盡責地擔任導游,一口氣将他們拉到了很有名的購物街。

林立緊密的小樓,大幅的廣告招牌,川流不息的人群,偶爾還能夠聽見一兩句華國話。

人潮洶湧,格外熱鬧。

樸金喜走在最前面,帶着他們熟練地進出各個店鋪,那熱情勁兒,就和可以拿到分成的導游似的。

果然大家都帶來了家裏人的任務,給老媽買化妝品,給老爸買衣服,給老人買點人參,給親戚朋友帶這種各樣的禮物。

購物愉快!

杜烨見他們進了一個國際大牌的化妝品專賣店,一群男性在讨論哪個套裝更合适,杜烨一拉盛耀,讓他陪自己去了珠表店。

進了店裏,盛耀見杜烨停在男表的地方低頭看,表情猶豫,遲遲拿不定主意,于是盛耀的視線掃過玻璃罩裏的款款男表,最後視線落在一處,輕輕一點,說:“這款很适合咱爸。”

杜烨看他,等他繼續說。

盛耀笑:“其實我也有代言男表,我讓品牌商發一個過來可比世面上便宜多了。但這是你出國參加比賽的禮物,我就不添亂了。咱爸面相端正英武,氣質挺拔威儀,深藍色的表盤更顯穩重和學識,乾淨的表面也适合爸擔任領導的身份,不高調,不張揚,含蓄內斂,低調奢華。相信我,咱爸會喜歡的。”

杜烨看看盛耀,又看看他手上的手表。

盛耀有戴手表的習慣,偶爾翻腕看表的時候,眼眸微垂的模樣很是性感,他對手表實在沒有了解,沒想到手腕上一個小小的東西,還有這麽多的說頭。

杜烨不猶豫,指着手表對思密達的小姐姐用不太标準的韓語說道:“這個,包起來。”

年輕貌美的小姐姐溫柔地說:“需要幫你調整表帶嗎?”

杜烨想了想,搖頭:“不用。”

上萬的價格不算貴,況且思密達的手表确實比國內便宜一些,杜烨給錢給的很爽快。

怎麽說他現在也是身價小一百萬的富一代了。

兩人簡單交流着,杜烨很快結了賬,出了門。他環目四顧,心裏猶豫不定,究竟是給母親買化妝品好,還是買些金銀首飾。

盛耀見杜烨久久沒有決定,便輕輕推着杜烨的後背,将他推去了飾品店。

杜烨說:“買飾品嗎?不是都說思密達的護膚品便宜,飾品比國內貴嗎?”

盛耀微笑:“你缺錢嗎?”

杜烨揚眉。

盛耀說:“思密達的護膚品是便宜,但不代表就比國內更好。飾品雖然比國內貴,但做工更精致,送給媽媽的禮物,貴精不貴量。”

杜烨頓時被說服。

這大概就是小資家庭和普通家庭出生的人,眼界上的差距。

杜烨出國比賽,也會上網查資料,但帶回去的禮物都是網友提出比國內便宜的産品,他向來奔着價錢去。

而盛耀則是看品質,購買當地更有特色的産品,價錢并不是主要選擇。

盛耀站在飾品展示櫃前,仔細地看過,手指在櫃臺上依次點過,于是一個個飾品都從玻璃櫃裏搬了出來。

他單手插兜,身體微側,緩緩走過,偶爾會拿起一個把玩,俊美的容貌和雍容華貴的氣質,好似從思密達劇裏走出來的富家公子,看的銷售小姐姐眼睛發直,不知不覺就紅了眼。

盛耀從一堆裏挑出三個,再讓杜烨挑選,杜烨低頭看了半天,最後拿起一個。

盛耀揚眉:“要這個?”

杜烨說:“這個不要。”

盛耀視線落在剩下兩個飾品上,“買兩個?”

杜烨說:“不是……咳,不知道什麽時候要去你家嘛……”

盛耀愣了一下,繼而眉眼皆彎,濃情缱绻地看着杜烨,聲音輕柔地說了一聲:“好。”

杜烨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就有些害羞。

在盛耀濃烈似火的目光中,臉上發燙地結了賬。

他醒醒嗓子,說:“咳,那個,你不給他們買點什麽?”

盛耀笑:“他們什麽都不缺,我能經常回去他們就高興了。不過……還是要買一點的。”

說着,盛耀卻将目光落在了大門外。

杜烨疑惑:“你要買什麽?”

盛耀說:“建議你們都和我出去,化妝品手表之類送給親人就是夠了,但總不能朋友也是人手一套的護膚品吧?”

杜烨好奇:“那是什麽呀?”

于是。

半個小時後。

杜烨站在一堆泡菜和紫菜面前,沉默了。

果然,還是要帶這些東西回去吧?

在杜烨印象裏,其實盛耀是個挺不食人間香火氣的男仙,哪怕在一起住了那麽久,盛耀依舊保持着他悠然的自我節奏。

尤其這一世沒有受過打擊,盛耀的事業沒有受挫的情況下,這個男人哪怕和他們在舞蹈室裏汗水流淌大口喘息,依舊能保持着自己精致的生活,一舉一動都透出典雅的貴族氣息。

所以杜烨死活沒想到,盛耀竟然要背一行李箱的思密達泡菜回家。

白瞎他之前的期待了。

果然男仙什麽的都是自己的想象,活的那麽有儀式感,上廁所還不是要蹲馬桶,啧。

不過等真的下手,杜烨才知道盛耀對思密達泡菜并不感興趣,只是買了六包紫菜就夠了。

盛耀說:“我父母都忙工作,醫院的食堂夥食很不錯,難得回家吃飯,就這些紫菜夠他們吃兩年。親戚朋友這些年陸陸續續的也沒少買,這次就算了。”

杜烨看着自己腳底下四大口袋的泡菜和紫菜,說:“我親戚朋友多。”

盛耀見杜烨有點兒小生氣,便放軟了語氣,在他耳邊說:“所以我幫你背。”

把買來的東西送回賓館,再下樓集合,差不多也就到了晚餐時間。

也就是樸金喜請客吃飯時間。

樸金喜熱情地陪了一路,雖然用翻譯器溝通麻煩了一點,但一下午的時間,足以改變彼此的印象和關系。

尤其是開朗外向的鄧曉丹已經和樸金喜打成一片,雞同鴨講也能哈哈大笑。

至于上午比賽時候的那點兒憋氣,大家也漸漸不再放在心上。

有些時候,當實力相近的兩個隊伍遇見,絕對勝負的因素就變成外力,比如抽簽的順序,歌曲的适合度,裁判的審美偏斜。

如果說太過計較這些外來的因素,方方面面的算計,反而失去了銳氣。

與其去想自己這次比賽的委屈,不如忍一口氣,回去加強訓練,提高絕對實力。

那麽所有的外來實力就再不會左右比賽結局。

只要夠強,就能橫推一切。

更關鍵的,“fivelong”們都很自信。

他們是新組建的團隊,還在瘋狂成長期間,下次比賽,就是王者歸來。

樸金喜請他們吃烤肉。

不僅有“fivelong”全員,“aj”的人也都過來了大半,大家像是搞團建一樣,面對面地坐了一圈。

下了賽場,吃喝玩樂,化乾戈為玉帛,氣氛好極了。

“aj”的團員還試圖為“fivelong”科普決賽的知識,就是溝通的太費勁,簡單的一件事能聊大半天。

但這也說明了“aj”的自信。

雖然這次他們占據了東道主的優勢,贏了“fivelong”,但他們都堅定地認為,就算自己沒有東道主優勢,依舊能夠獲勝。

因而頗有一種提攜後輩的感覺,個別隊員是打心眼裏驕傲。

就在這樣和諧的氣氛裏,吃下一塊肉的樸金喜突然對盛耀說道:“我很喜歡杜烨。”

盛耀臉色一變。

樸金喜無視盛耀突然黑下來的臉,說:“你能把他讓給我嗎?”

盛耀都想拿鍋去砸樸金喜,你臉怎麽那麽大呢,這種話都敢說出來?

樸金喜說完,轉眸看向杜烨,目光癡迷的仿佛一個變态,喃喃說道:“多美啊,像蒲公英一樣,輕輕一吹都飛起來了,漫山遍野都是。”

杜烨渾身雞皮疙瘩接二連三的往外冒。

尴尬的快要摳腳趾了。

盛耀眼神冷厲地看着他,警告道:“希望你克制,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見。”

“為什麽?”樸金喜眼神無辜,“我只是在誇他,贊美他,這不好嗎?”

盛耀說:“對,很不好。”

樸金喜的嘴角一點點牽開,“吃醋,代表你內心的不自信。不過他真的很好,他比你好。”

盛耀深呼吸,将筷子輕輕放下,克制地說道:“或許我們該告辭了,謝謝你今天的招待。”

說完,盛耀将杜烨拉起來。

聽懂對話的杜烨早就想走了。

這個神經病,明明一副深情相望的表情,但眼裏一點感情都沒有,還在故意挑釁盛耀,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盛耀和杜烨一起身,“fivelong”其他成員一看,也跟了上來。

就連吃的滿嘴流油的鄧曉丹,也急忙放下筷子,疑惑地起了身。

盛耀還是做足了禮貌,該有的告別和握手,再到徐徐離開。

但離開的堅定不移,以及格外的突兀,讓人清楚認識到中間發生了什麽。

“aj”的人也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樸金喜。

有關系好的人問道:“你說了什麽?不是試着請杜烨過來嗎?”

樸金喜靠在椅背上,鹹魚一樣地嘆氣,喃喃自語:“請?怎麽請的過來,有人可是連身都賣了。”

“???”

下一秒,樸金喜眼睛一亮:“賣身?哦,我也可以!”

眼看着樸金喜心态轉變眨眼間,笑嘻嘻地就要起身追上去。

他的同伴急忙一把拉住,将他壓在椅子上,咬牙切齒:“你給我正常一點!”

樸金喜喜滋滋地捏着自己的下巴,讓他的同伴看自己的臉,說:“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

“唔……雖然沒試過,但如果他們同意,我可以做中間那個。”

“……”

“你覺得呢?”

“喂,有人帶藥了嗎?”

……

杜烨被生着悶氣的盛耀,拉出了餐廳大門。

他難得沉默。

主要是不知道怎麽解釋樸金喜給他的感覺。

怎麽對盛耀說呢?

難道說:我感覺他只是饞我的身子,不饞我的心。

怕不是要給這人氣出心絞痛來。

別看盛耀大部分時間都挺好說話的,溫潤如玉,謙遜懂禮的一個人,但占有欲強的可怕。

別說惦記身子這種話,就算有人多看他一眼,這個大醋缸都會生氣。

不過話說回來,不矛盾的嗎?

喜歡杜烨,喜歡看杜烨跳舞的人多了去了,天天都有人大叫愛他,也沒見盛耀生過氣。

感覺還挺驕傲自豪的。

怎麽有些人就不行,哪怕靠近一點,都會激起盛耀的防禦機制。

應該說,在盛耀心裏有個标準,什麽是事業上的喜歡,什麽是可能威脅到他醋意橫生的喜歡,他可以容下絕大部分的人,卻絕對容不下真正在身邊觊觎杜烨的存在。

別說讓你把人搶走,多看一眼,都想挖你的眼珠子。

挺矛盾的吧。

但杜烨還挺受用的。

盛耀站在大門口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氣的漲紅的臉,血色才緩緩褪去。

藍卿等人對杜烨遞來目光的詢問,杜烨實在難以啓齒,最後想到什麽,一拉盛耀說道:“思密達的汗蒸不是很有名,大家累了兩天,都去放松一下,怎麽樣?”

沒人說話,還在看盛耀。

盛耀大部時候不講身份,和大家稱兄道弟,但這個時候大家都知道盛耀才是老板,能惹他生氣的事,就是惹他們“fivelong”的晦氣。

說,誰招惹我們金主爸爸了,信不信砍你啊!

盛耀自然不想惹事,調整情緒,然後牽開嘴角微笑,先是揉了揉杜烨的腦袋,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

然而這才對大家說:“可以,銘姐到網上查一下吧。”

銘姐深深看了盛耀一眼,直接聯系她在思密達的朋友,詢問一番後,大家攔下三輛計程車,往汗蒸館去了。

杜烨和盛耀坐在一輛車裏。

這輛車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計程車師傅在前面專注開車,兩人的手已經緊緊交握。

盛耀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你都聽見了吧?”

杜烨點頭:“嗯嗯。”

盛耀說:“我就說他居心不良。”

杜烨點頭:“嗯嗯。”

盛耀說:“你該相信了吧。”

杜烨點頭:“嗯嗯。”

盛耀覺得杜烨敷衍,手上的力量加大,抓緊杜烨,說:“他都那麽說了,你還不相信?”

杜烨失笑:“信他喜歡我,但我又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抓緊的手顫了一下,繼而那力度就柔軟了下來,以一種絕對抓握,卻又不會傷害的姿态握着他,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刮過。

幾乎是一種纏綿的tiao情。

杜烨轉頭去看。

就看見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容,很甜,被杜烨看着,還有點小小的赧然,将頭偏到車外。

杜烨頓時失笑。

這個男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車到了地方,從車上下來的盛耀頓時換了一個人般,回到了很好相處的“隊友”狀态。

鄧曉丹不明所以,卻不無驚嘆地對杜烨說:“我就說你指定能夠哄好盛隊,他們都不說話,肯定是不信我,怎麽樣,我說對了吧。”

杜烨看了一眼和鄧曉丹同車的人。

巫一俊、藍卿和季元彬。

呵呵,人家為什麽不說話,你心裏就沒點兒數嗎?

人家那是在鄙視你啊!

跟我那麽久,最不了解我的卻是你。

真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白瞎那麽大一雙眼珠子。

鄧曉丹不知道被聯合鄙視,反而喜滋滋地炫耀着自己對杜烨和盛耀的“了解”。

“……所以說啊,盛隊那邊還是要你出馬,剛剛我讓大家別和你們去一輛車,你看,我想的周到吧,這個爸爸啊,還得媽媽才哄得好。”

杜烨:???

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杜烨的臉都黑了。

巫一俊捂着嘴,笑得停不下來。

季元彬則有點兒緊張地看着“老板娘”。

藍卿搖了下頭,快走兩步,離開了這個弱智的雷區,“銘姐,辦手續是嗎?我來幫你。”

思密達的汗蒸館環境是真不錯。

畢竟是全民文化。

市場廣闊,商家就會為了吸引客戶不斷推陳出新,比起國內最近流行的高檔大澡堂也差不多了。

很氣派。

價格還不算貴。

進了汗蒸館裏,第一眼跟來到了茶室似的,客人們穿着顏色統一的浴衣,都在客廳裏盤膝坐地喝茶聊天,也有人躺着玩手機。

再深處,就是通往各個汗蒸室的大門,陸陸續續的有人走進走出。

杜烨等人去更衣室換浴衣,偶爾擡頭,杜烨就看見鄧曉丹在遠處和龍龍說着什麽,說的龍龍若有所思,面色贊同。

突然。

龍龍擡眸,與杜烨目光撞上,沒等杜烨避開,卻發現龍龍眼中都是敬佩。

杜烨:……

蛋哥,你簡直有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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